不要說,要低調再低調!! 耽美BL文..不喜者勿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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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愛妮兒一

Author:一愛妮兒一
耽美BL文,不喜者請按XX...

文文都是沒授權的,私人收藏...請低調啊!!

用電腦的時間變少了...所以文章不再整理..會直接發上來QQ

"如有番外未補上的..煩請留言告知..有時太多文文..會忘記啊..老人家..腦殘了><

以1對1 HE為主...喜歡的文可拍拍手啊...
NP和BE較少!!
血緣+重生...讚啦><

樣版常換,是因為沒找到喜歡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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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 by消失的欲也(強強 有反攻 高H)
還滿多肉的...>///<

攻:傅寧遠
受:林武仁

在說到正題之前,我想先做個自我介紹比較好。

我的名字叫做林武仁,因為我喜歡武俠小說,所以還滿喜歡自己的名字。

但這個名字是爸、媽各閉眼翻一次字典組合成的名字。

弟、妹們的名字也都是這樣隨便亂取出來的。

說回我身上,我目前是清水學園高中部新生,入學不到兩個星期,現年十六歲,在無法抗拒之下,加入了籃球社、游泳社、足球社和撞球社。

可能還會再加入書法社和劍道社,但我不想,可是學長的盛情邀請我實在很難拒絕。

我雖稱不上品學兼優,但也不是壞孩子,無不良嗜好,品行也還算端正。

所以我肯定,我絕對沒得罪任何人。

也應該沒人會嫉妒我。

在一個天氣燥熱的晚上,我出門幫老爸買香煙,順便買個幾瓶飲料,還有弟妹們喜歡吃的甜食零嘴,雖然我不贊同他們吃這種東西。

從我家到最近的便利商店,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繞個大圈子,從大馬路過去,但那樣路程時間會增加二十分鐘,所以我選擇穿越另一邊的小巷子,只要五分鐘就到了。

因為裡面沒設路燈,所以巷子裡很昏暗,平常也沒什麼人會來這,有一陣子是不良少年的聚集地,但被閒著沒事的警察掃蕩過一次後,就肅清了,再也沒出現過。

小巷子裡很靜,因為這裡背離住宅區,旁邊的店面早早就收攤了,真要在這裡做什麼壞事絕對是方便的很。

女生們不會笨到走這條路,所以變態強暴犯也沒什麼機會犯案。

但我沒料到的是,像我這樣一個大男孩,身高一七五以上,體重六十七公斤,體格也還算健壯,就算要搶,我也沒帶幾個錢,理當不會引起別人的犯罪欲望。

可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當我買完東西,抄原路回家時,走到一半,突然覺得有個腳步聲和我重疊,才剛好奇地想回頭看,就被人賞了一記手刀,很俐落的手法,快、狠、準,我在下一秒便跌入黑暗。

在昏倒前,我仍然不明白,為什麼會被人暗算。

然後我就出現在這。

剛醒來的時候,脖子還隱隱作痛,顯然離我昏倒時沒隔多久。

但除了脖子,沒有其他地方痛,應該是沒被人趁機毆打,只是有件事怪怪的。

我看不到。

眼前是一片黑暗。

眨了眨眼,感覺好像是眼罩之類的東西,完全阻隔了我的視線。

還有另一件事怪怪的。

我動不了。

手腕、腳踝都被人綁了起來,但用的不是繩子,而是質料很好的絲質布,儘管它綁得很緊很紮實,無論我怎麼掙扎都動不了,卻不會受傷。

最後一件事是最怪的。

我可以清楚感覺到壓在身下的床鋪,質料是多麼的好,那柔軟的床墊,躺在上面真的非常舒服,比我家那張爛木床好上一百倍。

棉被應該是蠶絲被,蓋起來超級舒適。

我會知道這一切的原因是:我現在全身赤祼。

即使現在是夏天,我依然感到些微寒冷,身體微微發抖。

雖然發抖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很害怕。

在小巷裡突然被襲擊,如果被打一頓或是被搶劫,情況也比現在好。

此刻我雙眼被蒙、四肢被縛、全身赤裸,沒了視力,又動彈不得,這要一個正常的十六歲男孩,如何冷靜地接受?

如果是女生面臨現在的情況,也許還比較明白。

但我是個男生,貌不驚人,我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哪方面會引人犯罪,讓我變成現在這副德性的特質。

可事實擺在眼前,我應該是被變態看上了。

估計那個變態也很有可能是強暴犯。

而我希望他不要也是個虐待狂。

在我發抖了十分鐘,想清楚所有事情,預設完我待會有可能糟受的命運的情況後,我終於恢復平時的冷靜。

我開始試圖知道自己身在什麼地方。

四周很靜,除了我緊張的心跳聲外,我聽不到其他聲音。

也感覺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所以……那個變態把我綁來這裡後,就一個人離開了,丟我在這裡自生自滅?

該不會他打算讓我餓死在這裡吧?

我不禁想像二個星期後,報紙社會頭條新聞:「在一處廢棄工廠裡,發現一具無名男屍,全身赤裸,四肢被綁在床上,疑似遭受性侵害,檢方正積極偵辦……」

事情應該沒這麼悲慘吧?

但我也不確定,是寧願被那個變態虐待完後,放我回家。

還是乾脆先咬舌自盡,省得我男性自尊遭受嚴重打擊。

最怕就是那個變態給來我個先姦後殺……真後悔以前為什麼要排斥同性戀,還和班上同學一起惡整校友,但真的不能怪我,都七老八十的一個人了,居然還妄想和我們這種青春洋溢的少年發生什麼親密關係,他還是零號!

等等……其實我也不用這麼悲觀,也許……綁我來的不是男人,是個女的?

或許是附近哪個太太,看中了我健壯的身材,想吃吃嫩草,才會把我綁來也說不定?

但這個推論很快地就被我自己否決了。

哪個太太身手這麼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我打暈,還把我一路扛來這,最後再脫光我的衣服,綁在床上,然後不見蹤影?

可是綁我來的那傢伙到底去哪了?

我出門的時候是晚上八點,早過了平常晚飯的時間。

還是那傢伙為了堵我,沒吃東西,綁完我後才趕快去填肚子,待會好來對我上下其手?

想到這,我不由得苦笑。

身為綁架案主角的我,居然還有閒時間想東想西。

但如果我不想辦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怕會在下一秒哭出來。

畢竟這個打擊對一個十六歲的大男孩來說,還是有點太大了,而且不知道待會有什麼恐怖的事情等著我。

愈想,心臟就跳動得愈快,身顫抖也愈來愈強烈。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開門聲,門板應該是在對面的牆壁。

細碎的腳步聲響起,不是一般鞋子碰地的聲音,像是家居的軟棉棉拖鞋,只有布面磨擦地板的聲音,感覺像是刻意降低自己的腳步聲,怕吵到誰的樣子。

他該不是怕吵醒我吧?

都把我綁來這裡了,還裝什麼好心。

但我還是沒膽讓他知道我已經醒來,繼續乖乖地在床上裝睡,只怕我的心跳聲和微微顫抖的身軀會洩密。

那人手裡好像拿了些什麼,放在不遠處的桌上,過了一陣子,才往我的方向走來。

呼吸變得急促,那傢伙就要過來了,綁架我又脫光我衣服的變態……他……他……

那人走到床邊後停了停,然後在床邊坐了下來,我努力讓自己的心情放鬆,身體保持平靜,心跳平穩,不讓他發現我已經醒來。

臉頰突然傳來溫暖的觸感,我嚇得差點大叫,幸好在聲音溢出前忍住。

那人伸手撫摸我的左頰,像是父母在照看熟睡中的孩子般,輕柔的撫摸著,他的手掌很大很厚實,體溫比我略高,這讓現在感覺有些寒冷的我覺得舒適。

至此,我肯定這個人絕對是個男的,但他現在的動作又不像是個變態,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也許,他是個痛失愛子的男人,看到和他兒子年紀相彷的我,便一時衝動把我綁回來,以慰藉心裡的傷痛?

那為什麼要脫光我的衣服?

推論再度失敗。

我拼命地讓自己忽略身邊人的存在,這樣我才不會感到極度的恐懼,而那人除了摸我的臉外,一直沒其他動作,讓我剛開始設想最壞打算的害怕心理,也漸漸放鬆。

或許我和他溝通溝通,他就會放我回家?

但下一瞬,我的想法再度被自己狠狠的推翻。

因為那個男人居然開始吻我,而且是深吻。

我毫無防備,他的舌頭輕易地侵入我的口腔,至此我再也無法假裝,猛烈地抵抗起來。

「肯醒了?」男人微帶笑意的嗓音,意外地很好聽,低沉帶著磁性,如果去當歌手專輯應該會大賣。

「唔……」難不成,他一開始就知道我其實是醒著的?這個心機重的變態!

他並沒有親很久,一下子就離開,簡直像是為了逼我醒來才吻我似的。

儘管此時的我很驚慌,但我決定先聲奪人,在他對我做出什麼恐怖的事之前,還是先和他聊個天來轉移注意力好了。

「這、這裡是哪裡?」

男人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就這樣坐在床邊,沒再對我動手,但我可以感覺他的視線正在我的身上各處遊走。

「這是我們倆人的秘密場所。」甚至還有閒情說冷笑話。

「那個……請問你為什麼把我帶來這裡?」聽說變態的心思都是很纖細的,一不小心就會被刺激,所以我謹慎地斟酌用詞,抱持禮貌的好印象,以免激發他虐待我的欲望。

男人淺笑了聲,好像我問了什麼白痴問題。

「興之所至,因為我想要,所以就這麼做了。」

也就是: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

幾百年前流行的話,這個男人居然在此刻徹底體現。

「我們兩個……應該不認識吧?」很多性侵害案件,都是由熟人所為,雖然我身邊應該沒這麼變態的人,但他可能是便利商店的店員,或是學生外聘請來打掃的工友也說不定。

「你說呢?」男人沒有正面回答,但我覺得他應該認識我。也許是同住在巷子裡的某個怪叔叔,但是他的聲音很年輕,所以是怪哥哥。

總之,他應該預謀了很久,絕對不是因為我衰,剛好經過那裡才被他抓來。

「那個……我是出來買東西的,家人還在等我回去,如果他們等不到我的話會去報警的。」我企圖讓他知難而退。

「要失蹤四十八小時以上,警察才會受理。」顯然男人不怕,而且對於法律知識比我還詳細。

糟糕,我腦子裡居然想不出其他話題了。

男人等了一會兒,見我不說話,不禁輕笑出聲。「沒話說了?那我要開動囉。」

我感覺到男人的手爬上我的胸膛,輕柔的四處遊移,像是想試我的反應似的。

剛才消退的緊張感,此刻全數上升,尤其失去視力,我肌膚的觸感比什麼都強烈,我不禁繃起神經。

「你、你想幹嘛?」害怕讓我不經大腦地問了個蠢問題。

「幹你囉。」說完,男人頓了頓。「抱歉,我說話太粗俗了,應該說是做愛才對,我想抱你。」

靠,不管哪種說法,意思還不是一樣,總之他就是要玩我就對了,看來我的小菊花不保……

即使知道沒用,我還是開始掙扎起來,想避開男人的撫觸。

我的反應似乎逗樂了男人,帶著笑意的嗓音說道:「你的反應似乎太激烈了,不過我喜歡。」

見鬼的喜歡,我這叫反抗不是反應!

但是我不敢開口,因為男人的手來到了我的左胸,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上我的乳頭。

「唔。」冰涼的觸感讓我不經叫出聲,明明他的手掌很溫暖,手指卻冷得像冰塊。

「很敏感嘛……這樣玩起來才有趣。」男人接著開始揉捏起我的乳頭,另一手襲向我的腰側。

我本來就很怕癢,現在兩處極度敏感的地方都在男人的掌控,讓我扭動地更厲害。

下一瞬,連我的嘴也失去自由,霸道而激烈的熱吻,男人強硬地撬開我的牙關,靈活的舌頭舔舐著我的口腔內部,並逼我回應。

被同性親吻的厭惡感隨即升起,我噁心地轉頭想逃,卻躲不開男人的攻擊。

男人的唇舌接著轉移陣地,親吻我的下巴、頸項,然後來到我的胸口,吮吻著我的皮膚,可以想見上面一定紅紫斑斑。

玩弄著我乳頭的手倏然離開,往下探索,來到了我的大腿。

因為被縛的關係,我的雙腿根本無法合起,男人的手輕易地探入,撫摸著我的大腿內側,然後順勢撫上我的睪丸。

「住手!」我再也忍不住地喊出聲,那是何等私密的地方,連我自己都還沒仔細研究過,那個男人居然像是健康檢查一樣,輕輕搓揉撫弄。

而更讓我無法接的是,明明我很排斥他的觸摸,卻還是對他的動作起了反應,陰莖不受我控制地微微勃起。

「你很喜歡不是嗎?口是心非的傢伙。」男人輕彈了下我的陰莖,我不禁敏感地顫動,並且更加挺立。

「可惡!」

男人開始舔起我的乳頭,先是親吻,然後伸出舌頭上下舔舐,接著像是吸奶嘴一樣,將我的乳頭整個含入嘴裡吸吮。

從來不知道男人的乳頭也這麼有感覺,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發燙,一種異樣的情愫從男人碰觸的地方擴散到全身。

「很舒服吧?」男人突然用牙齒輕咬我的乳頭,我的身體大力地震動。

「你真的很敏感……」撫弄著睪丸的手,襲向我已完全勃起的陰莖,先是整個握住,微微套弄幾下,接著以指甲刮搔柱身,最後用大拇指搓揉我的龜頭。

「啊……」我控制不住地叫出聲,沒想到我居然會發出這種像女孩子的呻吟聲,我嚇得立刻閉緊嘴巴。

「很好聽啊,怎麼不叫了?再多叫幾聲。」男人惡劣地用力套弄我的陰莖,且手口並用地玩弄著我的乳頭。

我再也忍不住,如男人所願地張嘴呻吟。

「嗯啊……你……王八蛋……啊!」

男人突然用力地咬了我一口,讓我痛地叫出聲。

「別說我不喜歡聽的話,不然你會痛。」男人輕舔剛才他咬我的地方,話裡帶著威脅的低沈。

我當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現在我完全動彈不得,隨便他想對我幹嘛就幹嘛,如果他要和我玩SM我也無法抵抗。

為了小命著想,我只能順著男人的意,發出似乎會讓他更興奮的叫聲。

此刻我只希望,他只是單純的強姦,畢竟我的眼睛被縛,根本沒看到他的長相,不知道他是誰,千萬不要來個先姦後殺。

反正我是男的,就算被強姦也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只要心理能調適過來就好,我相信自己的精神力夠強,不會因此變成自閉兒或是同性戀。

溫潤的唇離開我的乳頭,順著我的胸膛向下,細膩柔軟的舌像在品嚐美食般,輕輕舔舐,潮濕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一道涼意從胸膛往下沿伸,直到下腹處才停止。

原本套弄我陰莖的手突然離去,柱身因為快感頓失而輕顫了下。

「嗯……」男人沉吟著,突然停止了對我的侵犯。

我就像被人從熱燙的溫泉裡拖出,丟入冰河裡一般,因為情慾而發燙的身軀緩緩冰冷下來,我不住地喘息,只是已經硬挺的東西還沒這麼快消退。

「你的寶貝還滿大的嘛。」

突然聽到男人的讚美,一股優越感不由得襲上心頭。雖然我才十六歲,身體正處於成長中,但是我的體格和同學比起來顯得挺拔結實許多,私底下也玩過比大小的遊戲,不是我自誇,但同學裡還沒有誰的傢伙大過我。

「你才知道。」我冷哼道。心想他的東西應該大不到哪裡去,不然何必用這種方法綁人來玩弄?

雖然他剛才壓在我身上的身體,感覺上是個健壯的男人,肌肉比我強硬許多,但也許他就是外強中乾,身體強壯,那玩意兒卻只有一丁點大。

男人輕笑出聲,口中嘖嘖道:「顏色也很不錯,滿漂亮的,形狀也很完美,看你這麼容易硬起來,你應該很少手淫吧?還是處男?」

這時我才知道他為何突然停止所有動作,原來他正在鑑賞我的陰莖。

靠!這傢伙果然是變態,居然就這樣大咧咧打量起我的傢伙,想到此刻男人的視線正火熱地盯著我的私密處,一陣異樣的騷動從腰椎處漫延開來,熱燙的情欲猛地直襲向下,原本因為失去撫慰而有些疲軟柱身再度挺立。

「真的還是處男?難得……」聽著男人嘆息似的說著,一把無名火猛然地燒了起來。

還是處男也不是我的錯啊!國中時我交過四個女朋友,第一個女朋友只進展到輕輕的接吻就分了;第二個好了點,起碼舌頭有交流過;第三個有稍微摸幾次屁股,還是偷襲才得手的;第四個就比較開放,讓我摸了幾下胸部,但那最重要的三角地帶,卻怎麼也不肯讓我碰。

每次聽同學炫耀他們什麼時候破身,一個晚上和女朋友幹了幾次,她們是怎麼被他們操到高潮,那種在別人體內射精的快感,不是自慰能比擬的,我恨不得蓋他們布袋。

「還沒幹過人,怪不得這麼敏感。」昂揚挺立的柱身突然被人輕彈了下,毫無防備的我不禁叫出聲。

「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就讓你爽一下好了,待會你可得好好的感謝我喔。」男人的語氣帶著淡淡調笑,感謝二字聽在我耳裡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用屁眼想也知道他說的感謝是指什麼。

不待我有所回應,正輕輕顫動的陰莖突然被一個潮濕溫暖的空間包覆,那有別於手掌的感覺讓我全身一震。

不難想像現在正包著我的寶貝的東西是什麼。那傢伙居然幫我口交?腦海裡不禁浮出畫面,想像著我的傢伙被另一個男人含在嘴裡,噁心厭惡感便陣陣傳來,讓我下意識地扭擺腰身想脫離。

但男人突然輕輕一咬,那微微的痛楚頓時讓我嚇的不說動彈。

「別亂動,還是你不想爽想痛?」低沉的話語含著滿滿的威脅,我忿忿不平卻不敢再有所動作。

見我安靜下來,男人重新低頭含住我的陰莖,之前無聊的時候我量過一次,完全勃起時,我的陰莖有十五公分長,和同學比起來算是龐然大物,可是男人居然有辦法一口含到底,感覺龜頭似乎頂到了他的喉嚨。

男人專心一致的吸吮著,間歇用舌頭輕舔柱身,手指撫弄著我的睪丸,私處沒有一個地方被冷落。

我不由自主地喘息著,咬牙忍住那直衝腦門的快感,但是男人的技巧實在太好,我忍不住往後仰起頭,鼻間噴灑出濃重的呼吸,喉嚨癢癢的讓我想叫出聲。

「唔啊……嗯……」四肢被捆綁在床上,我只能輕微扭動著身體,身上微微冒汗,腰部下意識地順著男人的動作挺動,進出他溫暖的口腔。

靠,真是該死的舒服!

難怪同學們都喜歡女友幫他們口交,這感覺真是太棒了,儘管我拼命忍住,但是在男人技巧性地舔弄下,很快的我便有了想要射精的感覺。

就在我快射出來的時候,陰莖底部卻被人一把捏住,狠狠地抑止我的精液發射,我頓時不痛苦地悶哼出聲。

「真快,不愧是處男。」男人玩味地低語道。「還不行呢,雖然是要讓你爽,可是我還沒玩夠,不能這麼早就讓你洩。」

聽到男人的話怒火不禁重燃,他還真的是在「玩」我的陰莖,為什麼我會遇上這個變態?

在心底哀嚎時,男人的舌舔上我的龜頭,先是繞著圓在外圍畫圈,接著才舔向那唯一的小孔,輕輕挑弄。

致命的快感讓由下往上延伸至四肢百骸,伴隨著無法射精的痛苦,我不禁渾身顫抖,雙腿無意識地踢動,卻因束縛而動彈不得。

「該死的你這個變態……唔!」受不了那天堂地獄般的享受和折魔,我挾帶著憤怒地脫口道,接著柱身便被重重一咬,痛得我差點立刻軟掉。

「我說過,別說我不喜歡聽的話,你會痛的。」飽含著譴責和憐惜的語話竄入耳中,更是讓我火冒三丈。說得好像我是不聽話的小孩,逼得他只能狠心懲罰我。

接著男人像是想補償般,更賣力地吞吐我的陰莖,那淫糜的啾啾聲讓人聽的面紅耳赤,想到那聲音是從何而來,看不到一切的我更是感到羞恥。

居然因為同性的挑弄而這麼舒服,我該不會被這個變態同化了吧?

柱身被仔細地舔弄著,底下的小球也被修長的手指細細撫玩,推擠著囊袋,引發異於陰莖那直接衝擊的快感,我全身不住扭動,只想擺脫這難以忍受的情欲。

「想射嗎?」原本平穩的嗓音染上了情慾,變得喑啞低沉,聽在耳裡備感曖昧。「求我。」

「做、做夢!」我大口喘氣,好不容易才吐出兩個字,下身又被人緊緊一吸,想射的欲望一波一波襲來,卻被狠狠地抑止,讓我有種想哭的衝動。

「很難受吧?求我,我就讓你射。」有些沙啞的聲音帶上一抹笑意,男人好整以暇地輕輕撥弄我的硬挺,舌尖細細品嚐從龜頭上的小孔溢出的晶瑩體液,接著把我的陰莖當吸管般,深深地吸吮。

「啊!」不行,我受不了了!「放手,讓我射……」

「求我。」帶著濃濃誘惑,性感的嗓音冷然地吐出兩個字,手裡動作卻是完全相反的火熱。

「你……」

「求我。」

「啊……我……嗚……」再也忍受不住,我嗚嗚地哭出聲,淚水剛溢出眼眶便被眼罩吸淨,難耐的嗚咽著,頭顱不停搖晃。

「乖,求我……」

「求你……我想射……」此時什麼自尊什麼驕傲都被我拋諸腦後,只想滿足腦海裡唯一的欲望,射精!

「呵……」低沉的笑聲像是從遠方傳來,男人滿意地道:「如你所願。」

「啊!」隨著猛烈的吸吮,底部的制梏也跟著鬆開,雙管齊下,讓我立時便射出來。

男人並沒有鬆口,將我的精液全數吞入腹中,我連射了三道才停止,全身力氣似乎也跟著失去,無力地癱在床上喘息。

將我的精液吞嚥下肚後,男人不放過任何一滴,舌尖從龜頭處舔舐至底部,待全部的津液都納入口中後才停止。

「味道還不錯。」發出品嚐的聲音,男人低聲說道,接著便俯下身,吻上我因喘息而微啟的唇。「你也嚐嚐吧。」

靈活的舌頭毫無阻礙地深入我的口腔,我無力抵抗,只能任何他掠奪我的呼吸,並將我的東西送進我的嘴裡,一股腥鹹味在味蕾上傳開,讓我皺起眉。

直到我快窒息後男人才退去,淺笑道:「如何?」

我粗喘地撇了撇嘴。「難吃死了。」思及那是從自己的身體裡射出來的,更是怪異無比。

「呵,你的年紀還小,不懂得欣賞這樣的美味。」

美味個頭!這傢伙真不是普通的變態。但五秒後,我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他的變態指數,應該說,我忘了他從一開始就一直展露出他是多麼的變態。

不待我平復呼吸,男人的唇舌又回到我的身上,輕輕舔著我佈滿薄汗的身體,像是羊羔般含咬著我的乳頭。

剛剛才射過的身體變得異常敏感,只是這樣一個動作,就讓我激烈地抖動,失聲喊叫。

「嗯啊!」

「果然,調教一下是必要的。」自言自語般低喃著,修長卻冰冷的手指順著我的腰滑落,越過剛剛才被狠狠玩弄的部位,撫向我的大腿。

不過是很普通的撫摸,此刻卻讓我覺得帶有無比的情色意味,右腿不禁微微抽動,男人感應到淺笑了下,手掌往下而去,撫弄我更為敏感的大腿內側。

輕柔的親吻也跟著向下而去,親吻我大腿內側的細嫩肌膚,從那時輕時重的啃咬,不難想像我的腿上被咬成了什麼樣子。

但此時此刻我全身因為射精而感到有些疲軟,只能反射性地動個兩下,再也做不出實質上的反抗舉動,再加上我剛才居然哭著求他,回神過後,屈辱感重重地砸到我身上,我只能不斷在心裡反覆唸叨,只要我能逃出去,絕對會萬里追殺這個可惡的變態!

原本在兩腿間遊移的唇手,慢慢地往中間移去,最後停在了大腿根部,男人有些煩惱的自語道:「這樣不太方便呢。」

接著床尾的重量便離開,原本緊緊捆綁著我雙腳的布條突然有些鬆動,我不禁心頭一跳。

我努力按捺著不動,等待最佳時機,直到雙腳上的束縛都失去後,我猛地抬起右腳狠狠踢向男人,他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難,被我重重踢了一腳,悶哼出聲往後倒去。

剛才那腳我可是用了全力,在足球社的訓練下,我的腿勁可不是開玩笑的,想來應該會讓他痛的一時半刻不能動,得此空檔,我抬腿踢向右手處,幸好因為從小就喜歡游泳的關係,我的柔軟度很好,輕易就踢到了緊綁著我手腕的布條,感覺布條鬆了了下,我大喜過望,正要努力扭動掙脫時,下體卻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我不禁大叫出聲。

「啊!」

脆弱的部位上某一個小點上狠狠抽痛著,像是被針尖戳刺般,儘管我痛的直冒汗,卻不敢有任何舉動,就怕刺入我體內的那根小東西,會再造成更大的傷害。

「是我疏忽了,忘記你不過是隻剛抓回來的野貓,小小的調教不足以讓你臣服。」男人的語氣含著自責,絲毫沒有被我一擊而中的怒氣,手裡的動作卻是這樣殘酷。

單是被針刺入,就已經讓我痛的大口喘氣,男人更惡劣地轉動那細小的針,那輕微的磨擦卻讓我的痛苦更翻了幾倍。

「好痛!」

臉頰上傳來一陣撫觸,那充滿憐惜的撫摸,輕柔的像是在對待什麼寶貝,和下身的舉動完全的對比,從來沒想過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兩種特質,天使般的呵護和惡魔般的虐待,不由得讓我感到一陣心寒。

我始終小看了這個男人。

他是個變態,無賴的變態,散漫的變態,溫柔的變態,更是冷血的變態。

死亡的恐懼猛地襲上心頭,被先姦後殺的陰影一直沒離開過,我害怕地顫抖,讓下身更是痛苦萬分。

「別亂動,你不怕痛嗎?」男人疼惜地說著,語氣是那樣溫柔,手裡的針卻更往裡刺入。

「不要!好痛……」

深深嘆了口氣,男人撫著我的眉眼,擦去我額上的汗水,像是在面對一個不聽話的小孩般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我說過,你不聽話,會痛的。」

每說出一句話,刺在我陰莖上的針便更深入一分,甚至輕微的抖弄,轉動著。

「唔!」我痛的咬緊牙根,害怕的再也不敢開口說話,他是個惡魔。

「很痛,是嗎?」疼惜的語氣更是輕柔,像是痛的是他自己一樣。「誰叫你剛才這麼不聽話,我只能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吶,聽話,好嗎?」

只要能脫離這份痛楚,要我做什麼都行。我忙不迭地點頭,只求他能快點停止這個酷刑。

「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我沒有逼你喔。」感覺下體上的銀針正緩緩往上抽起,我痛的倒吹口氣。「乖,忍著點。只要你乖乖的,我就會讓你爽,舒服的忘記自己的名字,舒服的呻吟尖叫,舒服的哭泣求饒,舒服的緊緊夾著我……」

一句句變態羞恥的話鑽入我耳裡,讓我明白待會兒會受到何種對待,異於這種酷刑的折磨,我只能暗自隱忍,隨便他要對我做什麼了,能保命最重要,也許取悅他,滿足他,他就願意放了我也說不定。

直到針完全離開我的身體後,我才吐出一口氣,身體仍隱隱顫抖著,從沒感受過那樣的痛苦,就連以前體育課左手骨折,都沒這麼恐怖。

因痛楚而無力的腿突然被人高高舉起,膝上布條纏繞,緊緊地捆綁住,讓我的兩條腿往外張開,呈現屈辱的M字型。

「嘖嘖,這個姿勢好,景色真不錯。」一陣喀嚓聲響起,讓我猛地一凜。

此刻這羞恥的姿態,已被完全攝入鏡頭底下,聽著男人在床邊遊移,不斷改變角度拍照,一股深沉的憤恨埋在我心底,只待在最佳時機爆發而出。

「好了,接下來我們來玩些真正舒服的遊戲吧,剛才我讓你爽了一把,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男人走上床,坐到床尾,冰冷的手指輕撫的我的大腿根部,接著緩緩往下,揉捏我正好面對他的臀瓣。

「彈性真不錯,你常運動吧?游泳?打籃球?唔……照你剛才踢我的勁道,你應該也有踢足球吧?」熾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睪丸下方,溫軟的唇似不經意地因說話開合,擦過囊袋,帶來一陣陣細小的快感。

在我臀上的手恣意搓弄著,不明白男人的屁股有什麼好摸的,卻驚異的發氣,臀部居然也傳來陣陣舒服的感覺,身體喜歡他的揉捏。

我頓時緊咬著下唇,為自己屈服於男人技巧的身體感到憤怒和絕望。

他的技巧實在太好,在接下來的行動裡,我絕對沒辦法反抗他,到最後只會如他所說的呻吟尖叫,哭泣求饒……

「真漂亮……你的穴是粉紅色的呢,就像櫻花瓣一樣。」男人讚嘆地說著,並輕輕吻上我的穴口,讓我敏感地一陣收縮。

男人就像是在和人接吻一般,親吻著那個我自己都沒玩弄過的地方,靈活的舌頭早已探出,舔舐乾澀的部位,細細潤滑著,發出淫糜的嘖嘖水聲。

「不……」面對這愈漸深入的侵犯,我害怕地脫口道。

原本潤滑著的舌頭已經悄悄伸入我的穴,舔弄著我的肛門,異樣的騷癢感傳來,腰際一陣酥麻,剛才因痛楚而暫時失去作用的陰莖居然微微勃起。

「年輕人就是有優勢,這麼快又精神起來了。」發現我的反應,男人促狹調笑道,舌頭仍然努力往內探去,偶爾在穴口邊緣畫圈,舔著那細小的恥毛。

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那個地方被人玩弄著,本該厭惡無比,卻又反射性地收縮,期待進一步的入侵,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對於身體逐漸的轉變,我備感恐慌。

「真可愛,你這裡一開一合的,迫不及待了嗎?慢慢來,你是第一次,太急會受傷的。」男人輕拍了拍我的臀肉,修長的手指點上我的穴口,輕輕一壓,陷入半個指節。

和舌頭的感覺完全不同,異物入侵的感覺是這麼明顯,我猛然一震,穴口強烈收縮著,緊緊夾住男人的手指。

「哎哎,真的這麼饑渴啊?真看不出來呢。」接著男人惱道地低語道:「可是你這裡夾得這麼緊,我的手指進不去啊,如果不做好擴張的動作,待會你會很痛的。」

說完男人便把手指拔出,那猛然的磨擦讓我驚呼出聲。

感覺男人走下床,到不遠處拿了某樣東西後,回到床尾,接著一陣冰涼感從睪丸處傳來,順沿向下,滴上敏感的穴口,再從股縫流到床單上。

「有點冰,會更有感覺一點。」深沉的笑聲從胸腔傳出,和液體同樣冰涼的手指重新撫上我的穴口,輕輕摩娑了會,按壓著我的穴口,才試探性地伸入。

「唔。」儘管我再次收縮,男人的手指卻因為有了潤滑的關係,毫無阻礙地插入我的肛門內,直到他的手指完全沒入後才停止。

「好熱,感覺我的手指都快被融化了。」男人嘆息著輕輕抽動手指,緩緩轉動著,不時按壓我的腸壁。

「不,拔出來……」那奇怪的感覺讓我感到害怕,好像有什麼東西順著男人的手指一併進入我的體內,腰部晃動著想脫離那根手指。

「才一根手指就這麼有反應啊?到了重頭戲的時候該怎麼辦呢?處男果然讓人又愛又恨。」不顧我的反抗,冰涼的手指恣意探索著,動作逐漸加大,在我的肛門裡抽動,甚至曲起指節,磨擦著我的腸壁。

「啊!不……」

「唉,太敏感了真的不太好,害我好想現在就狠狠的幹你,操得你哭爹叫娘、欲仙欲死,看你主動張開腿,抬起可愛的小屁股求我幹你。」儘管話語是如此的粗俗不堪,但男人的語氣一直是那麼優雅淡然,像是在上流宴會裡致詞般。

待我的穴口變得有些鬆軟後,男人便插入第二根手指,強硬地撐開我窄小的嫩穴,不會痛,但感覺很奇怪,肛門不停收縮想排出異物,卻反倒將男人的手指吞得更深。

「我把這當做邀請囉。」語畢,穴中的兩指便猛地抽動起來,並不停按壓著柔軟的腸壁,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啊!」長期處於黑暗狀態,讓我的感官敏感到了極點,熱燙的身體沁出一層薄汗,雙腿下意識地想併攏,卻因被縛而只能無助扭動,無人撫弄的陰莖無法控制地緩緩變硬,高高挺立,甚至比剛才更有精神,隨著男人手指的抽動,不住挑動著。

「唔,你太緊了,才兩根手指就快動不了,我的傢伙可不小呢,這該怎麼辦吶……」煩惱地低語,男人的動作愈發猛烈起來,持續不斷地抽動、按壓。

男人的手指突然按到某一點,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從內部擴散開來,讓我顫慄地叫出來,頭反射性地往後仰,肛門緊緊一縮,夾住男人的手指。

「是這裡嗎?」說著修長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按壓,緩緩撫摩著,挑動那極有感覺的一點。

陣陣莫名的快感傳來,我搖著頭想擺脫,明白如果身體沉浸在這樣的快感裡,將會萬劫不復,但是更加挺立的陽具洩漏了我真正的感覺,龜頭上的小孔不斷溢出前列腺液,順著柱身滑落到穴口。

「呵,很舒服吧?乖,再放鬆一點,這樣還不夠開,我幹你的時候你會受傷的。」男人的兩指緩緩分開,撐開我緊窄的肛門。

「真漂亮,你連裡面都是粉紅色的,插進去一定很爽,唉……你再張開一點好嗎?這樣我真的插不進去。」男人沉吟了會兒,突然把手指撤出我的密穴,我不禁低呼一聲,那猛然抽出的磨擦,居然帶來了強烈的快感。

「幸好我以防萬一準備了這些東西,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不弄傷你,又能盡情操你。」男人下床離去,不久後再度回來,語氣高興地說著。

我直覺感到他準備的東西肯定對我不利,心下惶惶然,卻無力阻止。

「這可是好東西呢,形狀材質都是頂級,從初學者的S型到最爽的XL型都有,你好好享受吧。」

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貼在我的穴口,剛才被男人的手指狠狠玩弄過的地方正敏感的收縮,潤滑劑再度滴落,這次的目標應該是那個東西,感覺一根堅硬細長的東西在我的股溝間來回抽動,像是在安撫。

「放鬆,要插進去囉。」男人話才剛說完,那根東西便逕直插進我的肛門,並且一插到底,不像剛才手指探入那般溫柔。

「啊!」我失聲尖叫,這東西比手指粗長許多,是個圓型物,卻有許多顆粒突起,單是反射性地收縮,便讓我感到陣陣爽快。

「很棒吧?你快點準備好,待會會更爽的。」

插在肛門裡的假陽具開始抽動起來,深入淺出,並繞圈旋轉,更惡意地頂向我最敏感的那一點,讓我叫聲不斷,原本緊窄的部位也變得嫩軟,習慣了有東西的插入。

「真棒,你的小嘴愈來愈開了呢,但還是不夠開……換大一點的吧。」

假陽具被狠狠抽出,然後毫無停歇地又插進另一根,這根比上一根更大一些,感覺也更明顯。

「唔……啊……」我無意識地扭動腰部,像是抗拒又像是迎合,肛門不停收縮,感受著那抽動著的假陽具,快點不停襲來,羞人的呻吟不絕於耳。

「很好,就是這樣,再吞深一點……沒錯,很爽吧?」

假陽具一根換過一根,長度和大小都也不停增加,到了X型後,我的肛門已經承受不住,而感到些微痛處。

「哎呀,真糟糕,已經是極限了嗎?可是我的傢伙沒這麼小啊……你的小嘴怎麼會這麼嫩,一點點擴張都受不了,這還怎麼爽?」男人有些生氣地道,手裡動作卻漸漸放緩,接著停止不動。

巨大的假陽具深深插在我的肛門裡,我隱隱顫抖著,那羞恥的快感早已讓我射出,陰莖卻又再次挺立,聽到男人說他的傢伙更大,我不禁害怕地發抖。

「喔,忘了這個還有別的功能呢,來試試吧,會很舒服的。」男人淺笑著拍了拍我的陰莖道,接著插在我穴裡的假陽具便猛烈地震動起來。

「啊!不……不要……嗯啊……」異於抽動的快感,這劇烈震動的刺激更是明顯,柱身上的突起隨著震動,按壓著我的腸壁,讓我不停抽搐著。

「還是不行,真麻煩啊,難得還得用那個嗎?算了,你是第一次,虧本也是應該。」強烈震動中的假陽具被猛地拔出,我驚叫一聲再次射了出來。

連著三次射精,我已經疲累不堪,全身無力地癱在床上。

但是男人並沒有放過我,另一陣冰冷的觸感襲來,這次放入我穴內的是一串類似佛珠的東西。

「這東西可貴了呢,但是它功能多,再貴也值得啊,你可得好好享受,把小嘴張大喔。」男人繞著圈將串珠塞入我的肛門裡,不像剛才堅硬的假陽具,串珠順著我穴內的結構,緩緩伸入,那一顆顆圓形,讓我的穴敏感地收縮了下。

「不,不要再放……」隨著串珠的持續深入,我驚恐地發現男人沒有停止的打算,不知道那串珠有多長,我害怕地叫道,此刻串珠已經頂到前所未有的深處。

「不行了?我才放進八顆而已呢,嘖嘖,這樣不行喔,得多練習一下才行。」但男人沒再繼續深入,而是開始繞轉著串珠,並且開始抽撤,不像假陽具那般強硬,那凹凸不平的圓珠,和我的腸壁更加嵌合,摩擦著內裡皺褶。

過了一會兒,見我適應之後,男人便停止抽動,將串珠更往我的體內深處塞入,然後猛地打開開關。

「嗯啊!」和假陽具帶來的刺激完全不同,串珠在震動時,各自都會跳動,快感一波接一波地襲來,將我扯入情慾深淵。

「這只是剛開始而已喔,好戲在後頭呢。」原本光滑的圓珠,頓時冒出顆顆突起,和假陽具的突起不同,圓珠的顆粒較細小,也較尖銳,隨著我腸壁的收縮,帶來刺激的疼痛。

「不要,唔……」但隨著痛楚襲來,快感也跟著升高,我領略到何謂痛並快樂著,這折磨的人幾欲發狂的感覺,讓我開口求饒。

「為什麼不要?很舒服不是嗎?」男人惡意地抽動串珠,更刺激我敏感的黏膜,反射性地收縮,循環之下,不禁將串珠吞得更加深入。

「不要……求求你……」我受不了地哭出來,男人卻不再理會我,冰涼的手指撫向我被忽略許久的挺立,指頭輕輕搓弄著我的龜頭。

「你已經射了三次,再射會沒力氣的,得封起來才行。」語畢,龜頭上的小孔便被某樣東西戳入,我尖叫地不停掙扎,卻躲不過男人施虐的手。

不該被進入的地方,傳來陣陣痛楚,卻不是非常難忍,甚至和後穴一樣,因為這輕微的痛楚,我的陰莖更是昂揚。

「你的身體天生就喜歡被人玩弄啊,連這裡也很有感覺嗎?」男人說著居然開始抽動孔裡的物體,比剛才更尖銳的疼痛傳來,頓時讓我叫出聲,硬挺卻是悲慘的更直指向天。

「好了,看你這麼爽,我快忍不住了呢,乖乖的把小嘴張開吧。」穴裡的串珠震動的更是激烈,我被前方的痛楚和股間的快感弄的又哭又叫,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突然將那狠狠肆虐的東西抽出去。

「唔……看樣子應該可以了。」男人猛地將四根冰涼的手指插入我的肛門裡,並輕柔轉動著。經過剛才那一連串的刺激,我已經很習慣有東西進入,輕易便將四根手指吞到最深處。

「呵,你已經完全準備好了,那麼重頭戲要來囉。」冰涼的手指抽離,跟著頂到我穴口的是個巨大又熱燙的東西,緩緩摩娑著穴口的皺褶,試圖闖入。

感受到那玩意兒的巨大,我不禁心驚,他的確有本錢搞得我哭泣叫饒,我害怕地拼命往上縮,想離開那個恐怖的東西。

「嘖嘖,你這是欲拒還迎嗎?男人果然懂男人,知道最受不了哪一招,既然你這麼大力邀請,那我就不客氣囉。」不等我出口反駁,男人那粗大的巨根便凶狠地挿進我的肛門,一捅到底,完全沒有剛才被操弄的快感,強烈的劇痛讓我失聲尖叫。

「啊!不要,好痛!」我痛的拼命搖頭,被撐開到極限的黏膜傳來辣辣的痛楚,窄小的腸道被男人粗壯的陽具給填滿,並頂到從未有過的深處,那幾乎被戳穿的深度,讓我害怕地哭泣。

「放心,很快就會爽了,待會保管你舒服的叫我不要停呢。」男人笑著開始挺動他那壯碩的男根,先抽出到只剩龜頭在裡面,然後猛地一插到底,撞擊我脆弱柔嫩的部位。

隨著男人的動作,我痛得連陰莖都軟了下去,只是一個勁地搖頭大喊。「不要……好痛,求求你……不……」

可是男人置若罔聞,依然故我地猛力抽動,發出陣陣濃重的喘息。「呼……好棒,你真緊,從沒看過這麼緊的屁眼,真想就這樣幹你到天荒地老,狠狠地把你操到下不了床,求我插你一輩子。」

我痛的全身無力,喉嚨也有些沙啞,叫喊的聲音逐漸變弱,身後的疼痛也慢慢麻痹。

就在我習慣了這樣的劇痛後,一絲絲快感從被狠狠摩擦的穴壁裡升起,原本已痛的毫無反應的穴下意識地收縮,更帶來另一波快感。

「怎樣?開始爽了吧?」男人笑著猛然一插,巨大的龜頭撞擊上我最有感覺的那一點,駭人的快感頓時傳遍全身,已經軟掉許久的陰莖也因為這一擊而復甦。

「啊!」

接著男人攻勢不減,每一次都狠狠地幹到底,帶來更多的快感。「舒服嗎?」

當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快感搞的不知何是好時,男人突然問道,我只能無力地搖頭,這太過狂猛的快感,已經不是單純的舒服可以形容的了。

「不舒服嗎?那這樣呢?」男人掰開我的臀瓣,讓他的陽具得以插的更深,令我更加痛苦,全身不停抽搐。

「說啊。」

「嗯啊……舒、好舒服……啊……」在快感的衝激下,我破碎地說出男人想聽的話。明明男人每一次的插入都讓我痛苦萬分,我為什麼仍然期待著他的幹入,甚至希望他能更凶猛的操幹我的穴?

「那這樣夠深嗎?」說著男人抬高我的臀,由下而下重重地狂插而入,我的腳趾因為這記撞擊緊繃著,身體猛地弓起。

「不……」

「不夠深?」男人惡劣地追問,換了個角度更用力的插入。「那這樣呢?夠不夠深?」

「啊!嗚……」

「說啊,我插的夠不夠深?」男人執意得到答案,我連忙點頭。

「夠、夠深!」

滿意的笑聲傳來,男人突然停止抽動,巨大驚人的陰莖蟄伏在我的肛門裡,我幾乎可以感覺到其上的脈動。

「老是這樣幹也不是辦法,你對這個姿勢也膩了吧?」男人隨口問道,接著便伸手鬆開綁縛在我膝上的布條,同時也拉開我手上的布條,但並不像腿那樣是完全鬆開,而是將原本分綁在左右兩邊的手綁在一起。

「這樣就可以好好玩了,接下來換什麼姿勢呢……有了,這個姿勢你一定喜歡。」

接著我的身體突然被一百八十度旋轉,變成面朝下地趴跪在床上,但我和男人仍緊緊相連,敏感的嫩肉受到這樣的摩擦刺激,讓我痛叫出聲。

「啊──」

男人擺弄著我的雙腿,讓我呈現屁股高高抬起的姿勢,雙腿往兩旁拉到最開,接著將雙掌覆上我的臀肉,一邊揉捏著,再度抽插起來。

「嗯啊……哈……」這個姿勢真的令我更有感覺,痛楚之中帶來的快感更加明顯,我舒服地呻吟著,雙手緊揪著被單,身體隨著男人的挺動而搖晃著,一下又一下直達穴內深處的衝擊,讓我不由自主地跟著搖動腰際,迎合男人的攻勢。

「沒錯,就是這樣……你學得真快啊,果然天生就是被幹的料,你喜歡我這樣操你嗎?」巨大的男根在濕潤的穴裡抽插,發出噗滋噗滋的淫糜聲響,我的臀肉和男人大腿相觸帶來的啪啪聲,還有我不斷的媚叫呻吟,讓這間房春色無邊。

我已經迷失在慾望的漩渦,只能順從心底的渴望,向男人要求更多。

「啊……喜歡……用力,再更深一點……」

「呵,真誠實啊。說,說你喜歡被我操,你想要被我幹一輩子。」

肉體上的刺激,讓我聽不清楚男人的話,只是猛地收縮後穴,讓我倆都達到另一波快感極樂。

「唔!」男人不滿地停頓了下。「差點就被你弄射了,真不乖。」說著大力打了下我的屁股,火辣辣的疼痛只是讓我更加興奮。

「啊,不要停……繼續……」我難耐地搖動著屁股,主動貼近男人,想將他的巨根吞得更深一點,男人卻緊緊握住我的腰,不讓我動作。

「那你說啊,說你喜歡被我操,想要被我幹一輩子。」男人拍了拍我的臉,喚醒我已然迷離的神智。

「哈啊……我喜歡被你操……想要……被你幹一輩子……」想要被狠狠填滿的後穴叫囂著,想被粗大的男根撐開到極限,又痛又爽地抽插。

「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那我就來滿足你囉。」說著男人伸手將我給翻回正面,接著扶起我的腰,讓我坐在他的腿上,並將我因被綑綁而形成一個圈的手套到他頸上,就像是我抱著他一樣。

因為姿勢的變換,我全身的力量都壓在連結處,讓男人輕易地幹到我體內深處,我不禁爽快地吟叫著。

「好深……」

「還有更深的呢。」不待我適應,男人便捧著我的臀肉,往上抬起,然後放開手,讓我直接往下坐落到他的硬挺的陰莖上。

「啊啊──」

「爽吧?」熾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胸口,男人舔弄我激突的乳頭,用牙齒狠狠囓咬,痛得我搖頭尖叫,卻另有一股快感竄升。

「這裡也得照顧一下才行呢。」遲遲無法發洩,而痛的不停顫抖的昂揚,被男人握在掌中,使勁地搓揉,並且不停抽動小孔裡的東西,我又痛又爽地偎靠向男人,像是在求他摸我更多。

「你的身體真的很有感覺呢,無論怎麼玩弄都會有快感,真是太棒了。」男人滿意地大笑著,湊過來吻住我的嘴,靈活的舌頭用力地舔舐我的口腔每一處,挑逗撩撥著我不知所措的舌頭。

受到男人的引誘,我不自覺地模仿男人的動作,將舌頭伸進他的嘴裡,和他的舌頭一起舞動,來不及嚥下的口水從嘴角滑落。

我們一邊激烈的吻著,男人也不停狠狠挺動,操幹我的嫩穴,我昂揚的陰莖夾在我倆的腹部間摩擦著,想射又不能射的痛苦快感襲捲而來。

吻了許久男人才喘氣著放開我。「真是糟糕,你怎麼會這麼誘人呢?讓我想幹死你……」

自言自語的低喃,讓我聽不清楚,只是體內的火熱猛然抽離,肛門立刻空虛地緊縮,我哀求地磨蹭著男人。

「放心,換個姿勢而已。」男人安撫地拍了拍我的陰莖,接著便讓我側躺在床上,然後舉高我的右腳,放在他肩膀上,離開沒多久的男根再度戳入,感覺似乎比剛才還要巨大,讓我爽得大聲尖叫。

「啊!好大……好粗……」

「我的東西很棒吧?被我幹過後就不會想再和別人做了。」男人自誇地說著,立刻開始抽插我的肛門,因為姿勢變換,插入的角度也不一樣,讓我爽快的無以復加。

「嗯啊……用力,再深一點……對,就是那裡,幹我……狠狠的操我……」

「你說話愈來愈甜了,真是壞小孩。」冰涼的手指撫上我的陰莖,拔起小孔上的阻礙,在男人用力一個操幹下,我和他同時射精,達到極樂的巔峰。

燙人的熱流毫無保留地射入我體內,男人的碩大卻沒有絲毫變軟,男人躺到我背後,微抬起我的右腳,便從後繼續抽插著。

「唔,好爽,你好緊……幹你一輩子都嫌不夠……」

我不知道自己被男人拉著幹了幾次,只記得我被他操的一次又一次釋放,穴裡也吞下他的每一道精液,我幾次因為過激的快感而昏過去,卻又因男人的操弄而醒來,就這樣昏昏醒醒,最後我只記得男人終於將陰莖拔出去,一道溫熱的液體從我的穴裡流出,滴落到床單上。


             ※          ※         ※


「唔。」頭好痛,怎麼搞的?我宿醉嗎?可是我哪裡來的酒喝?

被不遠處稀稀落落的車聲人聲給吵醒,搖了搖頭,我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在通往便利商店的小巷子裡,天空已經全亮,空氣中有早晨清新的味道。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而且我還坐靠在牆邊,疑惑地打量了下自己,T恤、牛仔褲,我平常的穿著,一袋東西躺在我腳邊,是便利商店的袋子。

對了,我記得被老爸支使出去買煙,順便買弟妹們喜歡吃的零嘴,然後……!

我霍地坐正,卻感覺腰間和雙腿一陣酸軟,像是用力過度般,卻不會肌肉僵硬,代表在運動過後有得到適度的按摩,減輕疲勞。

身體上的不適在在提醒我,記憶裡的一切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想到我昨天居然像個妓女一樣,躺在那個男人的身下婉轉承歡,甚至還哭叫著求他……

拍了拍臉頰,我讓自己清醒一點。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好了,至少我還可以坐在這裡生氣,而不是到天堂找耶穌打籃球,那個男人變態歸變態,幸好不是個殺人魔

確定身體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無力後,我拿起袋子站起身,股間卻猛地傳來一陣刺痛,讓我皺了皺眉。

幸好,不是記憶裡那種劇烈的疼痛,而是一陣一陣的抽疼,雖然很不舒服,但不會很難忍,我努力調整自己的步伐,讓我走起路來不會像個閃到腰的老頭。

緩慢地步行回家,我掏出鑰匙開門,手錶上顯示現在是早上十點,今天是星期日,家裡人通常都有安排各自的活動,有人在門口迎接我的機率不超過百分之十。

「哥!」甫開門,小我三歲的弟弟,林永慶像支火箭般衝到我懷裡。對於通弟弟的名字爸媽就沒有那麼隨便了,據說是經過深思考究的,希望弟弟將來能夠像王永慶一樣賺大錢,供他們揮霍,安享奢侈老人的養老生活。

我差點被他撞倒在地,若是平常,我絕對連一步都不會退,剛升國一的弟弟,身高不過一百四十公分,才到到我的胸口,細瘦的四肢沒什麼爆發力,在不到十坪大的客廳裡衝刺,力道也大不到哪裡去。

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太好,這麼猛然地退了幾步,下方那個羞恥的部位狠狠痛一陣。

「哥,你怎麼了?」見到我忍痛而顯得有些難看的臉色,永慶擔心的問著。

看著他那張可愛白淨的小臉蛋,昨晚的不愉快瞬間被我拋諸腦後,我對他揚起來平常一慣的大咧咧笑容。「我沒事,只是熬了一夜,有點累。」

我的確是熬了一夜,雖然當時我沒有什麼時間觀念,但依照我平常自慰射出的時間,我昨天射了不知道多少次,想來至少被那個男人搞了五個小時。

「對了,哥,你昨晚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沒有回家?」永慶仍是滿臉擔心,不過看到我的笑容,表情也跟著放鬆下來。

「我昨天臨時被朋友抓走了,忘了打電話回來,真是抱歉。」那些狐群狗黨,在要做偷雞摸狗的事時,一定會拖一票人下水,用大家的力量互相遮掩,以策安全。

所以我以前也有幾次在半夜接到他們的召急令,被他們抓上時速超過一百公里的機車,飆到他們預備「犯案」的地方。

不外乎是要整哪個倒楣的老師,偷窺哪個漂亮的女生,或是去討伐膽敢冒犯他們「卑鄙無恥黨」的人。

「原來是這樣,哥你沒事就好了。」永慶放心而高興地對著我笑,那傻傻的樣子讓我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拜托你們,不要一大早就玩兄弟情深這套好嗎?」一道嬌嫩清甜的可愛童音從客廳的沙發處傳來,我看向小我四歲,今年才國小六年級,身高卻已有一百六十公分,比永音還高出一個頭的妹妹,林敏薰。

她的名字同樣是爸媽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才取出來的,她們不希望妹妹嫁入什麼富豪之家,當有錢少奶奶,而希望她能以一己之力,拼出番事業,以防弟弟失敗,沒辦法供養他們時,還有個預備人選。

總之,爸媽完全不期望我這個理應供養他們的長子就是了。不過才三年就能讓他們看透我未來的發展,以致於急急忙忙又生了弟弟和妹妹們出來嗎?

敏薰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以我完全聽不懂的句字播報新聞的CNN頻道,不得不說,家裡三個小孩,就敏薰最有語言天份,為此爸媽幫她報名了各種各樣的語文補習班,到現在她已經會聽說英語、日語和韓語了。

英語和日語更是可以寫或讀一些不那麼艱澀的文章,而她學這三種語言的目的,是為了將來可以到這三個語言的國家好好血拼,目前她預計再學第四種語言,法語。

有著一頭長到腰際的黑亮直髮,臉蛋和弟弟一樣都可愛到不行,猶如小天使般漂亮的妹妹,個性卻完全和永慶相反。

不知為何,永慶從出生就喜歡黏在我身邊,我也喜歡照顧他,他的個性乖巧溫順,我從沒看過他生氣,卻總是被妹妹欺負的掉眼淚,跑到我懷裡哭,就像隻小綿羊一樣,所以我疼他比疼敏薰多。

重要的是,敏董也不用我疼她,年紀小小個性超級獨立的敏薰,早在國小一年級時,就把她從出生存到大的紅包和零用錢計算好,拉著爸媽去銀行開戶做定存,爸媽不得已,只能提高每個月給她的紅包錢,讓她有足夠的錢拿去存銀行。

他們心裡的想法是,反正存再多,以後也是給他們花的,就當是投資好了。

但最近我發現到一件令我非常吃驚也有些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的事。

敏薰居然把錢拿去買基金,真真正正的開始玩投資了,而她的眼光還不錯,那支基金挺穩定的,等到她升大學的時候,報酬應該相當可觀。

看著個性獨立堅強,因為弟弟喜歡和我玩哥哥抱抱的遊戲,而在三歲時便極度厭惡我們的妹妹,和因為和我玩哥哥抱抱的遊戲,而從三歲便成了我的小尾巴的弟弟,我總覺得他們兩人是不是投錯胎了?性別應該調換一下才對。

「妹妹,妳怎麼這麼說呢,我只是很想大哥,很擔心他,所以才會抱著他,我們的確是兄弟,感情深厚也很正常啊,妳要不要也來抱一下哥?」永慶有些受傷地看著敏薰,敏薰從來沒把他當哥哥看待過,還好我比她高也比她大較多歲,否則估計她也會無視於我。

儘管如此,永慶仍然努力想當一個好哥哥,總是想對敏薰做出哥哥應有的關懷疼愛,卻每每被她欺負得流淚跑回來找我,看他總是學不乖,我只能無奈嘆氣。

「省省吧你,分明就是戀兄情結,沒看過這麼噁心的一對兄弟,你們在外面別說認識我喔。」敏薰頭也沒回地說道,逕自端起一杯花茶輕啜,姿態優雅地像是在品嚐下午茶。

永慶嘴一扁,又窩回我的懷裡,臉上滿是委屈。「妹妹妳是不是討厭我?」

「討厭還說不上,有點頭痛倒是真的,拜托你不要在學校被欺負後,就跑來我這裡躲好嗎?你是國中生,而我還在小學部就讀OK?」

我們三個小孩同在清水學園就讀,我在高中部,永慶在國中部,而敏薰在小學部。

但因為高中部需要的建地較廣,所以和國中部、小學部有一段距離,並沒有相連在一起,隱然有獨立出來的感覺。

聽到敏薰的話,我不禁皺起眉,伸手托起弟弟下巴,看向他已經有些濕潤的眼眸。「你在學校被欺負了?為什麼不跟我說?」

明白永慶的性子太過溫柔,很容易吃大虧,所以我從小就保護著他,一直到我升上高中部,沒辦法再護在他身邊。

誰想到我才一離開他,立刻就被人欺負了,難道他天生就會吸引別人來欺負他嗎?

「我……我不想讓哥你擔心啊。」看到我因為想到他被欺負的躲到敏薰教室裡哭,不禁怒火叢生而顯得有些凶惡的臉,永慶眼底的淚水立刻落了下來。

「嗚,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別人欺負,哥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看著永慶哭叫著緊緊抱著我,一陣無奈和心疼掠過,我嘆口氣將他抱在懷裡。「乖,別哭了,哥沒怪你,只是擔心而已。你沒被他們怎麼樣吧?」

小時候的欺負頂多是偷走永慶的東西,藏起他的桌椅,要不就是往他身上潑水。但現在升上國中了,天知道正處叛逆期的死小鬼會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

突然,耳邊響起一道低沉悅耳,充滿誘惑意味的語句。

「我想抱你。」

身體猛地一陣戰慄,怎麼會突然想起他?再往下一想,看到永慶滿臉淚水,更顯得脆弱嬌柔,可愛的讓人想疼惜的臉,心底頓時一驚。

像我這樣長相頂多算中上,還不列入帥哥之流的人,都會糟受到那樣恐怖的事,弟弟這樣一個可愛的少年,怎麼會不讓變態心動呢?

我急忙握住永慶的雙肩,追問道:「他們是怎麼欺負你的?會讓你痛嗎?」

永慶被我的激動嚇到,愣了愣,才怯怯地回答:「是有一點點痛……」

「哪裡?你哪裡痛?」我驚恐地掃視著弟弟的身體,卻不敢看向我預想中的地方。

「這裡。」永慶拉起褲管,膝蓋上有一塊小小的擦傷。

「就這樣?」我頓了頓,遲疑地問。

「就這樣。」永慶肯定地點了點頭。

深深地呼出一大口氣,我放心地將弟弟緊抱住。「還好……不是很嚴重。」

「嗯,可是那時候真的好痛喔,我痛的都流眼淚了,他們反而笑的更大聲,我好怕。」感覺懷裡柔軟的少年身軀微微顫,我只能將他抱的更緊。

「不怕,哥會幫你的,叫他們不敢再欺負你。」

「嗯,謝謝哥。」永慶對著我露出燦爛的笑容,那是完全的信任,一旁立刻飄來一道嗤笑。

「只要你還是這麼軟弱,欺負你的人就不會減少,只會愈來愈多。」而欺負他最多的人,正是她這個妹妹。

幽幽地對妹妹投過去一眼,永慶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突然轉過身來,緊張地說著:「哥,你熬了一整夜一定很累吧?快去洗澡睡覺!」

接著我便被永慶推上樓,正巧遇到剛從房裡出來的老爸。「唷,你回來了,我的菸呢?」

我默默地將袋子裡的菸遞過去。

「謝啦。」接著老爸便一步一晃地下樓去。

在我回到房裡前,就見到老媽從二樓陽台出來,看到我後便走過來。「有買我的東西嗎?」

我默默地將袋子裡的玫瑰四物飲遞過去。

「謝囉。」接著老媽便蓮步輕曳地扭著屁股下樓去。

「快點洗澡睡覺!」一直到我抱著睡衣,被推進浴室後,我才回過神。

爸媽他們完全不擔心沒打一通電話就一夜未回的長子啊,以前我半夜出門時,都會在他們房門口留字條提醒的,回來的第一時間也會去找他們報告。

想到如果我昨天就那樣死在男人手裡,爸媽是不是會等到警察找上門,新聞報得沸沸揚揚後,才發現我已經再也不會回來了?

正當我要脫衣服時,突然記起今天是星期日,照慣例,除了弟弟在有我帶領下,才會出門外,其他人都各自會有約會的,老媽通常會去美容保養或是找朋友打麻將,而老爸則是去打高爾夫球,或是和朋友喝兩杯,至於妹妹,我從來都不知道她出門是在做些什麼,但想到她心思非常縝密,做事也很有分寸,便不擔心她會做什麼不好的事。

可是今天他們居然一個不漏地全都在家裡,而且每一個都和我打過招呼,以前除非有事要叫我做或有求於我,不然他們通常不會開口和我說話,據他們的說法是,只要一讓我開口,我就停不下來了,絕對會訓他們到天荒地老。

沒辦法,誰讓爸媽和敏薰都一個樣,儘管獨立自處,但日常生活卻讓人擔憂,不會做菜、不會洗衣服、不會修理水電、不會正常小女孩玩娃娃,而是一直研究股票市場,這樣三個人叫我怎麼不擔心呢?

以前還有表姊會幫忙煮飯,但她考上大學後就搬走了,最近兩個星期,幾乎都是吃外食,一直到三天前我試著自己下廚,意外發現我還滿有天份的,才又改回吃家常菜。

想到他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都像弟弟一樣關心我,心底便感覺一陣溫暖。

脫下衣服,我走向水龍頭要沖濕身體,下意識地看向牆上足有半人高的鏡子,發現身上多了一堆青紫色的小點,從鎖骨下往沿伸,幾乎佈滿整個身體,尤其在下腹處最密集,恥毛旁和大腿內側幾乎看不出原來皮膚的顏色。

我猛地撇開頭,不想再看那寫滿情慾痕跡的身體,那代表著我是如何哭求男人侵犯我,主動糾纏著他,淫蕩下流的像隻發情的母狗。

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我咬著牙忍住屈辱的怒吼,眸底水光閃爍,那是憤恨的淚水。

不!我絕不會哭!

昨夜如同男人希冀地哭了整晚,我不會再做這種沒尊嚴的事。

我絕不會如他的願!

狠狠刷洗著身體,只想把身上那些礙眼的吻痕給洗掉,卻反倒是讓其他沒受到侵襲的皮膚泛紅,更彰顯了吻痕的存在。

一直到全身都隱隱發疼我才停止刷洗,手上拿著的是用來磨去厚繭的刷子,上頭有些紅色,我才發現身上被擦破了好幾處皮,正微微滲血。

連忙用水沖掉身上的血珠,不能讓弟弟發現我這副模樣,幸好睡衣是長袖的,可以完美遮掩。

「哥,過來這邊坐。」永慶拿著吹風機站在椅旁,對我招手道。

我聽話地過去坐下,享受永慶柔嫩的小手撥動我微帶水珠的濕髮,輕柔的熱風吹去那冰冷的濕意。

「好了,哥你快點睡,不要調鬧鐘喔,睡到自然醒,知道嗎?」乖乖地任由永慶將我推上床,蓋上棉被,像是父母叮嚀小孩,不要半夜不睡覺偷跑起來玩電動般,接著俯下身親了下我的額頭,便安靜地關燈離去。

唔……還是自己的床最舒服。

閉上眼沒多久,我便沉沉睡去,生理和心靈都是那麼疲憊。


一直睡到晚上八點我才醒來,足足睡了十四個小時,我從來沒有一次睡超過八小時的,醒來時不禁覺得有些混沌,甩了甩頭,好不容易才清醒。

「哥,你醒啦,先吃點東西吧,你早餐、中餐、晚餐都沒吃呢。」甫睜眼,我便看到永慶近距離放大的臉,帶著甜甜的笑容和一股食物的香氣,刺激我尚未開始運作的大腦,肚子反射性地一陣打鼓。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臉,坐起身,就看到永慶端著一盤咖哩飯,還有一杯杯牛奶。

我不管吃什麼東西,都一定會配一杯牛奶,夏天喝冰的,冬天喝熱的,所以我才會有現在這一副身高,在班上我可是數一數二的,畢竟才剛滿十六歲,很多男生還沒真正開始成長。

三兩下解決完咖哩飯和牛奶,永慶又奉上一盤切好的蘋果,這個小傢伙真的比女生還貼心,將來一定是個溫柔疼老婆的好丈夫。

吃飽後,我和永慶一起下樓到客廳裡看電視,爸媽和妹妹則消失無,估計他們在看到我回來後,就各自去例行約會了吧。

大概到了晚上九點半的時候,門鈴聲突然響起,弟弟嚇得把手裡的計算機概論給掉到地上。

之前忘了說,永慶雖然沒有語言方面的天分,但是對於電腦卻非常在行,記得他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就為敏薰設計了一款血拼小遊戲,雖然我對電腦不是很懂,但看到那漂亮的畫面,流暢的遊戲進行,還有各種有趣新奇的情節設定,我想這個遊戲應該不是小學二年級的人可以設計出來的。

早在小學四年級,永慶第一次上電腦課的時候,老師就發現了他的天賦,幾次想幫他上報,讓他跳個幾級,精深鑽研電腦課程,但爸媽以這樣會失掉正常的童年生涯和人際關係為由,回絕了老師的建議。

其實是他們不想這麼早就花大筆的學費供永慶深造。所以永慶乖乖慢慢升級到國一,但是並沒有停止對於電腦方面的學習,只是改成在家自學罷了。

但那個發現永慶電腦天分的老師,倒是三不五時主動幫他補習,現年二十五歲的年輕老師,每次看到永慶時,那副控制不住的激動和欣賞,總是讓我覺得想笑。

幫永慶撿地掉在地上的書,我起身去開門,但是有點疑惑,從沒有人在假日的時候上門,因為他們知道想找的人絕對不會在,而找我的人又不會直接上門找,通常都是把我強硬CALL出去,永慶除了電腦老師以外,從沒有過其他訪客。

難道老師突然想在晚上幫永慶補習嗎?

懷著滿滿的猜想開門,卻看到渾身綠油油,像是棵營養過剩的綠樹的郵差先生。

「掛號信喔,林武仁的。」因為時間已經有點晚,所以郵差並沒有像以往在門口大喊,而是直接來按門鈴。

我更加疑惑地挑起眉。誰寄掛號信給我?絕對不可能是那群損友,那還會有誰?暗戀我的學姊、學妹嗎?這倒是有點可能。

有些興奮地跑回樓上拿印章,迫不及待地收下信,看著信封上印著林武仁先生收幾個大字。

嗯?字是用印的,不是手寫的,這個愛慕者真是有點沒誠意,如果她的身材夠正的話,再考慮接受她吧。

封面上只有寫我的名字和我家地址,沒有寄件人的地址,猜想也許是她比較害羞吧。

不想在永慶面前拆情書,怕他會想學習我,而隨便交女朋友,便關上電視,摸了摸他的頭。

「很晚了,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平常我都是十點才叫永慶去睡覺,現在這個時代九點睡實在是早過頭了。

永慶無異議地點頭,乖乖地和我一起上樓,進入位於我隔壁的房間。「哥,晚安。」說完,輕輕墊腳親了我一下。

這是爸媽從小灌輸給我們的陋習。從嬰兒時期,爸媽就喜歡時不時親我一下,直到永慶出生後,就改而去親永慶,只有在睡前和出門前才會親我,到了敏薰出生,又想去親她,但被敏薰咬得差點流血後,爸媽就放棄了。

但永慶已經習慣了親吻,小時候我和他還睡同一間房的時候,就有早安吻和晚安吻,儘管我和他都一同出門,還是會親我一下,雖然他也想對妹妹如法炮製,但敏薰每每都把他的臉捏得變豬頭,我才阻止他找死的行為。

「晚安。」在他額頭輕輕親一下,便幫他關燈帶上門,接著立刻衝回房裡,把門鎖死,以防神出鬼沒的爸媽突然衝進來,才拿起那封神秘的信,小心的拆開。

剛才拿信的時候,就感覺到信非常厚,有些重量,不知道那個女生是寫了幾張的情書,通常告白信不是都應該短短幾句就結束了嗎?

拆開信封後,我倒轉信封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一疊照片掉到了我的手上,甫看清照片上的景像,我猛地瞪大眼睛。

照片上只看得到一個下半身,雙腿大大地張開,私處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膝上纏著布條,身體下枕著雪白的大床。

這猶如A片劇照的照片,儘管我從沒看過,卻是異常熟悉,照片中的主角,正是昨天晚上的我。

在回家後就被我刻意淡忘的記憶,被以最激烈、殘酷的方式狠狠挑起,赤裸裸血淋淋地攤在我眼前。

前面幾張照片是以各個角度,拍攝雙腳被綁成M字型的我,之後的照片則是只有雙手被縛,無力地側躺在床上,身上滿是愛痕,股間仍淌著猥褻的白濁,雙眼緊閉,應該是我被男人玩到暈過去後,他偷拍的。

我猛地將手裡的照片丟出去,雙目赤紅,好像那個男人正站在我面目,張揚地對我微笑,那優雅好聽的嗓音,欲吐出一句又一句讓人難堪的淫穢字句。

我深呼吸緩下情緒,以免在隔壁的永慶發現到我的不對勁,看著散落在牆邊的照片,想了想,走過去顫抖著手撿起,忍著心底不停升上來的屈辱,一張又一張地仔細觀察,想從照片中看到些蛛絲馬跡,看能不能發現那間房子到底在哪裡。

但男人顯然對於拍攝還滿有一套的,視角一直固定在床上,只能看到常見的四柱大床,一點牆壁和地板都沒照到。

失望地放下照片,復又想起還有另一樣東西,急忙看向剛才被我揉成一團的信封袋,試圖找出到底是從哪裡寄過來的。

但是不止沒地址,郵戳更是各個匪夷所思的地方都,什麼瓜地馬拉、柬埔寨、智利等,還有一堆我看都沒看過的地方的郵戳,上面的字我沒一個認識。

這封信居然是從國外寄過來的?而且還到過這麼多地方,那個男人真是神通廣大。

這樣一個男人,為什麼偏偏挑上我?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不是什麼有錢人或名人的小孩,就算要綁我,也應該等到永慶或敏薰成名後,才注意到名人的哥哥吧?

頹喪地放任自己癱倒在床上,我瞪著雪白的天花板,感覺好像看到那白色的大床……

憤恨地轉過身,改為趴姿,滿腦子都是昨晚的聲音,男人誘惑的言語、肢體抽插帶來的水聲,床鋪晃動發出的聲響,還有我哭泣的般的呻吟……

該死!

我驚恐地發現,下體居然已經有些發硬,身體變得熱燙,昨天被男人碰過的地方更是燙的厲害。

發現我居然對那個男人抱有情慾,我震驚的無以復加,他明明對我做出天理難容的事,那樣折辱一個擁有大好前程的青少年,很可能會讓我從此心理變態,老了以後去性侵犯男童,我卻懷念起他的擁抱?

真是見鬼了!

咬牙起身,我連忙衝向浴室,衣服也來不及脫,便扭開水龍頭,冰冷的水兜頭澆下,這才熄滅我不該有的欲望。

冰冷的水從頭上往下滑落,經過頸項,來到胸膛和和背脊,然後落到熾熱的硬挺和臀部,匯聚到雙腿之間後才滴落到地面上。

這冰冷、這軌跡,就像是男人修長冰涼的手指,輕柔地撫摸著我的身軀,帶來一波波異樣的快感。

原本已經軟掉的地方更加昂揚,我挫敗地舉拳打向牆壁,手上的疼痛稍稍喚回了我的理智,但得不到撫慰的身體,叫囂著要更多。

為什麼會這樣?不過被一個變態玩了一夜,我也變成了個變態?

無助地滑坐到地上,我淚眼迷濛地看著高聳的褲襠,彰顯著我的欲望有多高昂,身後那羞恥的地方更強烈地收縮著,希望能有東西用凶狠的力道好好愛它。

鬼迷心竅地,我將手伸進褲子裡,握住那顫抖著的部位,仰頭閉眼撫慰起自己,腦海裡滿是一個身材高大結實的男人,臉部的地方卻一片模糊,想看清楚的渴望深深刻入心底,想找出那個徹底挑起自己情慾的男人。

過去和女朋友交往時,雖然同樣想和她們做,卻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渴望,否則她們那柔弱的抗拒,根本不可能讓我停手。

我低叫了聲,身體一陣顫抖,便釋放出來。

腦子有些恍忽,不知道剛才自己做了些什麼,直到冷得打了個噴嚏,我才將水龍頭轉到熱水的地方,冰冷瞬間消失,溫暖的讓人想睡的熱水灑落。

無力地撐起身,我胡亂洗了個澡,便離開浴室,將軟綿無力的身體摔上大床,沉沉睡去。


「哥,起床了。」一道細小的呼喚在遠處響起,我掙扎著逃離。

「不要吵我……」

「已經六點半了,哥,快點起來,不然會遲到喔。」那道嫩軟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一雙小小的手也按上我的肩頭,想將我搖醒。

六點半……快遲到了!

我猛然驚醒,迅速張開雙眼,掀被下床,急匆匆地刷牙洗臉,換上永慶幫我準備好的制服,拿過書包和外套後便和永慶一起下樓到廚房吃早餐。

這個月可不能遲到,守校門的是超機車的教務主任,私底下大家都叫他黑猩猩,要是被他抓到遲到的話,放學會被罰勞動服務的,明明遲到記警告就已經很嚴重了。

囫圇吞棗地吃光永慶做的三明治,再幹掉一大杯冰牛奶,我擦擦嘴便起身衝向門口,回頭親了永慶一下後便出門,牽過停在門口的腳踏車,等永慶坐穩後便以最快的速度騎向清水學園。

雖然國中部和高中部有一段距離,但我都會先把永慶送到學校後再去上課,畢竟永慶那麼常被人欺負,要是在上學途中被人堵到怎麼辦?

之後我再以幾乎騎斷兩條腿的超高速衝向高中部,及時在校門關上的前一刻衝進學校,然後喘著氣將腳踏車牽到停放區。

到了教室後,那群豬朋狗友立刻迎上前來,臉上是又痞又欠扁的笑容,但我知道他們只是很普通的笑而已,只是臉長得就是一副壞人樣,不怎麼討喜,不像我至少還像是個正派的陽光少年。

「靠,你星期六晚上跑到哪裡去了啊?CALL你半小時都沒回,害狗子還打電話到你家,被你弟哭了老半天才掛電話。」留著三分頭的小全座位在我正前方,正回過頭來對我問罪。

心底一震。原來他們昨天有打電話到我家,通常他們打來的時間都近午夜,那時永慶早已入睡,偏偏其餘三人絕對不會接不是找他們的電話,而他們的朋友不會在半夜打來,所以接電話的一定是永慶。

想到他發現我買個東西就沒回來,甚至也不在朋友那裡,會是多麼擔心。

……等等,昨天早上我回家的時候,和永慶說我是被朋友找出去,可是電話是他接的,而他一定會哭著對爸媽和敏薰說,也就是說,他們都知道我不在朋友那裡,但又一夜沒回,現在沒有交女朋友的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過夜了。

他們肯定很擔心,搞不好一整晚都沒睡,想來敏薰那天好像有點黑眼圈,爸媽都是一臉疲憊,永慶倒是因為哭到睡著的關係,精神顯得比較好。

儘管如此,他們一句話都沒有問,永慶也沒有拆穿我的謊言,這是他們不在嘴上說的溫柔,讓我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哇塞,你哭什麼啊?昨天被人玩了啊?」狗子看到我有些發紅的眼睛,調笑道。

對他們來說對過是句玩笑話,對我來說卻是無比殘酷的真實,我呼吸猛地一窒,好一會兒後才恢復正常,抬手假裝打了個哈欠。

「沒有啦,陪我弟看書看得比較晚。」永慶喜歡看書的事大家都知道,他幾乎無時無刻不抱著一本書,看得這群人頭暈眼花,腦子爬帶。

「總之,你無故缺席重要聚會,今天的茶會就由你出錢啦。」在半夜偷偷拿油漆塗老師的車叫做重要聚會,我不禁有些想笑,而所謂的茶會,就是在放學後,大家一起到路口的泡沫紅茶店喝飲料,那裡的飲料並沒有多好喝,但裡頭的店員每個都是正妹,身材一級棒。

聽說那裡的員工條件,有嚴格的身高、體重、年齡的限制,甚至還限三圍,長相當然也包括其中,總之可以在那裡工作的,無一不是正妹中的正妹,這讓許多女生擠破了頭想進去,因為只要能穿上那間店的可愛圍裙制服,就代表自己擠身入美女的行列。

我無謂地點了點頭,還能和這群白痴玩鬧,我已經很慶幸了,就怕那夜之後便天人永隔。

但我不禁猜想,也許被他殺了還好一點,起碼不用忍受之後的諸般屈辱,想到他居然堂而皇之地把照片寄到我家來,心底便燃起一股怒火。

他甚至在每張照片後,用剪貼的方式留下評語,說這個姿勢不錯,那個表情很漂亮,哪邊的線條又很美什麼的,讓我一怒之下差點撕碎了所有的照片。

但想到這日後也許會有用,如果我有一天忍不住,打算去報警的話,相信警方應該可以從這些照片發現到有用的東西。

但此刻的我還沒有那個勇氣,把自己被一個男人強姦的事說出來,遑論那些猥褻色情的照片。


時間一下子就過去,我身處的後段班裡根本沒幾個人會真正聽課,比較好玩的老師甚至乾脆不上課,整堂課都在講黃色笑話,笑得隔壁班老師跑來抗議才收斂。

上完社團練習後,大家都熱得一身汗,只想到涼爽的泡沫紅茶店喝杯冰的,順便讓眼睛吃吃冰淇淋,於是一群人便集結著一起進去店裡。

因為我們常常來,店裡的美眉們才沒被我們嚇到,不然這樣一群滿臉寫著下流、不要臉的高中生,凶神惡煞的衝進來,一雙雙眼睛直往她們身上打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黑社會的人來踢館。

「兩杯紅茶、三杯珍奶、一杯綠茶。」大家點好飲料後便快速地尋找最佳位置,所謂最佳位置,就是能看到吧台裡的店員最好角度的位置。

根據研究指出,位於吧台左右兩側斜三十度角的位置最好,可以看到店員們美好的側身曲線,還可以透過吧台和矮門間的縫隙看到她們美美的長腿。

店裡規定店員全都得穿短裙,而且不可以比身上的圍裙還長。

平常很有興致的我,突然覺得這一切很無聊,一個人坐在角落靠近街道的座位,透過窗戶看出去,對面是一棟高聳入天的大樓,不知道是哪間公司的,在五點這個下班時間,不停看到一堆西裝革履的人拿著公事包走出來,拐向旁邊的停車場。

當然也有一堆濃妝豔抹的女生,扭腰擺臀地跟在某幾個看上去腦滿腸肥,但明顯有上層主管的氣味的男人身邊,似乎待會還有什麼「公事」要做。

無聊的目光突然被一台車給吸引住。

對於汽車沒什麼研究的我,沒辦法叫出那台車的車款,但是它帥氣的造型,還有那充滿了霸氣的黑色烤漆,讓我一下子就被它吸引注目光。

男人就是該開這種車!突然有點想去考駕照,但我才十六歲,還得再等兩年,乾脆來存錢好了,只是不知道這台車值多少,看上去就很貴……不曉得敏薰願不願意資助我。

只見一個男人站在駕駛座門外,正彎腰和車子的主人說些什麼,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開,門上的窗戶並未完全關上,留下一條縫隙,我突然有所感應地看向窗戶裡,卻只來得及看到一陣銀光閃過,窗戶便完全關上,和車身一樣黑漆漆的窗戶,只能從裡看出來,外面是看不進去的。

我可惜地嘆了口氣,真想知道車子的主人長什麼樣子,應該是個看上去就很威武的健壯男人吧,才會買這種充滿了王者霸氣的車子。

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沒注意到車子什麼時候開走的,只是被同學們的呼叫聲給拉了過去,該是付錢的時候了。

看著突然縮水不少的錢包,我有點心疼,這樣還怎麼存錢買車呢?果然還是得向敏薰借一下才行,聽說她銀行裡的存款已經有六位數了,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存的。

我邊走邊想,下意識地走進那條沒路燈的小巷子,不過才六點,旁邊的店面卻都收拾完畢,鐵門吱吱呀呀地拉下,很快便空蕩蕩地沒一個人也沒有。

一直到走進去後,我才意識到自己進入了這條讓我墜入地獄的巷子,但都已經進來了,不可能再回頭出去繞路,我只能加快腳步,想迅速離開這條明明看上去不長,卻怎麼都走不到盡頭的小巷。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和我重疊的腳步聲,這次我沒有再好奇地回頭,而是立刻拔腿開跑,可是才跑出不到兩步,腳下便被某個東西給拌倒,低頭看,發現居然是條繩子。

難道他早有預謀?

來不及細想,那個人已經重重地壓到我身上,憑藉他全身的重量,壓得我無法反抗,雙手在慌亂間已被他反制到身後,他抽起我鬆垮垮掛在脖子上的領帶,駕輕就熟地將我的雙手給狠狠綁緊,無法動彈卻又不會傷到我的綁法。

那個男人即使在對我做最激烈的凌辱行為時,仍然保有著一絲溫柔,我醒來後才沒有痛的無法行走,甚至休息一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看來你不太懂得記取教訓。」將我的手綁好後,男人伸手抵著我的頭,強迫我面對柏油地面,應該是怕我看到他的臉,然後俯下身貼在我的耳旁低聲說著。

那熟悉的熾熱氣息噴灑在頸邊,我發現身體的溫度迅速地升高起來,腦海裡閃過一幕幕他恣意玩弄我的想像畫面,腿猛地往後一踢。

我絕對不能再被他抓到,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但他像是早有防備,躲過我踢向他的腳,順勢將我給拎起來,貼靠在牆上。

「怎麼?迫不及待了?」男人低嘎地輕笑道,伸出舌頭舔舐我的頸背,帶起陣陣顫憟。

「你還是這麼敏感。」滿意地嘆息,溫熱的大掌貼上我的胸前,隔著薄薄的襯衫逗弄平坦中的突起。

「唔!」這傢伙的手指還是一樣冰,明明今天天氣就很熱,也因此他冰涼的手指,讓我感到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原本軟嫩的突起很快挺立起來。

「呵,喜歡那些照片嗎?」魅惑地話語在空氣中飄散,男人細細啃噬著我後頸細嫩的肌膚,一手壓制著我不讓我動彈,另一手則輪流玩弄我胸前的兩個小點。

聽到男人的話,我氣不打一處來,又想往後踹,卻被男人用腳制住,強迫我的雙腿分到最開,讓我連站都站不穩才停止。

「你這個混蛋!」通常在罵完他之後,便會迎來一陣劇痛,我下意識地繃起身體,等待他的懲罰,男人卻沒有絲毫動作。

正當我疑惑不定時,胸前卻突然被男人用力一擰,痛得我叫出聲,男人眼明手快地立刻捂住我的嘴巴,不讓我的聲音洩漏出半分。

「噓,安靜點,旁邊不遠就是住宅區,太大聲還是會被聽到的,雖然我喜歡你的叫聲,但我可不想和別人分享。」捏著我乳頭的手指鬆開,安撫般地輕揉,疼痛中我仍是無法控制的有了感覺,身體微微顫抖。

「你的身體對於痛楚很有感覺呢,這是我那晚發現的,你很喜歡我這樣對你吧?所以才故意說那種不好聽的話,雖然你這樣很可愛,可是種話還是少說為妙,我一樣會讓你爽的。」說著男人把手伸到我腰際,抽出褲子上的皮帶,我還以為他要用皮帶打我,嚇得我全身緊緊縮起。

見狀,男人失聲笑了出來。「哈哈,你以為我要打你嗎?別傻了,我怎麼捨得打你呢,皮帶造成的傷痕太大,不好看的。」接著男人把皮帶覆上我眼前,緊緊地勒在我的腦袋上,就這樣做成了一個方便好用的眼罩。

「好了,這下子可以盡情來玩了。」男人突然將我轉過身,狠狠地掠奪我的呼吸,一雙手也急切地撫摸著我的身體,活像禁欲許久的和尚第一次開葷般。

我努力試著閉上嘴巴,卻被他靈活的舌頭撬開,狂烈地吸吮著我的舌頭,舔舐我的牙齦,讓我再也無法抗拒他的侵略。

激烈而熱情的親吻,讓我不禁軟了雙腿,男人順勢托著我的雙臀,輕重不一地揉捏,偶爾將手指按壓中間的凹陷處,意味明顯的挑逗。

「嗯……」我難耐地溢出一聲輕吟,腦子逐漸糊成一團,思考能力慢慢抽離。

男人淺笑著結束這幾乎讓人窒息的深吻,溫熱的薄唇轉向我敏感的耳朵,輕咬了下我的耳垂,停留在我雙臀上的手也轉移陣地,一手順著腰身往上,隔著薄薄的布料按壓揉捏我的乳頭。

另一手則移到前方,覆上我已然高聳的褲襠,技巧地搓揉著。

「不……」努力拉回即將迷離的神智,我想抗拒,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偎向男人,期待他能摸我更多。

「你還是這樣口是心非呢,真可愛。」男人伸手將我的褲頭解開,緩慢地拉下拉鏈,更加貼近地握住,在內褲裡繃得發疼的陽具,拇指按壓上正滲出點點晶瑩的龜頭,內褲瞬間濡濕。

突如其來的快感讓我稍稍回神,我立刻掙扎扭動,想脫離男人的掌控。「放開我!」

耳邊卻傳來戲謔的話語:「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明知道不可能,還是喜歡這麼說,是欲擒故縱的遊戲嗎?」

下身猛地被人狠狠捏住,絲絲的痛楚卻讓我更加感到歡愉,忍不住仰頭尖出聲。」

「嗯啊!」

「看在你叫的這麼好聽的份上,我就先讓你爽一次吧,看你也快射了吧。」說著男人讓我靠在牆上,連著內褲一把將我的褲子拉至腳踝。

突然暴露在空氣中的軀體,讓我敏感地一陣顫抖,冰涼的手指下滑至我的膝部,往兩旁拉開,讓我的昂揚更加挺立在空中,接著我便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溫熱濕暖包覆住我的陰莖,差點讓我立刻射出。

「唔!」

「別急,年輕人該學著忍耐。」男人說著輕輕舔舐著我的柱身,溫柔地吞吐著,一手把玩著我的睪丸,另一手則轉到身後,侵入我的股縫間,按壓著我開始收縮的穴口。

滑溜的舌頭抵上我敏感的小孔,和穴口的手指做著相同的動作,輕輕往前撐開,然後再按摩似地繞圈,接著再往前頂,就像是在預告待會男人將用他強悍的身體,對我做的此刻的動作。

男人順著我高揚的柱身往下舔,改而玩弄我的恥毛,用舌頭撥弄著,逗弄中間敏感的肌膚,接著再往下,親吻我的囊袋,擺弄我柔軟的睪丸,穴口的手指已在不知不覺中侵入一個指節,緩緩推進,直到整根手指沒入。

我下意識地收縮,男人即使做著這種淫靡的動作,語氣依然優雅淡定。「兩天沒被幹,很想要嗎?你的小嘴把我的手指含的好緊,待會也要這樣服侍我的屌喔。」

接著男人便開始抽動穴內的手指,惡意地曲起指節,頂弄柔軟的內壁,撫過敏感的皺摺,待穴口變得鬆軟後,便再加入另一根手指一同攪弄。

前方不住顫抖的陰莖當然沒被他忽略,男人狠狠地將我的男根一吞到底,用力吸吮著,帶來陣陣痛處並著刺激的快感,我爽快地喘息呻吟著,腰部下意識地順著男人前後的動作搖動起來,抽插男人溫熱的口腔,迎合吞吐那冰涼修長的手指。

最後在男人手指一個用力地捅入,按壓我的前列腺,我忍不住射在男人的口中。

「呼……」如同上次一般,男人不放過任何一滴地完全吞入,並用唇舌清裡我的陽具,將一切痕跡舔舐乾淨。

「這次比較快,急著想被我操嗎?」男人站起身,捧住我的後腦便吞咬我的唇瓣,如蛇般靈動的舌立刻伸進我嘴裡,攪動我不知所措的舌頭,誘導著我跟隨他起舞。

在津液傳遞中,我不自覺地回吻他,讓男人更加熱情地掠奪我的呼吸,仍留在穴內的手指不停抽動,股間已是一片濕意。

在我受不了地叫出聲後,男人才放開我,轉而親吻我的頸項,啃咬我凸起的喉結。「精液是很有營養的東西,多吃點對身體好。」

猥褻的話語由男人說來,卻像是父母對孩子教導,說青菜對身體好,應該每天都吃一樣。

穴裡的手指已撤出,男人帶著濕意的手指,撫上我被他啃咬的微顯紅腫的唇,接著男人再舔去沾染在我唇上的淫液。

「這是你的味道……讓人迫不及待想狠狠幹你的味道。」嘆息著重新吻上我,不同於剛才的霸道激烈,這次的親吻溫柔繾綣,像是情人互許深情般的吻。

「為什麼你這麼誘人……會把我逼瘋的……我不想傷你……」明白男人瘋狂起來有多可怕,上次我被他玩得嚎叫不已。

男人的語氣顯得急,卻又痛苦壓抑著,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明明上次就已經對我做過那麼過分的事不是嗎?

在輕柔的親吻下,男人已悄悄將我的襯衫鈕釦全數解開,潮濕的手指點上我在空氣中顫抖的乳頭,在其上旋轉按壓,再用指甲輕輕刮搔。

直到我已腫得有點痛時,男人便俯下頭,以舌頭輕憐蜜愛那正劈頭等人愛撫的部位。

以唇舌和手指熟練地撫弄我兩邊的乳頭,男人將腿擠進我的跨間,撐住我以防我滑落在地。

不同於上次是在一間密室裡,這回我清楚明白自己在什麼地方,一條略微偏僻,沒什麼路燈,入夜後會便顯得漆黑陰森,但還是有可能會有人走進來的小巷子。

尤其現在並不是深夜,不過剛剛天黑,正值晚飯時間,許多人都會出來買外食,大有可能像我一樣抄近路,走去不遠處的便利商店。

擔心會有人闖進來,看到這淫靡畫面,讓我身體更是敏感,全身不住顫抖,燙得冒汗,如果我看得見,身上的皮膚肯定都變成淡淡的粉色,我在激情或是緊張時都會這樣。

「真可愛,你全身都變得和這裡一樣顏色了呢,上次怎麼沒發現?」男人笑著說道,手指已伸入剛才被充份擴張過的地方,刻意用一指在穴口處徘徊,輕輕插入抽出,讓抽動時淫液帶出的水漬更加明顯。

「不要……」我虛弱地說道,卻明白我已經抗拒不了這個男人,早在我因為想起他,而在浴室裡自慰時就知道,這個男人可以輕易地挑動我最深層的情慾。

男人只是將我轉過身,讓我面向牆靠著,擺弄我的腰部,讓我的臀部高高抬起,柔軟的唇落在我背腰處,緩緩往下,來到了我的臀瓣,輕輕咬著我的臀肉,在上面印下一個個痕跡。

雙臀被他冰涼的手指揉捏著,還有那濕漉漉水漬印記,被玩弄的感覺衝激著已然暈眩腦子,我不禁更加抬高臀部,希望他能撫慰中間,那正不停收縮期待被插入的地方。

男人並沒有辜負我的期望,立刻便伸舌舔上我柔嫩的穴口,舔弄穴口的軟毛,接著將舌頭戳進去,愛撫柔軟有彈性的肉壁。

「唔……」我輕輕晃動著腰部,配合男人唇舌的動作,讓私處毫無遮掩地曝露在男人眼前。

「呵,想要了?」悠揚的嗓音變得低沉,男人話語裡含著濃濃的情慾,讓我感覺好像已經被他狠狠抽幹著一樣。

男人站起身,拉開拉鏈的聲音,在此刻顯得靜謐的小巷子裡異常響亮,燙如烙鐵得大龜頭抵上我的穴口,輕輕上下擺動,左右畫圈,微微戳刺著,就是不肯伸入。

「嗯……」我不滿地往後挺,想將那曾狠狠折磨我的巨根給吞入,此刻我只想被身後的男人好好疼愛一番。

「真是猴急,如果你上次也這麼乖就好了……想要就求我。」略顯濃重的鼻息飄灑在我的頸背,明明男人也忍的很辛苦,卻執意要從我嘴裡聽到滿意的話語才肯行動。

「求你……給我……」被情慾支配的我,已經顧不了什麼尊嚴,只想被人填滿空虛的後穴。

「給你什麼?說清楚我才能給你啊。」

「你的大屌……插進來……幹我……」我難耐地幾乎要哭出來,因為男人惡劣地頂弄卻不肯深入,嫩穴不停一張一收,努力想吞入那熱燙的龜頭。

「說的不錯,我這就幹你,狠狠的操你,讓左鄰右舍都知道你喜歡我的屌,你喜歡被我插。」因為情慾而沙啞的嗓音帶著股急迫,而某種從壓抑中釋放意味。

男人扶住我的腰,一直停留在我穴口的巨大男根終於插進來,噗滋一聲一捅到底,狠狠地幹向我的肛門深處,直腸被撐開到極限。

突然被插入,敏感的黏膜一陣強烈收縮,密穴口的縐褶因為極限的擴張而變得光滑,緊窄的嫩穴像是要被撕裂開來一般,劇烈的疼痛並著快感侵襲著我的感官,讓我忍不住叫喊出聲。

「啊!」

「你叫的真棒,那麼喜歡被我幹嗎?搞不好你爸媽也聽到了呢。」男人粗大的陰莖停留在我的穴裡,被完全撐開的穴不停收縮著,像在促催他快點行動。

冰涼的手指撫向前方,因為他激烈的插入而微微勃起的陽具,手指搓揉著最有感覺的頂端,小孔裡不停溢出點點晶瑩。

在我習慣了男人的巨大,下意識地搖動腰部,自行吞吐他的陰莖時,男人用力捏住了我的男根,讓我痛的立刻停下動作。

「別那麼急,雖然你的主動讓我很喜歡,但我還是習慣由我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揉弄我有些疲軟的陰莖,上下套弄著,讓我很快便重新硬挺起來,甚至更為勃發。

蟄伏在我體內的粗大,在我因他的撫慰而放鬆的空檔,猛地抽動起來,抽出到只剩一點點龜頭留在穴裡,再一幹到底,大腿和我的臀肉緊密貼合,發出肉體相擊的啪啪聲。

「呼……你真棒,把我夾的好緊,好熱……感覺我都你快融化了。」男人用力操幹著我的肛門,粗大的陰莖狠狠磨擦我的肉壁,並將我的頭往後轉,狂猛地掠奪後的呼吸。

「唔嗯……」我激情的呻吟被男人全數吞入,來不到嚥下的口水順著嘴角滑落,男人驀地放開我,啃咬著我上下滾動的喉結,沁著薄汗的頸項,接著把我鬆垮垮穿在身上的襯褪到手肘處,牙齒咬上我的肩頭,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一個個牙印。

「唔,你這樣不是太好插呢。」在我被他頂弄地喘息不已時,男人突然說道,接著便把陰莖抽離我的穴,拆開緊縛著我雙手的領帶,將襯衫脫掉,跟著再蹲下身,把掉在腳踝上的內褲和制服長褲完全脫掉。

「這樣就乾淨多了,我們繼續吧。」男人讓我靠在牆上面對著他,赤裸的背貼在冰冷的牆面,引起陣陣快感,接著我的右腳被男人抬高壓到胸前,扛在他的手臂上,膝下是感覺質料很好的袖子。

男人的衣服仍然穿在身上,褲子也沒脫下,只是拉開拉鏈,露出他凶狠的部位,伸手將我的臀瓣掰開,露出有些紅腫的密穴,男人再度用力插入,直到根部也完全被我含住為止。

「真棒,這個姿勢好像更進去了呢。」待完全插入後,男人便把我的左腿也抬起來,我頓時沒了支撐點,慌亂地伸手抱住男人的肩膀。

他故意只是輕輕扶在我的大腿根部,讓我全身的重量只靠股間那猙獰的巨根支撐,在我騰空的同時,他粗壯的陰莖更深深插進我的穴力,那前所未有的深度,幾乎要將我戳穿般,讓我更是緊緊抱著他,受不了地哭出聲。

「真是壞小孩,總愛這樣哭來誘惑我,你的小嘴很可能會被我操幹受傷的。」男人佯怒地咬著我的耳垂說著,托著我雙臀的手拋弄起我的身體,讓我自然地往下坐落到男人的陰莖上,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幹著我的肛門。

強烈地快感沖激而來,我下意識地咬住男人的肩膀,雙腿自動環上男人的腰際,讓我倆更加密合,連帶我硬挺的男根也在我裸露的腹部和男人衣服的布料間磨擦,爽快地不停溢出前列腺液。

我舒服地不停喘息,就在我被男人的一記衝刺,即將達上巔峰的時候,男人卻故意捏住我的陰莖根部,不肯讓我釋放。

「哎呀,真不乖,怎麼可以想就這樣射出來呢?會弄髒我的衣服的。」接著我便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塑膠套被撕開的聲音,一個滑溜的薄膜便套到了我的男根上。

那是保險套,男人在我的陰莖上套了保險套,但我不解的是,既然他身上有戴這種東西,為什麼不用呢?

緊緊的收縮中可以感覺到,插在我肛門裡的粗壯,和我的肉壁間並沒有任何隔閡,就這樣直接而激烈地與我敏感的嫩肉接觸,我甚至可以感覺到陽具上的陣陣脈動。

「我看再換個姿勢好了,這個動作你的手腳也會酸吧。」拍了拍我的臀瓣,發出啪啪兩聲,男人放下我的左腿,並拉高我的右腿,就著結合的狀態,硬是將我轉過身去。

那奇異的插入角度,和未曾有過的磨擦,讓我爽的差點滑落在地,幸好男人眼明手快地扶住我的腰。

「這樣就不行了嗎?你還得再練練體力才行。」跟著男人便抱著我緩緩往下蹲,最後我便變成坐在男人的懷裡,雙腿面對著巷口大大敞開,穴裡含著碩大的硬挺,只要有人稍微往巷子裡探頭看一眼,立刻就可以看清我和男人的一切,首當其衝自然是私處盡露的我。

「不要這個姿勢……不要……」我無力地抗拒著,想站起身卻被男人的雙臂緊箍著,雙腿也顫抖無力。

「為什麼不要?這個姿勢很好啊,你看你把我含的多深,貪心的吞著我,好像嫌我不夠長呢。」男人惡意地往上狠狠頂了兩下,讓我一陣尖叫,冰涼的手指彈了彈我被塑膠套包裹著的陰莖,卻不撫弄它,轉而揉弄下面的囊袋。

羞恥的感覺一波波襲上身,原本在這算是公共場所的巷子裡做愛,已經讓我提心吊膽,現在居然還被擺弄成這麼可恥的姿勢,屈辱感再度回籠,淚水從皮帶下不停滴落,明知哭泣是可恥的事,我還是忍不住。

「怎麼哭的這麼厲害?這麼喜歡這個姿勢嗎?還是你很喜歡在這種地方做?唔……真是個很好的資訊。」故意扭曲我的情緒反應,男人低笑著舔咬我的耳垂,拉高我的左腿重新抽動起來,悍猛地操幹著我的嫩穴,我只能無助地隨著男人的動作搖晃身軀,回頭索求男人的吻,以阻擋我忍耐不住的呻吟。

歡愉從穴裡那一點擴散至全身,每一吋肌肉都用力地繃緊,神經幾乎要斷裂了般,我感覺再也承受不住這似乎不會停止的插入,卻只是一再地把男人吞到密穴深處,腰部回應地挺動。

不知被幹了多久,我全身一陣痙攣,射在保險套裡,再順著柱身滑落至大腿根部。

男人捧著我的臀肉,用力往結合處搓揉擠壓,製成更大的快感,更將手指伸進我嘴裡,不讓我閉上。

「叫,我要你叫,有多爽就叫多大聲,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有多喜歡被我操。」沙啞低沉的嗓音微微喘息著,猶如帝王的命令般,我下意識地放聲叫出來,舌頭舔弄著那沾滿了我的精液和股間腸液的手指。

「啊……嗯哼……哈啊……」我全身癱如軟泥般靠在身後的男人身上,只能任由他擺弄我的軀體,射過精的男根再一次挺立,充滿了精液的保險套,讓我的陰莖更加有感覺。

臀肉被用力地揉捏撫弄,肛門已經被幹到有些麻痹,痛楚不再,只剩下強烈沖激著腦袋的快感。

我主動伸手撫弄著左右兩個乳頭,自虐般地輕輕擰動,微微的痛楚讓我爽的更加收緊密穴,心中有股欲望,希望以就這樣沉淪在這激情的愛慾裡。

「好舒服……不要停……再用力一點……啊!」我被情慾支使著,吐出淫蕩的話語,像是導火線般,讓男人的激情再升一個層次,每一次的貫穿都像要把我幹壞一樣,充滿了麝香汗水浸透了男人的胸前的衣服。

「不要誘惑我……你這個傻瓜……該死的!」興奮中帶著絲痛苦的話語在我耳邊喃喃迴響,插在我穴裡的粗大陰莖突然一陣顫動,男人低吼著猛地射了出來,有種肉壁差點被滾燙的熱流灼傷的錯覺。

男人無語地抱著我,享受那釋放後的餘韻,我的陰莖也在無人撫慰的情況下,連射了兩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開放空間的關係,緊張的情緒透支我的體力,我感覺比上次在房裡被男人連玩了好幾次還累。

拔掉我疲軟陰莖上的保險套,男人接著將手伸向緊繫在我腦袋上的皮帶,拉動著後面的銀釦,皮帶漸漸鬆開,不遠處馬路上的車燈映入眼底,我眨了眨眼,還有些搞不清楚為什麼突然看得見。

男人輕吻著我的後頸,柔聲問道:「會累嗎?」

我像是這才發現身後男人的存在,所有理智意識通通回籠,想到我居然又一次屈服於男人的技巧之下,就忿恨地不禁想撂兄弟來圍毆他。

但最重要的是,我得知道目標的長相,才能讓兄弟去圍堵他。思及此,我便想回頭看他長的到底是什麼模樣。

「呵,現在才想到嗎?」男人緩緩撫上我的下巴,挑弄著我的嘴唇,我卻因為情事過後,沒力氣躲開,甚至沒力氣轉身,以致於我只看得到男人汗濕的黑髮。

「要我幫忙嗎?」那好笑的發問,在我聽來卻滿是嘲笑,讓我更是氣得咬牙切齒,身體一陣緊繃,卻忘了男人的分身仍停留在我體內,因為我的收縮而受到刺激的敏感部位立刻復甦。

男人倒抽口氣,似乎很驚訝。「你還想要?我以為你累了。」不待我回答,男人已滿興奮地扶著我站起身,抬起我的左腳後便開始挺動。

「真沒想到你還有力氣,原來我小看了你。」

一陣又一陣地猛烈攻勢,讓我不禁又神智渙散,忘了剛才迫切的動作,只能無力地被男人托抱著操幹。

然後我就這樣被他幹到昏倒,陷入一片黑暗中。

尚未睜眼,我便先用身體感受了下自己身處何方,底下是一片柔軟,感覺應該是躺在床上,身上穿著衣服,卻不是制服的感覺。

疑惑地皺了皺眉,我徐徐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新中帶舊的天花板,有著微弱的燈光,轉頭查看四方,發現身處在一間陌生的房裡,不大不小的房間裡只擺著一張床,床頭櫃上還有把鑰匙。

原本我還有點期待這裡是男人的房間,但看到鑰匙上連著號碼牌後,便失望了,這裡顯然是某間賓館的房間。

再度感覺了下身體的情況,發現酸軟依舊,只是沒有先前那麼嚴重,應該經過了好一番休息,抬起有些無力的左手,我看著手錶上,電子錶顯示03:56。

居然已經快凌晨四點了!我是在六點的時候被男人逮到的,在我仍有記憶時,大概過了將近兩小時,之後不知道男人又做了多久,但應該也不會短於一小時,所以我大概睡了快七個小時,是我平常的睡眠時間。

生理時鐘真是個方便的東西,現在就醒來,讓我比較能撒個較符合常理的謊,只希望那群衰人不要又恰好打電話到家裡。

坐起身,床鋪的正對面是一整片鏡牆,我發現身上穿著一件T恤和牛仔褲,很像我平時的穿著,但衣服角落和褲子口袋邊緣的符號,讓我不禁瞪大眼珠。

無論是身上那件看來很普通的白色T恤,還是下身剪裁舒適簡單的淺藍色牛仔褲,全是貴到咋舌的名牌,光是那間公司的一雙襪子,就要價普通人將近半個月的薪水。

保守估計身上這一套衣服,大概是我半年多的零用錢總合,還要倒貼我的打工錢,也可能買不起。

那男人還真是大手筆,依照他身上那套布料同樣高級的衣服,難道他是什麼有錢富豪嗎?

靠!早就知道富豪都是些變態。喜歡玩男人就罷了,還喜歡挑幼齒的玩,而且還用這麼下流卑鄙的玩法。

有錢幹嘛不去買個聽話又好玩的男妓,現在做那種服務的男公關不是一大堆嗎?人蛇集團也常常會賣無知男童啊。

為心中的想法小小鄙夷了一下,我居然會想要男人去玩那些被人拐帶,無辜逼去賣淫的少男。

總之,我現在一身清爽,顯然洗過澡,身上是嶄新的衣服,好奇地拉開褲頭,果然發現連內褲都是新的,也是貴的讓人吐血的牌子。

我拿起床頭櫃上的鑰匙走下床,卻沒發現我的鞋子,繞了一圈到對面,便看到一雙上個月才在雜誌上見過,號稱全球限量五千雙的夢幻球鞋,其價格讓我想暗殺那個販賣者。

而躺在鞋子上的,便是那一雙,要價普通人將近半個月薪水的襪子。

我嘲諷地笑了聲,男人這是什麼意思?金錢攻勢嗎?全身上下都是他買給我的名牌,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他包養的情婦。

儘管有種想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燒掉的衝動,但就怕男人已經把我原來的衣服丟光,而我可沒有裸奔回家的習慣,同時也真的有點捨不得那雙球鞋……

總之我一邊咬牙怒罵男人,一邊高高興興地穿上了那雙白色球鞋,同時安慰自己說,不穿丟在這裡也是浪費,好東西是不該被埋沒的,所以我當然要好好穿它。

走到門口後,發現身上衣服牌子的紙袋掛在門把上,好奇地看了下裡面的東西,原來是我的書包、制服和鞋襪,但總覺得少了什麼……

內褲!我的內褲不見了!

因為今天要做社團練習,所以我穿了件緊身的黑色三角褲,下午的時候因為男人的惡意撩撥,上面沾滿了我的體液……

羞憤的怒火轟地燒紅了我的臉頰,那傢伙……那個變態的男人!什麼不好拿,居然拿走我的內褲……身上這些名牌是交換物嗎?

可惡!要換也多給幾套嘛,才這一套怎麼夠穿!

再度鄙夷了下自己的想法,但是這一身名牌服飾真的很少見,如無意外這應該這輩子都不可能穿到,球鞋倒是有可能存錢去買。

一把拎起紙袋,我踏著忿怒的腳步下樓,到櫃台還鑰匙,正要跨出賓館門口時,老闆突然叫住了我。

「等等,少年耶,你還沒付錢喔。」

我驚訝地差點被自動門夾中,連忙縮回踏出一半的右腳,回頭瞪著老闆。「啊?」

「你是十二點之前住進來的,所以算兩天的錢,總共一千二百元。」老闆敲著鍵盤叫出住房記錄,抬頭對我說道。

我的眼睛差點瞪出眼眶。一天六百元,算是中等價位,但是……為什麼會還沒付清呢?那個男人既然買得起我身上這套衣服,怎麼會連這點小錢都付不出來?

我僵硬地伸手進袋子裡的書包翻找,拿出在紅茶店縮水了很多的錢包,顫抖著手打開,心底隱隱期望至少有夠我付房費的錢。

猛力睜眼看去,隨即嚇的張開嘴。只見錢包裡躺了一疊的鈔票,目測估計應該有一萬以上,我有生以來還沒帶這麼多錢上街過。

應該說我的總財產一直沒有超過一萬元,每年的紅包錢都在家庭麻將裡輸清光,根本沒來得及讓我感受那厚厚一疊鈔票的感覺。

我像個機器人般,緩慢地把兩張大鈔抽出錢包,放到櫃台上,老闆點頭收下,找回了六百八十元。

愣愣地收回零錢,我就像是沒有意識的木偶人一般,呆呆地走出賓館,這裡是住家附近商店街,儘管已經這麼晚了,還是有幾家小攤販在營業,路上偶爾可見兩、三個嘴裡刁著煙,戴滿叮叮噹噹金飾的男人在喝酒聊天。

直到走回家裡,躺上二樓房間的床鋪後,我的意識才從金錢的震撼裡回復,漆黑的房間裡,只有一絲從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芒,照耀著被我遺忘在地的紙袋。

這算什麼?買名牌衣服給我,塞了一筆錢在我的錢包裡,他真以為我是他包養的情婦嗎?

不,我根本什麼都不是,因為我居然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思及起,我猛地坐起身,懊悔地握拳敲了下自己的腦袋,痛的差點叫扭曲了臉。

怎麼會沒看到他的長相呢?明明他都已經把皮帶解下,甚至沒有阻止我轉頭的動作,我卻因為全身無力而只能看到他一點點的頭髮……恨啊!

看來男人叫我多練練體力這句話是要聽的,反正我加入的社團本來就是以訓練身體為主,增強體力對於游泳、打籃球、踢足球都有幫助,至於撞球純粹是玩票性質,就不理他了。

可是我想我有必要再多加入一門社團才行,跆拳道社。聽說跆拳社的社長是現任校際武術性社團戰的冠軍。

下次我一定要看到他的長相!

眨了眨眼,突然覺得我的盤算好像哪裡怪怪的,每次見面都是男人單方面找上我,而且都是用那種卑鄙無恥的方式,對我做下流的事。

也就是說,如果和男人還有見面的機會,就代表我得再被他那個?

猶如晴天霹靂,我必須在見到男人長相以便報仇,但代價是被他玩一次,和不再見他,永遠躲開他,以保身後小菊花的安全中二選一,這讓人怎麼選?

我是真的很想找兄弟海扁他一頓,也許再找幾個有那種傾向的人把他玩回去,但是我又不願再和那個男人有身體上的牽扯,隨著每一次的親密,我覺得身體正逐漸淪陷。

男人強勢狂妄地硬把我拖入他的世界,不只身體被他掌控,似乎連我的心思都被他摸透,那種被人赤裸裸看穿的感覺,令我恐懼地顫抖。

用力握緊雙拳,我努力忘掉男人不知何時留在我心底的陰影,那無形的牢籠,讓我覺得避無可避。

不會的,他只是個變態而已,我怎麼可能會敵不過他,這兩次純粹是意外,他都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下手,我絕對不會再給他機會了,下一次就看我怎麼玩他!

我在心底默默說服自己,就這樣在混亂的思緒中躺回床上,陷入沉睡。


早上六點,我掙扎地從床上爬起,剛好看到永慶推門進來,見我已經起床,便對我漾起一抹可愛的笑容。

「哥,早安。」永慶身上還穿著睡衣,以前我每次夜歸,隔天早上永慶醒來都會第一時刻來我房裡查看,確定我沒事才放心。

「早,快去換衣服吧,今天早餐我來做。」家裡早餐是淪流負責的,但通常爸媽和敏薰很少會留在家裡吃早餐,所以只有我和永慶固定在家裡吃。

換下昨天睡覺時忘了脫的名牌服飾,見T恤被我睡的多了一堆縐痕,不禁有些心疼,幸好球鞋連一點髒汙都沒有,但我沒打算穿它去上課,要是被那群損友看到,肯定會屍骨無存。

因為今天準時起床,所以我以悠閒地姿態送永慶去國中部,再慢慢地騎向高中部,途中經過紅茶店時不禁停一下,習慣性地探頭看向店裡。

雖然紅茶店十點才開門,但店員很早就得到店裡,幫忙準備一天要賣的東西,然後在晚上八點關門,因為這附近是商業區,到處是公司大樓和清水學園各部分校,通常在晚餐時間後就沒什麼人潮了,所以八點便關門。

早上十點開門則是為遲到或翹課的學生,以及一些可以任意出公司大樓的上班族服務。

透過窗戶看進去,隱約可見幾名女店員穿著清涼,身上還沒穿圍裙,正在櫃台和後方廚房間忙碌著,看著那一雙雙漂亮的長腿,行走時肌肉隱隱顫動,突然想到男人伏在自己體內,那顫動著的火熱……

該死!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用火辣的痛覺打散那不該有的聯想,明明看的就是漂亮美眉,怎麼會想到那個變態的傢伙?

突然沒了興致,我調轉車頭準備騎向不遠處的校門,不經意看到和紅茶店隔著條馬路遙遙相望的商業大樓,目測至少有三十幾層樓,在附近這一帶算是滿大型的大樓了,而且專屬為一間公司所有,不像其他大樓還分租給數間中、小型的企業集團。

同樣的進出這間公司的上班族也顯得比較有氣勢,每個人都抬頭挺胸地拎著公事包走進大門,似乎以身為這間公司的員工為傲。

在清水學園讀了這麼久的書,這間大樓也看了好幾年(從國中部看得到這裡),居然始終不知道這間大樓是哪間公司的呢,門上的商業標誌是有看沒懂。

算了,反正不關我的事。

沒想到下午的時候就和我有大大的相關了。

看著台上笑的一臉白痴的英文老師,他便是少數幾個比較開放,和同學打成一片的有趣老師,今年才二十七歲,在學校已經任教三年,每個學生都喜歡上他的課。

「各位同學,有鑑於今天天氣好到不出去玩就對不起自己,而且老師連壓箱底黃色笑話都被你們挖出來,實在沒東西說了,所以我們就出去做校外教學吧。」

英文老師話一落,教室裡立刻炸開了鍋,讓隔壁班的老師又來抗議。

「抱歉,他們激動了點,安靜!」待班上同學都安靜下來後,英文老師才又繼續道:「你們也不用想太好,只有一節課的時間,我不可能帶你們到太遠的地方,下課前十分鐘就得回到學校。」

雖說如此,但可以離開學校這個沉悶的地方到外面晃晃,對於年輕燥動的我們還是很棒的,每個人帶著重要物品,便空著雙手和英文老師走出校門,根本不像是要去做校外教學,倒像是集體翹課。

就見英文老師筆直地走向大家都很熟悉的泡沫紅茶店,眾人更是興奮地笑了起來。

「老師你也知道這裡啊,你會來這裡喝飲料嗎?」

「會啊,這間店很有名耶。」

「老師,裡面的員工都是工讀生,老師你不能誘拐未成年少女喔。」

聽到學生的調笑,英文老師佯裝地回頭笑罵道:「什麼誘拐未成年少女,我只是午休時間會來這裡買飲料回學校喝,哪像你們這群小鬼,就這樣一群人坐在店裡光明正大的邊看邊喝。」

大家當然是不信老師這麼「純潔」,噓聲四起。

「既然這樣,老師你現在還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英文老師滿臉無奈,跟著在紅茶店門口停步。「誰說我是要帶你們去裡面的?」

抬手指向對面的大樓,英文老師滿臉興奮。「我們的目的地是那裡,十七樓的業務部,讓你們實地學習一下商用英文,他們每個人的英文都只比老師差一點點喔。」

聽到最後一句話,自然又是一陣嘲弄聲,大家臉上莫不顯露失望,還以為可以到紅茶店裡享受一點清涼的時間呢。

英文老師領著大家走過紅茶店前的人行穿越道,我那群損友早就聚在我身邊,剛才滿臉的嬉笑消失無,一臉的意興闌珊。

「商業大樓有什麼好玩的那,裡頭的女人都嚴肅的像木頭,一點看頭都沒有。」狗子將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吊兒啷噹地撇了撇嘴。

「不一定啊,聽說老闆們的秘書都騷得要命,搞不好還可以和她們在廁所裡……」小全沒有把話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看他笑的那麼淫,就知道他在幻想些什麼。

「你們想太多了好嗎?」我看著愈來愈近的大樓,已經無法看到它的全貌了,每一層玻璃都光亮地反射著太陽,不知為何我有種渴望,希望自己將來是裡面的一員。

但我明明不喜歡當上班族啊,我還想當個SOHO族呢,想工作的時候才工作,我才不要笨把大好時光浪費在賺錢這檔事上。

英文老師帶著我們這群不受教的學生走進大樓,只見佔地廣大的大廳潔淨明亮,讓人光是站在這就感受到一股清新的氣息,和一般公司那種混濁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地板擦的光可鑑人,同學故意在地上用力踩了踩,看能不能印些鞋印上去。

英文老師向櫃台處的總機小姐說了幾句話,拿到一張出入許可證後,便回頭招呼我們。

「大家聽好,我們現在就上去十七樓的業務部,待會兒業務經理楊先生會來帶領我們參觀,並且為我們介紹,你們可得乖一點,不要妨礙別人工作,弄壞東西自己賠啊,我是不會幫忙的。」接著便帶頭走向一旁的電梯,看著那四座可乘載三十人的電梯,便感覺到大公司的氣派。

學校裡貴客專用的電梯也頂多乘載二十人而已,而且只有一部,沒有貴客訪校時還不會啟動,學生們爬樓梯爬到快斷氣就算了,連帶老師們也一樣累。

「安靜一點,你們吵死了,三姑六婆啊,在工作場合要保持肅靜。」因為大家鬧哄哄地笑鬧著,英文老師連忙禁止我們交談,一路安靜無聲地抵達第十七樓。

一名笑容溫和,年齡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迎上前來,伸出右手和英文老師交握。「查理,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啊,從畢業後就沒見面了。」英文老師和他似乎極為熟稔,握完手後還和他擁抱了下,讓身後同學看得側目。

「來,介紹你們認識,這位就是業務部的楊經理。」英文老師看上去相當高興,故人重聚的喜悅盡顯在他臉上。

「你們好,叫我楊大哥就可以了,不要叫什麼經理,那樣好驢。」男人就像他給人的感覺一樣,親切溫和,大家很自然地便和他打成一片。

「楊大哥好。」

「好,好。你們很乖嘛,沒有像查理說的那麼壞啊,還吩咐我要把保全都叫上來,以免發生暴動。」說著楊大哥對英文老師,也就是查理,我到今天才知道他的名字,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在感受到眾學生們的凶狠目光,查理老師連忙笑著轉移話題。「這個只是防患未然嘛……對了,不是要帶他們參觀參觀嗎?難得有這種機會,要知道進來這裡可不容易呢。」

說著查理老師有些得意地看了我們兩眼,楊大哥則是謙虛地道:「別聽你們老師說,起碼我進來的很輕鬆啊。」

之後楊大哥便帶著我們繞了業務部一圈,介紹各分部的工作內容,每走到一處,所屬地方的員工便會抬頭對我們微笑,善良友好的表現很快讓大家都熟了起來,全部參觀完後,查理老師便讓我們各自分組,自由行動,對哪個部份有興趣,可以向員工提問,但不可以妨礙他們工作,接著查理老師便和楊大哥進去經理室敘舊。

剛才逛了一圈,發現業務部的女性職員不少,而且長相都挺漂亮的,雖然全都比我們大了近十歲,但食色性也的少年們還是一窩蜂地湧上前去,沒有隨波逐流的我,立刻就變成孤單一人。

查理老師和楊大哥有規定,我們互相之間必須以英文交談,聽著同學們用那些破英文去把妹,我受不了地搖頭。

因為學生是採男女分班的方式,而我們班又屬於中後段的班級,溝通情況真可謂之慘烈,但見他們一句英文就說錯三個單字,仍然勇敢挑戰,對美女們頻送電眼,我不禁暗自佩服。

無聊地看著四周,發現有一處角落放置了幾個盆栽和沙發,我便走過去坐在沙發上休息,順便看同學們爆笑的現場表演。

「Is that a book?」狗子指著桌上一本商用書,對座位上一個漂亮的大姊姊問道,看她的樣子應該只有二十、三四歲。

「Yes,it is.」那名女職員不禁抬手遮掩住唇邊的笑意,這麼簡單的一句英文,狗子的發音卻不三不四,好像日式英文摻雜台灣國語。

這個角落的位置非常好,因為有盆栽的遮擋,所以大家不會注意到我,我卻能盡情地觀察別人,轉頭看向經理室,果然比一般的辦公室大多了,裡面一定也很豪華氣派。

老師的朋友居然是個經理,果然是一種米養百樣人,像楊大哥那樣看上去一副溫和老好人的樣子,居然會和老師這個痞子交朋友,而且感覺交情還不淺,真想勸告他一句,勿交損友。

突然電梯叮地一聲,一群人從裡面走出來,兩三個男女手裡拿著各種文件,簇擁著中間的男人走在他身邊。

我不禁好奇地打量起那個男人,那人穿著擦得光亮亮的皮鞋,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服,剪裁合身輕便,他沒有打領帶,在脖頸間繫了一條領巾,讓他看上去像英國人般高貴優雅。

視線上移到他的臉,稜角分明的線條因為他粉色薄唇上的優雅淺笑,淡去那本該給人冷硬感覺的臉型,反倒有一種柔和飄逸的味道,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帶出一股書卷氣。

這是個很好看的男人,很漂亮的那種好看,以前總覺得男人會被稱為漂亮,應該都是些娘娘腔,看上去就很噁心。

但眼前這個男人,舉手投足間顯得優雅從容,臉上一抹輕柔自信的微笑,讓他更是充滿了魅力,不自覺地便會吸引四周眾人的目光。

透過鏡片看向他的眼睛,發現他的眼睛有些細長,眸底如水銀流動般,閃著淡淡柔光,無論是誰被他注視著,都會有種被溫柔包圍的感覺,無意間便融化了一顆心。

思及此,我連忙調轉開視線。真是的,就算他長得很漂亮,而且又是那樣充滿魅力,但他可是個男人,我怎麼會被他吸引?

輕拍了拍臉頰,男人已走到業務部裡,楊大哥不知何時從經理室跑了出來,臉上帶著絲崇拜地看著男人,和他低聲交談,男人微一抬手,身旁的男女立刻遞上份文件,楊大哥看過之後點點頭,又說了些什麼。

之後男人的視線落到了站在楊大哥身後的查理老師,還有散落在業務部各處的同學們,我突然有點緊張,他該不會是什麼高層突然來視察吧,不知道老師這樣帶著我們闖進來,會不會觸及法律。

注意到男人的視線,查理老師自動往前站一步,楊大哥側身笑著對男人介紹,順便指了指仍不停說破爛英文的同學們,男人微一頷首,眼神細細逡巡,在他轉到我這個方向時,心頭不禁狂跳。

但他好像沒看到我,回頭又對楊大哥說了幾句話後,便領著人重新進入電梯,心底突然湧現股遺憾,後悔我為什麼不像同學們一樣待在外面,一種想被那個男人注意到的奇怪想法鑽進腦袋,甚至讓我想立刻衝進電梯裡追上他。

只為了讓他看我一眼?真是太可笑了。搖頭晃掉那荒謬的想法,最近我真是愈來愈怪了,也許該去看看精神科。

同學們並沒有因為那個男人來到而有什麼反應,倒是那些原本和同學們聊的開心的員工,在男人出現後立刻表現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看來那個男人果然是個高層,或是專門視察人的報馬仔一族。

我走出角落,四處亂晃假裝在聽取各處人的討論,但其實我什麼都沒聽進去,剛才那個男人的臉浮現在腦海裡,怎麼樣都拋不開。

他給人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那樣一個風流的人物,就像個天生的發光體,自然吸引著眾人圍在他身邊,若是擁有領導才能,把他丟到戰亂年代,肯定會是一個永世留名的君王。

時間混一下就過去了,眾人依依不捨地和業務部裡的員工道別,跟在老師身後回到學校。

大家難得有默契地在上完最後一堂數學課後,立刻拿起書包就往外衝,全都到紅茶店裡站了位置。

我並不想和他們一起去,狗子他們也沒強迫我,只是笑著對我亮出手機。「看,那個叫依琳的,給我手機號碼了耶,看她的樣子分明對我有意思,還沒交過比我大的呢,真看不出來,她已經三十一歲了。」

「靠,這麼老的你也要。」小全立刻怪叫,滿臉鄙夷。

「那叫成熟好不好,她有三十六E耶,換做是你會拒絕?」狗子嘲弄地睨著小全。

「這……」

「別這了,快走,她們應該要下班了。」

那間公司的下班時間和清水學園放學時間一樣,都是五點放行,也許加個班六點才能走,總之他們是要到紅茶店裡等人,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早和對方約好晚上要再聚了。

我背著書包牽著腳踏車在路上閒晃,路過紅茶店,發現斜對角有一間咖啡店,下意識地我便走了進去。

剛踏進去我就後悔了,這間咖啡店一看就很高級,溫暖的黃光從頂上灑落,店內裝潢溫馨雅致,讓人自然地放鬆心情,加上空氣中飄散的咖啡香,在日常生活中繃緊的神經自然得到舒展,只想找個地方坐下,好好喝杯咖啡。

注意到這間咖啡店吸引人的地方後,我也不後悔了,反而非常慶幸,因為這間咖啡店位置有點偏僻,在一條小巷子銜接馬路的叉口,剛好背對最熱鬧的地方,很少人會注意到這裡。

店裡的客人也不多,三三兩兩地散坐在各處,大都坐在隱秘的地方,咖啡店也貼心地設計了開放式座位和以屏風隔開的包廂座位,我選了店門處最明亮的位置,反正我又沒打算坐多久,在這才不會打擾到裡面的人。

看著菜單上的選項,我吐了吐舌,最低價的咖啡也在兩百元以上,真是貴的嚇死人,勉強點了杯最便宜的咖啡,我不想讓外面的紛鬧的景像,破壞店裡的氣氛,只好把視線轉向店裡,一一觀察起店裡的細微佈置,還有櫃台後服務生沖咖啡的動作。

突然,我的視線定在了一張桌子上,那是半開放式的,正好臨著包廂座位,半個身體被屏風擋住,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他。

是剛才在公司裡的那個男人,那個讓人見了就忘不了的漂亮男人。

此刻他一副慵懶地姿態坐在椅子上,明明是普通的座椅,他表現出來的模樣卻好像是坐在舒適的沙發上般,右手拿著杯咖啡,左手輕輕托著底座,輕柔地撫觸著杯身,像在觀察杯身上的圖案。

但那神態卻是那樣隨意淡然,好像四周的東西都不在他眼裡,此刻他只有自己,和手中那杯咖啡。

心情一陣激動,我沒想到會再次見到他,我不過是個高一學生,和那大樓裡的上班族,而且是像他這樣的高層,應該是沒有半點交集才對。

但因為老師突然起意的校外教學,讓我看見了他,現在他又自己出現在我面前,這是怎樣一種緣分?

我愣了愣,剛才我居然想到緣分?那種虛無飄渺,我從不認為它存在的東西?

但此刻我卻很希望,我和他之間有某種緣分,才讓我們第二度見面。剛才那股想讓他看見我的衝動又湧了上來,幸好服務生恰巧在這時送上咖啡,我才沒做出丟臉的動作,剛才我甚至已經半站起身了。

掩飾性起舉杯喝了口,卻差點被燙掉舌頭。「好燙!呼……」伸手搧著嘴,我拼命呵氣,服務生見狀立刻送上一杯冰水,並笑著要我小心,咖啡的溫度很高,最好慢一點喝。

吞下一大口冰水後,嘴裡的熱度才淡去,嘴唇有點腫,剛才可是被燙了個結實。

下意識地再度抬眼看向那個坐在角落處,卻仍然散發耀眼光芒的男人,卻發現那總是閃著柔光,讓人感覺被呵護寵愛的眼睛,正帶著些興味看著我。

臉驀地紅了起來,從未有過的情緒在此刻猛烈地升起,害羞。

單是被他這樣凝視,我就窘迫地想找洞鑽,剛才的糗樣一定都被他看到了,畢竟我叫的那麼大聲,真是超丟臉的。

說不清是為了逃避那丟臉的氣氛,還是逃避男人那太過吸引人的眸子,我慌忙丟錢在桌上便離開咖啡店。

一路上我幾乎是飆車地疾速騎回家,跑到房間關上門,臉頰仍然熱燙地提醒我剛才的事。

「噢……」挫敗地抱頭坐倒在地,為什麼偏偏被他看到我那副呆樣呢?不管是微笑也好,還是僵硬的面無表情也行,他看見我的畫面,完全和我預想中的不一樣。

這下他一定以為我是個白痴學生了,也對,大人們對於我們這個年紀的學生,印象總是不太好,調皮愛玩,搭個公車便吵得所有人不得安寧,身上的制服就像是個標誌,說明我是個不受教的少年。

腦海裡那雙深沉醉人的眸子清晰無比,只不過是遠遠地看了幾眼,我甚至沒有仔細研究過他的雙眸,只因那似乎將人用柔情綑綁的眸子,讓我下意識地想逃。

但卻這樣深深地記憶住了,我光是要記住同班那些狐群狗黨,就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敏薰常說我有認人障礙,除了家人外,都得有一定的相處後才會認得他,以致於我在學校常發生認錯老師的事。

不過小時候倒是有個例外,聽說我六歲的時候,常到家附近的公園裡玩,當然會帶上永慶和心不甘情不願的敏薰,我和永慶快快樂樂玩沙的時候,敏薰就坐在一旁看著英文版的兒童圖畫書。

那時候公園裡有個玩伴,永慶看到他都會高興地叫大哥哥,我們三個會高高興興地一起玩沙,而看完圖畫書的敏薰則一臉無聊鄙夷地看著我們三個。

但是我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記憶,這件事還是敏薰和永慶無意間聊起小時候我才知道的,聽說我只和他玩一天就認得他的長相了,隔天永慶看到我主動和他打招呼的時候還嚇了一跳。

至於我為什麼會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因為六歲時我們搬過一次家,換到了新環境後,我很自然地會把以前的東西都忘記,以留下空間來裝新東西,所以我去國中部找永慶時,明明在那讀了三年,卻還是會迷路。

搖搖頭,我起身從衣櫃裡拿出換洗衣物進浴室裡洗澡。脫下身上的制服放到一旁的籃子裡,我習慣性地抬頭看向牆上的鏡子,心底猛地一陣。

看著身上那青紫的斑斑痕跡,寫明了昨天我經歷過如何狂烈的激情,除了忿恨和屈辱外,我突然覺得有些自卑。

因為我是被強迫,而且是被以卑鄙的行為偷襲,所以我之前從沒有什麼負面的想法,只是想著該如何報復那個男人,逃避那個男人下一次的狙擊。

可是現在我卻覺得被男人狠狠玩弄過的身體,是這樣骯髒、淫亂,居然沉浸在那樣悖德的情慾裡,心臟處突然有股針戳的刺痛。

背轉過身,我無法再看自己的身體,有些慌亂地脫下剩餘的衣物,我站到蓮蓬頭底下扭開水龍頭,顧不得調到適合的水溫,就著那冰涼刺骨的冷水,我拿起海綿刷洗著身體。

直到身上的皮膚抗議地泛紅我仍不停止,地上的水漬裡漸漸染上了絲紅色,皮膚上被刷破皮的痛苦無法讓我停手,反倒讓我更加瘋狂,因為那些疼痛更突顯了心臟處那細小尖銳的刺痛。

直到海綿上都染滿了紅色我才霍地停手,愣愣地看著滿身紅,泛紅的皮膚上是脫皮後露出的紅嫩傷口,血珠緩緩自傷處滲出,卻立刻被冷水沖刷而下,落的一地怵目驚心的紅。

關上水龍頭,我拿過一旁的浴巾擦拭,痛的不禁皺起眉,就這樣裸身走出浴室,我從抽屜裡拿出瓶藥膏,小心地擦拭一些傷口比較深的地方。

坐在床上,我不禁有些茫然。為什麼突然失控?那股自卑感從何而來?不是第一次看到那情欲的痕跡了,但並不會像今天那樣,幾乎被絕望的情緒淹沒,只因為我被一個見都沒見過的男人狠狠玩弄,被一個同性侵入那羞恥的地方,全身上下沒有一吋被他忽略,撫觸親吻,每一處都被他烙下了有形、無形的印記。

突然有些明白被強暴後的女生,那世界崩毀,只想著輕生毀滅的欲望。

可是,我為什麼突然會有這種感覺呢?先前我不還慶幸著自己是男生,不用守什麼貞操觀念,所以就算第一次被那傢伙奪走了也沒關係嗎?

看著手裡的藥瓶,身上的傷口愈發火熱刺痛,一股憤怒燒上心,我猛地把藥瓶扔到牆壁上,重重撞擊了一聲後,掉落地面彈了兩下才靜止。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我在發什麼神經?居然把自己傷成這樣,和別人幹架還沒傷的這麼狼狽。但我愈是想拋開那股被侵犯的自卑、骯髒、罪惡感,就愈是覺得自己比路上狗屎裡的蛆蟲還噁心。

受不了心中的躁鬱感,我發洩地狂吼出聲,希望可以把那幾乎讓人窒息的沉悶給吼掉。

喊完後,我氣息有些不穩地喘著,頭髮不住地滴水,一身醒目驚人的赤紅,現在的我就像是瘋子般些斯底里,可是我卻控制不了。

「哥?」門外響起了聲怯懦擔憂的聲音,我立刻惱怒地敲了自己一下。

怎麼忘記永慶的房間就在隔壁,他一定聽到我剛才的聲音了。

我來不及出聲,永慶便已自己開門進來,才剛踏進門便突兀地止住腳步,愣愣地看著我,聲音有些發顫:「……哥?」

該死!看到他眸底浮現的水光,我更是在心底狠狠咒罵著自己。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扯起抹笑容試圖安撫永慶,牽強地說著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才不是沒事,哥,你怎麼了?和別人打架了嗎?要不要去醫院?」乍見的驚愣過後,永慶立刻跑到我身邊,眼淚瞬間掉落,伸出手想碰卻又怕弄痛我,擔憂地讓我看了心疼。

「我真的沒事,只是有點脫皮而已,很快就好了。」我抬手揉了揉永慶的頭,向他表明我真的沒事,但我此刻卻不禁後悔,剛才幹嘛發神經,害我現在痛得另一隻手緊握床單,幸好永慶看不見。

永慶哭著搖頭,輕輕地握住我的手,像是握著什麼易碎物品一樣。以前每次我受傷,永慶都是這副樣子,好像我受了什麼很重的傷,下一刻就要掛點一樣。

我常在想,如果哪天我真的受了什麼很重的傷,永慶是不是會立刻昏倒?

「哥,我幫你擦藥。」努力讓哽咽的聲音平穩,永慶伸手抹去滿臉淚水,習慣性地轉身走向我的書桌拿藥,我連忙拉住他。

「我擦過了。」況且現在藥瓶也不在那,它正可憐地躺在地上呢。

永慶瞭解地點點頭。「那我幫你包紮。」腳步不停地走向書桌,從裡頭拿出一堆紗布和OK繃,這都是永慶幫我準備的,因為我們兩個從小就受傷不斷,但原因不同,他是被欺負,我是報復別人。

永慶仔細地幫我手臂上較嚴重的傷口貼上綿布後,才用藥用膠布固定住,然後纏上紗布,我這才發現兩手臂上的傷比身上腿上的傷來的重,大概是因為手臂比較好使力的關係。

其他輕傷永慶就只貼了個OK繃,處理完上身的傷,永慶蹲下來要幫我處理腿傷時,突然愣了幾秒,然後臉紅地別開頭。

「哥……你要不要先穿件衣服?」我疑惑地看著永慶害羞的模樣,跟著低下頭,發現我身上的浴巾早就散開,私密處曝露在空氣中,永慶剛好蹲下,看得一清二楚。

我立刻跟著紅了臉,雖然我們小時候常常一起洗澡,但還沒這樣光明正大地在對方「面前」露過。

連忙裹著浴巾起身,動作迅速地穿了件內褲,再套上T恤和短褲後才回到床邊坐下。

永慶的臉仍紅通通的,看上去就像顆可愛的小蘋果,認真仔細地幫我把腿上的擦傷處理好後才站起來。

「哥,你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好嗎?」永慶不會叫我不要打架,因為他知道那不可能,所以他只會求我保護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到傷害。

我笑著站起親了他的臉一下,寵溺地揉揉他的頭髮。「我會的,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別讓那些小混蛋欺負你,知道嗎?」

永慶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會去找敏薰保護我的。」

我心情有點複雜地目送永慶出門。

發過瘋之後心情好了很多,我把頭髮擦乾後便下樓去廚房準備煮飯,卻見永慶已經站在料理台前。

「哥,你受傷了,今天換我來煮吧。」見永慶一臉堅持,我只好在飯桌旁坐下,心驚膽顫地看著永慶揮舞著菜刀切馬鈴薯,然後連皮一起扔進鍋裡,把太白粉當成鹽地灑進鍋裡,再倒入大把的咖哩粉,然後把一整顆蘋果丟進去,用湯勺攪了攪,抬手抹去額際的汗水。

「煮好了。」

我眨了眨眼,努力回永慶一抹微笑,然後暗自從藥櫃裡拿出一碇胃藥。

接著在我的強迫下,永慶晚餐只吃我做的三明治,我則一個人埋頭狂吃那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的咖哩,半個晚上在廁所裡度過。

隔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地醒來,昨天一直爬起來跑廁所,根本沒怎麼睡到,伸了個懶腰後我坐起身,習慣性地看向手錶,現在是九點三十五分。

……九點?!

「SHIT!」我咒罵一聲跳下床,慌亂地套好制服,隨便刷牙洗臉後便拎過書包衝出房門,然後跑進永慶的房間裡,他平常醒來時都會順便檢查我有沒有一起醒來,而我現在還在這裡,那代表永慶也睡過頭了。

但打開門,迎接我的是一室整齊乾淨且空無一人的房間。

我愣了愣,腳步不停地跑下樓,在客廳桌上看到一份早餐和一張紙條。

哥:

牛奶在冰箱裡,我先去上學了。
對不起,哥哥。

我又咒罵了幾句,永慶肯定是知道我昨晚狂跑廁所了,然後早上叫不醒我,就愧疚地自己出門,不敢再吵我。

但是我今天一定得去學校啊,有三堂課要小考,沒考到的話平時成績就完了,幸好除了一堂是早上第四節,其他都是下午的課,現在去還來得及。

我連忙衝出門,以極速飆著腳踏車,巴不得下一秒就衝進校門,停在紅茶店前等待紅綠燈,我真想闖紅燈,但是不遠處就是風紀糾察隊的該死巡邏員,闖紅燈會被記小過的。

瞪著那還有八十幾秒的倒數器,我索性拿出三明治來啃,然後發現我忘了帶牛奶,下意識地又咒罵了幾聲。

然後在下一刻噤聲,手裡的三明治掉落在地。

我愣愣地看著正站在公司大樓門口,還是被一群人圍著說話的男人,雖然他看上去忙得分身乏術,卻仍然維持那一貫的從容優雅,同時那一雙隱在鏡眶後的雙眸,正閃著柔光看著我,發現我注意到他後,若有似無地對我微微頷首示意。

我此刻正騎著腳踏車待在馬路上等紅綠燈,因為急著來學校的關係,頭髮亂糟糟地沒梳理,制服也隨便地穿在身上,沒紮也沒繫領帶。

馬路距離公司大樓不過三公尺,男人身邊的人說話的聲音我聽的一清二楚,這也就代表剛才我所有的咒罵,他也聽的清清楚楚。

還以為上次的見面已經夠糟了,沒想到這次更加糟糕,我看起來完全是不受教的學生,滿嘴髒話,不修邊幅,在十點這個學生應該在教室裡諄諄教誨的時刻,卻出現在這,我比狐群狗黨還像不良少年。

在瞬間的呆愣後,我反射性地踏上腳踏,不顧現在還剩二十多秒才轉綠燈,直接就闖了過去,一路飆向校門,然後被風記糾察隊的人攔下。

看他們臉上帶著殘酷的獰笑,我知道這支小過避不了了。但記小過總比待在那個男人視線底下來的好,尤其是以我現在這副樣子……

頹喪地走進教室,現在剛好是下課時間,裡頭亂哄哄的,狗子看到我立刻大聲說道:「唷,真早啊。」

就算再不良的學生,也不敢隨意遲到,大猩猩的懲罰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所以如果發現自己遲到的話,大多數人會乾脆翹課,偏偏今天是個不能翹課的重要日子,才讓我以那麼狼狽的狀態再次和他碰面。

我重重地坐在椅上,無力地趴在桌面,滿腦子都是剛才那驚鴻一瞥中,男人的神情。

他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呢?依然那樣溫柔動人,可是又摻雜了些道不清的情緒,是嘲笑嗎?

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想法。

還是像上次一樣,覺得我很有趣?這個可能性應該大一點,畢竟我剛才的舉動真的有夠呆,居然把早餐都給掉到地上,嘴巴還驚訝地合不攏,沒辦法,突然看到他實在是令我太訝異了,為什麼他會出現在公司門口啊,高層就該待在高層的辦公室裡嘛。

見我沒回應,還一臉疲憊地趴在桌上,狗子難得好心地關憂道:「你怎麼了?昨天玩太晚啊?」

我轉頭送了他一記白眼。「昨天晚餐是永慶煮的……」

聽見我的話,每個人都大驚失色,嘴唇發白,好像看到什麼恐怖的事。

「永、永慶煮飯?你為什麼讓他這麼做!」小全率先回神,指著我大聲喊道,好像我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錯事。

「因為他想煮,我說不過他。」

「然後你……全吃了?」狗子則帶著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我,感覺上我下一秒就會上西天似的。

我無言地點了點頭。

「同伴,讓我們為他默哀三秒鐘。」

「默什麼默,我又還沒死!」伸手各給他們一個爆栗。

有一次他們發神經來我家蹭飯,恰巧那天我手受傷,永慶不肯讓我下廚,自告奮勇地做了五菜一湯,賣像非常好,但那個口味和健康程度就……

總之當晚所有人都拉到脫肛,而因為永慶煮的份量不是很夠,他分配給我們之後,自己跑去吃泡麵,因而逃過一劫。

在我的警告下,沒人敢和他說他的廚藝如何,所以永慶一直以為自己有作菜的天分,畢竟煮出來的東西看起來都非常可口,他還想著以後要和我淪流做飯。

早餐那種不用任何烹調的三明治,給永慶做做還可以,至於其他要過火的就免了吧,我還想多活幾年。

幾個人被我打的腫了個包,紛紛舉手回擊,我習慣性地抬手去擋,忘了身上有傷,被他們狠狠拍下去的時候,痛的齜牙咧嘴。

他們注意到我的表情,同樣動作地拉過我的手臂,一把捲起制服外套袖子,看到我手上處處是綿布、OK繃,都有些驚訝。

「靠,你小子跑哪去幹架了,也不找兄弟一起。」狗子看到我身上的傷,第一反應便是不滿地對我喊道,這群人最愛湊熱鬧,甚至常常混進別人的幫派鬥爭,不分派系地亂打一通,發洩完後便走人了事。

我笑著隨便說了幾句帶過,將手臂重新掩在袖子底下,全身都隱隱作痛,雖然全是些小傷,但一些沒貼上藥布的傷口,在衣料上磨擦,剛才還沒什麼感覺,現在一被提醒,痛楚立刻回籠。

再一次後悔昨天幹嘛發神經虐待自己,這種事做一次就已經太多了,而且還被永慶發現……該死的讓他萌生出想親手做飯的念頭。

第四節課考完試後,我便窩到保健室裡休息,昨天沒怎麼睡,全身又累又痛,躺在透著淡淡消毒水味的床鋪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每次閉上眼,蠱惑人心的嗓音便迴繞在耳際,一字一句地啃噬著自己的靈魂,拖著自己墜入那無盡的深淵,就在我以為將要就此萬劫不復時,那雙總是閃著柔光,和緩溫暖地凝視著自己的雙眸。

悚然一驚,我抱著頭無病呻吟起來。

真是夠了,不過就被玩了兩次,我到底要記到什麼時候。還有那個男人,三次的驚鴻一瞥,頂多在第一次的時候看的認真了點,實際上他們根本是完全的陌路人時,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姓名呢。

只是那樣一個看上去高貴優雅,無論身處何地都身邊的空氣都變得那樣細致溫存的男人,真的很難讓人遺忘……

見鬼!以前讓我見之難忘的,都是一些臉蛋很棒或是身材很好的正妹,無緣無故記得一個男人幹嘛?

煩躁地耙了耙頭髮,我坐起身,躺在窗台上,從這裡可以遠遠眺望著那高聳入天的商業大樓,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在第幾層呢?像他那樣的高層應該至少也在二十樓以上吧。

「SHIT!」發現自己居然又不知不覺地想起他,我快發瘋地低喊了句。

一旁突然飄來了句嚴厲地喝聲。「同學,安靜!這裡不只你一個病人。」

保健室老師是個年齡超過四十的老女人,聽說她還沒結婚,不少人猜測她是不是個老處女,甚至起閧著打賭,輸的人就來幫她開一開。

低聲道歉一句,我再度躺回床上,把被子蒙在頭上放任自己陷入沒有該死的聲音,也沒有那雙眼眸的黑暗。

午休時間結束前十分鐘被狗子叫醒,我揉了揉眼坐起身,拿起狗子塞到我手裡的飯盒迅速扒了幾口,回到教室準備數學小考。

「耶,你會去聽演講嗎?」小全抱著課本湊到我旁邊問。

「演講?什麼?」我吃力地背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Z和Y有什麼關係?COS和SIN又是什麼鬼?

「聽說學校每個月都會請校外人士來演講,上次來的是一間大醫院的院長,老得都快不能走路了。」狗子在一幫補充說明。

「然後呢?」腦子都快爆開了,我差點把頭髮給抓掉。

「然後?學校規定一年級新生一定得聽一次演講,我們上翹掉了。」

「那就繼續翹啊!」我瞪著一旁無所事事的狗子,他所有科目的成績都爛得慘不忍睹,唯獨在數學上有些天分。

「了解。」像是在等我這句話,小全和其他人交換了個視線,然後各自捧著課本啃。

如果不是老師說這次考試倒數十名的人,必須輪流當這一學期的數學小老師,我們才不會這麼乖地讀書準備。

三分鐘後頂上微禿的數學老師抱了疊考卷走進來,我看著白色卷紙上那有如天字般的英文和數字,剛才背的公式都忘到天邊去了。

這時候突然很想像永慶來個愛的連線,因為電腦和數學之間的關係匪淺,所以永慶在數學這方面還滿厲害的,才國一就已經讀到高二的課本了,我有的時候還會向他請教功課上的問題。

連考了三節,腦細胞死的差不多後,班上低迷的氣氛終於消散,於是可憐的最後一節老師來上課時,發現全班同學只剩下三分之二,其餘的三分之一早就出去放風休息了。

很無聊的我們一群人,拼死翻牆出來後,也沒去哪裡玩,居然全都窩進了泡沫紅茶店,看著損友們和美眉調笑著,我沒來由地又開始鬱悶了,因為這裡離那裡太近。

透過窗戶,我看著對面的商業大樓,那我可能這輩子只進去那麼一次的地方,盯著那透明的玻璃大門,居然下意識地期待能看到一個頎長的身軀會出現在門後,溫雅的臉上掛著抹微笑,像是鑲嵌了星星般閃閃發亮的眸子會透過馬路凝視著我。

「咳咳!」發現腦子裡轉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嘴裡的珍珠奶茶不小心嗆入氣管,差點窒息地讓我猛咳出聲。

「哇塞,你反應也太激烈了吧,難道你也喜歡妮妮嗎?」小全一臉天人交戰地瞪著我,像是在猶豫該選馬子還是兄弟。

根據我認識他的程度,我知道他選的絕對會是馬子。

「抱歉了兄弟,雖說馬子如衣服,但我還沒穿過這件衣服呢,兄弟情得先放一邊了。」小全拍了拍了我的背幫我順氣,臉上是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則是疑惑不解地看著他,想來他們剛才應該說了些什麼和妮妮這個女的有關的事吧,但我也不想解釋,畢竟和兄弟喜歡上同一個女生,比想著一個陌生男人發呆到被嗆到來的好。

「你穿,你穿……」好不容易能夠正常呼吸後,我敷衍地對小全說道。

見他們又繼續剛才沒什麼營養的話題,我再度把視線調向對面,然後在下一刻扔下幾個銅板,拎著書包跌跌撞撞地跑出門。

「喂,你去哪啊?」忽略身後的叫喊,我一個勁地往前跑,剛好是綠燈,我迫不及待地向著那個即使身在千萬人群中,仍然耀眼閃亮的存在。

「呼呼……」一直跑到他面前後我才停下來,氣息不穩地微喘,不知道是因為跑步的關係,還是因為沐浴在他溫柔目光下的關係。

男人一如既往地微笑看著我,眸底是淡淡的興味,好奇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對啊?為什麼?

直到和男人對上視線後,我才驚覺自己做了件多麼愚蠢的事,不是才剛提醒自己,和他是完全陌路的人嗎?怎麼現在就眼巴巴地把自己送到他眼前,只為了讓他看自己一眼?

臉色驀地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最後在他愈來愈明顯的有趣盯視下,再度轉紅。

起碼,他應該不怎麼厭惡我吧?否則看到我這麼冒失地衝到他身前,就不會以那樣看著什麼有趣東西的地看著我了。

雖然他眸底的興味如此深厚,我還是有種被溫柔包圍的錯覺,好像在那瞳眸之下,藏著無盡深情,脫去高雅的外衣後便會如火燎原般灼燒著自己,也焚毀別人。

搖頭甩開腦子裡突然浮起的奇怪想法,然後聽到男人輕聲笑了出來。

他的聲音就像是上好的紅酒般,溫潤香醇,讓人聽了感覺很舒服,不禁想一聽再聽。

不過,這聲音倒是有點耳熟。

見男人瞬也不瞬地盯著我,好像在等我開口說出來意,我不禁嚥了口口水,雙手緊捏著褲管,逼著自己開口道:「那個,我……我叫做林武仁,清水學園高中一年級生,那個……上次英文老師帶著班上同學到業務部做課外教學,我也有去,然後……我們在咖啡店裡也有見過一次面,你還記得嗎?」

說出那最後五個字,幾乎花盡了我全身力氣,從頭到尾我一直盯著地面,不敢看著他,深怕他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忘了在咖啡店裡的相遇。

其實心裡也不太希望他記得,畢竟那太丟臉了,可是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記得。」男人頓了頓。「今天早上也見過,不是嗎?」

聽見他的回答,一股無法克制的喜悅湧上來,我猛地抬起頭看著他,然後聽到他的後一句話。

早上也見過?……SHIT!怎麼忘了,早上和他那悲慘的偶遇,比咖啡店那次還悲慘,而我居然特地跑來提醒他?

羞窘地無地自容的我,忽略了男人低沉溫醇的嗓音裡的一絲熟悉,只覺得他的聲音很好聽,聽他說話彷彿是一種享受。

「你早上睡過頭了嗎?」男人再次開口,似乎沒有如我所想的那樣輕視我,不禁愣愣地回望著他。

他則是回以我一抹鼓勵的微笑,像是要我不用怕,儘管開口,如同著了魔般,我下意識地開口道:「對,我睡過頭了。」

「我也常發生這種事,人的一生中都會遲幾次的,不過闖紅燈不是很好的行為,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修長漂亮的手舉起,骨節分明看上去很纖細,卻意外寬大厚的掌落到我的頭上,帶著淡淡寵溺地搓揉著我的髮,話語間有著因擔憂而生的責備意味。

我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麼才第四次見面,他便對我做出這種有如多年好友的親暱動作。

但我很喜歡,一向不願被人當成小孩子對待,這種動作更是從六歲之後便沒人對我做過,可是我眷戀著男人的撫觸,纖細修長的手卻是這樣有力,感覺可以把我緊緊包攏。

臉驀地燒紅起來。我剛才居然想要牽他的手,真是太可笑了,又不是三歲小孩,難道還要人牽著走路嗎?

「呵。」男人再次輕笑出聲,頭上的手下滑至我的臉龐,輕輕捏了兩下。「紅紅的,好好玩。」

正當我窘地不知該做何反應時,一個長相有點粗獷的男人從公司大門裡跑出來,停步在男人身後,略帶恭敬地道:「傅先生。」

捏著我臉頰的手微頓,然後似乎依依不捨地緩慢離去。「抱歉,我還有事得回公司,你也快回家吧。」略顯冰涼的手指停在我的眼下,輕輕摩娑了會兒後才放下。

我眨了眨眼,應該是昨天睡不好,浮出黑眼圈了吧,糟糕,我現在的臉色看上去會不會很像鬼啊?

伸手摸了摸臉,肩上的書包掉到手臂上,狠狠撞上了手臂上的傷口,讓我悶哼一聲。

「怎麼了?」正欲轉身和粗獷男人說話的他,聞聲回過頭來,隨即蹙起好看的眉毛,拿走掛在我臂上的書包。

發現他的動作,我下意識地縮手,想遮掩身上的傷,手卻早一步落在男人的掌握裡,袖子再度被捲高,露出那淒慘的手臂。

在陽光的照耀下,我這才發現身上的傷有些恐怖,到處是綿布和OK繃,沒有包紮的傷口,可看到因脫皮而露出的紅嫩皮肉,像要滴出血來般。

「我、我不小心跌倒的。」解釋衝口而出,不知怎麼的,我不想看到男人擰起眉,我希望他可以一直帶著那優雅溫柔的微笑。

男人伸手輕輕碰觸我的傷,很輕、很柔,沒有讓我感到疼痛,就像是微風撫過般,然後男人幫我把袖子放下來,同樣地小心翼翼,深怕弄痛我,漂亮的薄唇洩出淡淡的嘆息。

「傅先生……」粗獷男人發現他似乎還沒有意思要回公司,不禁出聲催促,我忍不住偷偷瞪了他一眼。

或許是被男人發現,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臉頰。「我得走了,照顧好自己,再見。」接著便轉身偕同粗獷男人回到商業大樓裡。

看著他的身影隱在玻璃門內,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我才回過神來,摸了摸頭,又摸了摸臉。

雖然他的手指異常冰涼,但是他的撫觸卻讓我覺得很溫暖,好久沒有人對我做這樣的動作了,小時候爸媽因為新鮮感還常這樣對我做,但從永慶出生後,他們的注意力便轉開了,再之後敏薰出生,永慶便也列入「玩膩了的小孩」區。

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馬路上傳來響亮的喇叭聲才讓我回過神來,撿起地上的書包,我看著馬路上不停按喇叭,催促安分守己非得等綠燈完全亮起才敢開車的痞子,不禁撇了撇嘴。

雖然說我也按過腳踏車上的鈴鐺,催促走路很慢的老人快點讓路,想到這不禁湧現一股罪惡感,他看著我的眼神是那麼溫柔,好像在看著什麼潔淨無瑕的東西,但是我其實不是什麼乖孩子。

和那群人混久了,多多少少也染上他們的習性,一開始是被迫拉去整老師,後來是自發性地做一些惡作劇來打發時間,翹課、早退也變成了習慣,也許再過不久,我就會成為旁人口中的不良少年。

想到那雙令人深陷其中的柔和雙眸,看到我時便染上一絲陰霾,我便感到有些不舒服,希望自己在他眼裡是完美的。

就算前幾次的碰面是那樣可笑,他看著我時依然那樣溫和,臉上淡淡的笑容優雅卻不冷漠,那種上流紳士般的高雅氣質,和我站在一起明顯格格不入,他卻對我做出那麼親暱的舉動。

臉再一次燙紅,他這麼快便接受我的存在,是所謂的一見如故嗎?就像我很想親近他一樣,他也想交我這個朋友嗎?

想到這裡,我不禁揚起微笑,腳步輕快地踏上回家之路,一直到離家裡不過一個轉角,我才想起忘了牽回腳踏車,狼狽地衝回紅茶店,同學們早已離去,連帶店裡的員工好像也少了一、兩個。

騎上腳踏車,現在時間是四點半,差不多是永慶離校的時間,國中部放學時間是四點十分,比高中部早了一個小時,所以平常他都是一個人回家,難得今天這麼早,我便繞到國中部門口打算接他回家。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永慶的人影,我不禁有些擔心,怕他被人欺負,通常上學和放學時間都是欺負人的大好時機,一想到這我立刻衝進國中部,走向永慶的教室。

但才正要踏上樓梯,卻聽到後面傳來永慶的聲音。大樓後面是一條小小的防火巷,偏僻隱秘,正適合用來欺負人,我擔心地直接翻下樓梯,跑進防火巷裡。

永慶的背影映入眼簾,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男人,一個很眼熟的男人,雙手攬在永慶腰際,四片嘴唇黏的死緊,聽到我的腳步聲後猝然分開,兩人皆是滿臉驚慌。

「哥!」永慶驚呼出聲,慌亂之餘還有一臉做錯事的表情,眼睛眨了眨就要哭出來。

「別怪他,是我的錯,是我……」站在永慶身旁的男人慌忙出聲說道,並挺身站到永慶身前,以防我做出什麼失控的事。

我表情呆滯地看著那個男人,每個星期都會到家裡來幫永慶補習的電腦老師,聽說最近從國小調到國中部來,似乎是前幾天永慶一臉高興地跟我說的。

腦子一陣空白,我怎麼也沒想到會看到這種情景,而永慶的表現似乎不像是被強迫的,這也就是說,他是自願的囉?

耳邊啪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斷裂了。我陰沉著臉對永慶說道:「過來。」

永慶害怕地看著我,又看了電腦老師兩眼,才怯懦地朝我走過來。

馮崎讓,也就是電腦老師連忙伸手拉住永慶,不讓他靠近我。「你想做什麼?我說過,不關他的事,一切都是我……」

「不,不是的,哥,我自己也有……不是阿讓的錯。」永慶搖頭辯解,張開雙臂護著身旁的人。

什麼時候他改口叫電腦老師阿讓了?他們到底在一起多久了?我為什麼都沒有發現?永慶在說他的事情時,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甜蜜,根本就不是一個單純的學生對老師應有的感情,每次他們關在房裡補習時,那一陣又一陣的輕言調笑,還有偶爾的完全沉默,仔細想想都應該猜得出來,我為什麼會完全不知情?

想到或許是我對永慶還不夠關心,疏乎了他,才讓他向馮崎讓尋求其他慰藉,是我把他推入這個罪惡的深淵,我便感到一陣心痛,口氣更是危險:「永慶,過來。」

「你……」馮崎讓怒瞪著我,絲毫不放手,但永慶的視線在我們兩人之間轉了轉後,默默推開他,緩慢地走到我身邊。

「小永……」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永慶,一臉毫不掩飾的擔心,卻不敢再次伸手把他拉回去,只能一臉祈求地看著我。「這和小永無關,不是他的錯,是我……」

永慶沒讓他把話說完,拉著我的手臂便往外走。「哥,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那快哭出來的聲音,讓我心一陣疼,也軟了下來,主動伸手將他攬入懷裡。「好,我們回家。」

載著永慶回家,我們兩人之間沒再說一句話,第一次沒有回家的親吻,永慶逃跑般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我有些手足無措。

跟著走到永慶房門前,手抬了又放,想敲又不敢。

我做錯什麼了嗎?看到永慶和一個男人接吻,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這樣的戀情不會被人祝福,我不想看著永慶走向毀滅,所以我要他離開,我想保護他。

可是永慶看上去卻那麼傷心,儘管他並不怪我,可是看他蒼白著臉默默無語,我就心煩的要命,難道我真的做錯了?

「永慶,開門。」不想再自己胡亂猜想,我開口說道。

房內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響起腳步聲,門被悄悄打開,露出永慶哭過後的臉。

「永慶!」看到他紅通通的雙眼,我震驚又心痛,伸手把他拉到眼前,輕柔地擦掉他臉上的淚水,深怕會再一次嚇到他。「為什麼哭?」

「哥,我……你不要怪阿讓,不是他的錯,是我……哥,你不要怪他好不好?」永慶抬頭望著我,一臉懇求,我煩躁地耙了耙頭髮。

「我們先進去房裡吧。」帶著永慶坐到床上,我輕輕摸了摸他紅通通的臉頰。「你是什麼時候……和他……」想問清楚,卻下意識地不想知道。

永慶臉更加紅潤,低頭想了一會兒,才用比蚊子振翅大一點點的聲音回答:「是在剛升上國一的時候,他……說他一直很喜歡我,希望我不要再叫他老師。」

剛升國一?差不多是三個多星期前的事?還好,不是很久。

「你喜歡他嗎?」

聽到我的話,永慶震了震,然後怯懦而堅地的點頭。「我想,我很久以前就喜歡阿讓了,只是小時候我不是很明白,一直到阿讓親了我……」

看著永慶紅嫩嫩的臉,我心情有些複雜,永慶是個死心眼的人,認定了一件事便不會輕易改變,就像是小時候敏薰騙他太陽落下後月亮才會升起一樣,他有將近三年的時間不相信白天也能看到月亮,直到有一次在白天碰上月偏蝕,親眼看到後永慶才相信,然後回房間哭了一天一夜。

看來他是真的喜歡那個男人,而依他死心眼的程度,很可能已經不只是單純的喜歡了,如果沒有外力阻止的話,也許他會持續這份喜歡直到死去為止。

理論上,我應該阻止,身為永慶的大哥,我絕對不想看到他誤入歧途,男人和男人之間是沒有未來可言的,永慶還是個孩子啊,怎麼讓他就這樣毀了自己的未來?

但想到剛才馮崎讓保護永慶的模樣,他好像也很喜歡永慶,不只是玩玩這麼簡單,畢竟他認識永慶不是一年、兩年了,對他我也很熟悉,他不是個花心的人。

但是他為什麼會喜歡永慶呢?先不說永慶還是個孩子,他們都是男生啊?男生為什麼會喜歡上男生?

想到這,不知為何,一雙溫柔閃亮的眸子自腦海中浮現,然後是那輕淺溫雅的微笑,還有那低沉溫醇的悅耳嗓音,最後組合成一個頎長優雅的男人,笑著摸摸我的頭。

猛地搖頭甩開腦海裡的情景,怎麼會突然想起他呢?我會那樣對他念念不忘,想要親近他,希望他能看我一眼,不過是……不過是……

「SHIT!」

聽到我的咒罵聲,永慶嚇地抬頭看著我,臉上滿是驚慌。「哥,求求你,不要怪阿讓好不好?其實是我主動親他的,是我……」

明白我不小心嚇到了永慶,我連忙伸手抱著他安撫。「我不是在罵你,不要怕,那個阿讓……我不會怪他的,因為你喜歡他……」

原本顫抖不止的身體,在聽到我最後兩句話後,停止了顫抖,永慶驚喜地看著我。「哥,你不生氣了?」

看著他難掩高興的臉龐,我低嘆了口氣。「我從來就沒有對你生過氣。」

「那、那你會答應我,和阿讓……」永慶想問,卻紅著臉說不出口,我了然地笑著點頭。

「你喜歡,不是嗎?我不會阻止你喜歡他的。」我拍拍那紅嫩嫩的可愛臉頰,怪不得馮崎讓會喜歡上他,永慶的確比女孩子更討人喜愛。

「不過……」聽到我繼續開口,永慶原本歡欣不已地笑容不禁黯淡下來。「你和他最多只能親親抱抱,而且不准他把舌頭伸進來,知道嗎?如果他敢把手放到你身體的其他地方,就叫他半夜睡覺小心一點了。」

聞言,永慶原本就不是很紅潤的臉變得更蒼白了,我不禁狐疑地瞇地眼睛。「難道,他已經伸了?」回想他們剛才那難分難捨的模樣,可能性很大。

但見永慶臉色依然蒼白,我額際不禁冒出十字型的青筋。「他摸過你哪裡?」

聽到我的問話,永慶身體猛地震了下,迅速低下頭,我伸手強迫他抬起來,不讓他躲開我的視線。「他摸過你哪裡?」

「阿讓他……他……」永慶嘴唇抖了抖,然後伸手胡亂地在胸膛和下身揮了揮。

瞳孔危險地收縮成針尖大小,我看著永慶紅豔欲滴的小臉,很明顯他的摸不是單純的摸,也許還「玩」了。

「你們做過了嗎?」

「做?」聞言,永慶疑惑地抬頭看著我。

悄悄放下心,還好,永慶還沒被那個誘拐未成年的不良老師給吃了。「聽著,以後不准再讓他摸你,他要是想摸的話,你就說我會不高興,然後要他半夜睡覺小心點。」

至於親吻就算了,哪對情侶能不親的呢,只是永慶還這麼小就和別人做舌頭上的交流,會不會影響發育?

永慶鄭重地點了點頭,深怕我半夜會去找馮其讓「玩」,他知道我不會做什麼事,但我那些狐群狗黨就不一定了,他們可是花招百出,曾經把一個老師玩的差點進精神病院。

拍拍永慶的頭,我要他好好休息,接著便出門趕到廚房去,預備「先下手為強」,以免永慶為了討好我,想要幫我煮一頓「美味」的晚餐。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瞪向被夜色染得黑漆漆的天花板。

為什麼當我想到喜歡的人時,會浮起他的臉呢?雖然我不否認,我的確是很喜歡他,但那應該只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啊,會眷戀他的凝視、他的撫觸,也只是因為他讓我感覺很溫暖,很舒服,那純粹是朋友之間的依戀……

轉身改為趴在床上,我把自己的臉悶進枕頭裡,以免亂吼亂叫吵到永慶。

為什麼愈是想地他,就愈喜歡他呢?而且很明顯的,那種喜歡偏向以前少少幾次交女友時,所產生的喜歡感,甚至猶有過之。

怎麼可能?我不是同性戀啊,否則就不會交女朋友,也不會想和她們做了,況且我和他不過見了四次面,嚴格說來真正有相互接觸,也就下午那短短的時間,說了幾句話,怎麼會……

煩躁的吼叫聲隱在枕頭裡,悶悶地像是困在死地裡的野獸,囂叫著想尋找出口。

「我想抱你。」

低沉性感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我驚恐地坐起身,一臉不可置信。

怎麼會想起他?該死的為什麼會想起他?想起那個優雅柔和的男人就夠讓我心煩了,為什麼還會想起那個該死的王八蛋?

難道我真的被他玩幾次,就變成同性戀了嗎?就算變成同性戀,對象也不該是他!

回憶不停流入腦海,屈辱感重新遍布全身,我緊緊揪著自己的頭髮,一股憤恨伴隨著回憶重新燃起。

沒錯,我恨他,我恨那個男人,那個任意折辱我,還拍下照片來嘲笑我的男人。

視線一轉,看到吊在衣架上,洗的乾乾淨淨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我猛地站起,將它們從衣架上扯下來,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

只是這麼簡單的動作,我卻喘息不已,坐倒在床上,我有些發冷地環抱著自己。

突然想念起那個男人的撫觸,雖然手指冰涼,但是卻讓我感到溫暖,那是被柔情包圍而生的溫暖感覺,好想被他溫柔地抱在懷裡,用那優雅的語調告訴我:「你不用再這麼辛苦,我會照顧你。」

我不想再這麼辛苦,我不想當長子,我也想被人疼、被人照顧,我也有想哭的時候,我希望可以有人在我哭的時候,抱著我安慰我……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我把臉埋進枕頭裡,掩去自己的啜泣聲。

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他,那個不過見了四次面、說過幾句話的男人。

我喜歡男人。

當晚,我哭了很久,哭得睡了過去,隔天早上五點半醒來時,匆匆跑到樓下廚房拿冰塊冰敷紅腫的眼睛。

學校的生活依然沉悶,我百無聊賴地用手撐著頭,視線不住飄向不遠處的那棟大樓。

自從那天短暫的會面後,我沒再遇見他,應該說我下意識地想避開他,上課時都會繞路,不敢從那棟大樓前面經過,下課也不再和同學去紅茶店,每次都是火速飆車回家。

而馮崎讓自從被我發現他和永慶的關係後,就大膽了起來,變成天天來家裡幫永慶補習,雖然在我的監視之下,他都會規矩地教永慶關於電腦的課程,但只要我一不注意,他就會和永慶玩親親遊戲,手也會放到不該放的地方。

然後我就會微笑著出場,手裡拿著把修剪樹叢的大剪刀,問他是不想要左手,還是不想要右手,看著他一臉驚恐地抱著課本,大聲對永慶講解。

永慶則是暗自偷笑,他知道我一向是凶狠其外、軟心其中的,若非必要我不會動手,只有在面對那些欺負永慶的小混蛋,我才會真正動怒。

肩膀突然被人推了推,我轉頭看向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黏過來的臉,帶著痞痞的笑容看著我,明顯有什麼陰謀。

「喂,最後兩節課是演講。」

聽到狗子的話,我低頭看向手錶,原來我發呆了這麼久,已經是下午第二節下課了。

「然後呢?」

「這次的主講人,聽說是那個振傅集團的人。」

將視線調向一旁發言的小全。

「然後呢?」

「聽說除了那個傅什麼的主講人外,其他部門的人也會跟著來,比如說業務部……」狗子涎笑著的臉,說明了他真正的想法。

「那又……」我原本有些不耐煩,上次不就說好了不去演講的嗎?但見狗子笑得那麼淫蕩,還講到什麼業務部的,難不成振傅集團,指的是路上那棟商業大樓嗎?那麼那個姓傅的……難道會是他?

心頭猛地一跳。

「你們想去?」看著眼前笑容同樣淫蕩的損友,就知道他們的確想去,至於到底是不是為了演講而去,則不是重點,想來應該是因為那些業務部同仁的關係。

見眾人有志一同地點頭,我努力壓抑不要露出期待的表情,裝作無奈地道:「好吧,隨便你們。」

之後我便被他們架到演講廳,廳裡上千個座位已經坐滿了一半的人數,學生還在陸續湧進,看來這次演講的人有非常好的風評,聽說上次那個老院長,來聽演講的人數還不到一半。

線視轉到講台旁的特別座椅,除了一些學校的老師外,還多了好幾個男女,其中還有兩個是業務部的熟面孔,來的人都是中上之資,難得的俊男美女,也許吸引人潮的其實是這些人吧。

轉眼發現陽大哥也在座位裡,正和坐在他旁邊的查理老師聊天,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查理老師甚至伸手搭著陽大哥的肩膀,像是在自家裡聊天般。

損友們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在最裡面靠牆的座位,和講台隔了四排座位,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但損友們熱烈的揮手,業務部的女性職員還是有看到,紛紛微笑口應。

下意識地在講台旁的人裡逡巡,卻找不到我想見到的身影,心情頓時有些落寞。

也許,來的人不是他,畢竟傅又不是什麼很特別的姓,也許是另一個姓傅的人要來演講。我在期待些什麼呢?

將身體靠上椅背,演講廳的椅子墊了棉墊,坐在上面感覺舒適柔軟,不禁有點昏昏欲睡,在演講廳裡放這種椅子,分明就是在考驗學生們的意志力,連坐在教室裡那種硬梆梆的椅子都會打瞌睡了,在這種沉悶的空間,怎麼可能不睡著呢?

所以我在找不到感興趣的東西後,便放鬆地閉上眼,打算睡掉這無聊的兩個小時。

早知道就不要答應他們過來了……

過了大約十分鐘,有些吵雜的演講廳終於安靜下來,我已有些半夢半醒,正要陷入深沉睡眠時,主任那透過麥克風放大的嗓音,從音響裡傳出,迴盪在演講廳裡,震的人耳朵嗡嗡響。

主任說了一堆無聊的開場白,我不耐地調整一下坐姿,雖然在噪音中我還是能入數,但主任的聲音實在是太難聽了,讓我遲遲無法進入深沉睡眠。

「好,各位同學,請掌聲歡迎今天的主講人,振揚集團的傅寧遠先生。」隨著主任的話說下,響亮的掌聲響起,不知道是在歡迎那個傅什麼的,還是在歡送主任下台,我想應該是後者居多。

總算可以好好睡覺了,那個演講的人聲音應該不會難聽到哪裡去吧,否則也不可能來演講。

正當我差一步就要見到周公時,一道溫雅淡然的嗓音響起,儘管同樣經過麥克風擴音,卻不像主任那樣變得刺耳,而是好聽的有如催眠般,讓人不禁專心聆聽。

「大家好,我是傅寧遠。」

乍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我驀地張開眼,坐直身體,望視著前方站立在講台後的人。

漆黑如絲的髮,服貼地落在臉上,瀏海下是一副銀色的細框眼鏡,高挺的鼻樑,粉色的薄唇,頎長挺拔的身軀,渾身散發著一股紳士般的優雅氣質,臉上始終帶著抹淡然的微笑。

最吸引我的,還是那雙眼睛,被隱在眼鏡底下,有些細長,像是玻璃珠般透明漂亮的淺褐,裝著水銀般流光閃動,讓人一望就移不開眼,深深陷入他的溫柔。

是他,真的是他!

他就是那個姓傅的,我總算知道他的名字了。

「傅寧遠……」我細細唸著這三個字,像是咀嚼般反覆唸著。

我抑制不住興奮地看著站在前方的他,那樣從容自信地演講著,完全沒有被上千雙眼睛盯著看的感覺。

我發現居然幾乎所有人都專心聆聽著他的演講,每個人的眼神都是那麼專注,眼底只有那個口若懸河的男人,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商業理論。

一個月不見,我發現我竟是如此思念他。

他是那樣耀眼閃亮,即使身處在平淡沉悶的演講廳裡,卻讓人有種置身在演唱會舞台旁的錯覺,所有的聚光燈都灑在他身上,眾人的情緒都掌握在他手裡,專注而狂熱地凝視著他。

而他只是優雅地淺笑著,彷彿這一切和他毫無關係,他只不過是站在一旁觀看的第三者般。

那操控著眾人,卻又置身在外的氣度,讓我深深著迷,但最是吸引我的,還是他那股平和的氣息,讓我不自禁想親近、依賴他,希望他能再寵溺地摸我的頭,對著我笑。

只對著我笑……

「好,各位同學,現在從後面開始,依序離開演講廳,只能從後門出去,不要到前門來。」一名不起眼的男老師,拿著麥克風站到最底層朝著眾人說道。

原本安靜的演講廳不知何時變得吵雜,每個人都像有八輩子的話想說般,交頭接耳地站起身,排隊從後門離去。

我眨了眨眼,不明白現在發生了什麼事。

「阿武,還愣著幹嘛?快走啦。」狗子拍了我的頭一下,我這才發現他們早已站起身,走離我一段距離。

「要走了?」我茫然地看向講台處,哪裡還有人,剛才的一切像是幻象般退去,講台旁的座椅上也沒人,剩餘幾個職員,正從前門離開。

我在狗子的拖拉下站起身,愣愣地跟著他們走。

沒想到我居然看他看到入迷,然後就開始發起呆,想像他正站在我身前,對著我溫柔微笑,並拍拍我的頭,捏捏我的臉頰,笑著對我說……說什麼?

我皺了皺眉,怎麼會忘了呢?伸手敲了敲腦袋,還是想不起來,我希望他對我說什麼?

因為演講是在最後兩堂課,所以聽完演講後就直接放學,大家都朝著校門走去,一陣淫笑聲突然從前方傳來,狗子和小全他們一臉淫蕩地笑著回望我。

「幹嘛?」我有些警戒地看著他們,通常他們笑成這樣,代表待會有不尋常的約會,但那和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

「剛才依琳傳簡訊給我,約我們吃晚飯。」狗子代表回答我的問題。

「然後?」

肩膀被人一把攬過,我看著小全近在呎尺的猥褻笑臉,有股不詳的預感。「哎,你知道的,美人邀約,君子不能推拒啊,可是很不巧的,君子手頭有點緊……有道是一文錢逼死一個英雄好漢啊……」

我伸手貼上小全故做悲痛的臉,把他推開。「你們是要和我借錢就對了?」

才剛月初,老爸剛發下零用錢,我現在是所有人裡最有錢的一個。

他們不是沒有零用錢,但通常都會東預支、西預支,搞到後來根本沒有所謂拿零用錢的時間,都是沒了就回家要,現在是非常時刻,他們來不及回家拿,所以便直接向我伸手。

見他們幾個毫不心虛地大方點頭,我回了他們一個白眼。「三分利。」

「啊?兄弟之間還要算利息喔。」狗子一臉不滿地撇了撇嘴。

「當然,親兄弟,明算帳。」我相信此刻我臉上的笑容絕對稱得上下流。

之後我們便到廁所裡換上預先準備好的便服,因為不確定會不會翹課,所以我們都習慣性地帶一套便服上學。

十分鐘後,我們到側門口,同時也是停車場的出口,看著早已停在那裡等人的兩台小客車,我不禁在心裡嘆息。

真沒想到她們是這種人啊,和比自己小了近十歲,或小超一輪的男生約會,應該不會真像狗子他們說的那樣,會和他們到床上做運動吧?

我們分成兩批坐上車,到了一間小餐館,隨意點了幾個菜,大家笑笑鬧鬧地邊吃邊玩,不知不覺混了兩個小時,出餐館時已經八點多了,長相嬌豔動人的依琳提議,要不要去哪裡玩,眾人當然點頭應喝,我則是悄悄地看了下錢包,確認還夠花銷後才點頭。

原本我以為可能是要去逛夜市,或是去唱歌,沒想到車子居然停在了一間PUB旁,我愣愣地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進去,這裡明明不准未成年人進入的。

聳了聳肩,我無奈地跟在他們身後進去,從沒來過這種地方,我其實也滿好奇的。

一進去,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便衝入耳裡,五光十色的燈影晃的人頭暈,我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適應這個既漆黑又閃亮的地方。

看著一群人在舞池裡扭動著身體,許多穿著清涼的美眉路過,一些沒伴的人眼睛都亮了起來,實際上只有狗子和小全有伴而已,其他人都是想來這裡找的。

初時的好奇過後,我有些無聊,不想進舞池裡當瘋子,也沒興趣釣美眉,我們一行人先是坐到吧台邊,點了幾杯酒,因為我酒量不好,所以點了最普通的啤酒,沒敢喝調酒。

拿著酒杯,我看著眼前晃動的人群,耳邊是連心臟都跟著震動的音樂,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微微苦澀的酒,感覺我在這裡有些格格不入,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特地來當冤大頭的嗎?

不知不覺間,手裡的酒杯已經空了,眼前隨著音樂舞動身軀的人影變得模糊,聽覺似乎也麻痹了,不再像剛才那樣想伸手捂著耳朵。

搖了搖腦袋,因為閒著沒事,我又點了杯啤酒,但酒保向我推薦新推出的雞尾酒,我不置可否地點頭。

那是杯很漂亮的調酒,小小的杯子裡,堆疊著許多顏色,藍色、綠色、粉色,一層一層堆積,最上層是淡淡的金色,感覺那好像不是液體,是固體。

仰頭喝了一口,很順滑的口感,讓我下意識地喝完了整杯酒,這才想起,酒保說這種酒的後勁很強,但後悔也來不及了。

當我感覺身體的動作變的有些遲緩時,狗子他們回來了,每個人身邊都帶著一個伴,或許是美人在旁的關係,他們看上去沒那麼下流,笑得比較正常。

「喂,我們要續攤,車子坐不下,你一個人回家可以吧?」

狗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我耳裡,隱約聽到續攤、一個人回家等字眼,我點點頭。

「謝了兄弟。」小全吹了聲口哨,拍拍我的肩後便攬著身旁也顯得有些醉意的女生,一群人就這樣離開PUB。

我付清了酒錢後,發現皮包裡剩不到兩百元,沒辦法叫計程車回家,只能坐大眾運輸車了,但是我是被她們載來的,剛才根本沒在記路,不知道該做哪路公車回家,頓時有點苦惱。

我站起身打算走出PUB,腳步有些虛浮,眼前的景像更模糊了,我用力搖了搖頭,腦子卻更加昏沉,看來那杯雞尾酒果然有後勁,才走這麼幾步路,我已經從腳步虛浮,變成搖搖晃晃,得扶著牆壁才能直走。

我走上人行道,眼前的東西都多了好幾個分身,三個郵筒、五根電線桿,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快十二點,夜生活剛剛開始,PUB外聚集了許多男女,我卻正趕著回家。

三步一搖、五步一晃地,我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好不容易才到達最近的公車站牌,抬頭看向站牌上標示的公車路線,但見那些細小的黑色路線不停閃動,甚至還多出了好幾條,我不耐地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是眼前的象色依舊模糊,我就像個睜眼瞎子,什麼都看不清楚,一陣無力感上湧,我索性坐在地上,倚靠著公車站牌的鐵桿,心裡有點賭氣。

既然看不清楚,乾脆不要坐算了,就在這裡待一晚,反正又不是沒在外面過夜過,等明天看得到東西了,再找車坐回家。

當我因酒意上來,顯得有些昏昏沉沉,正要閉眼睡去時,一道刺眼的亮光從前方射來,我不舒服地抬手遮擋,瞇著眼睛看向光源。

「你怎麼會在這裡?」一道有些詫異,卻依然優雅淡然的嗓音傳入耳裡,讓我身體一個哆嗦,下意識地不想看到他,但是又很想親近他,矛盾的情感讓我頭陣陣發疼。

「你還好吧?」下巴感到一陣冰涼,我被人抬起頭來,對上一雙柔光閃爍的眸子,我不禁揚起抹微笑。

「是你。」

傅寧遠點了點頭。「是我,你怎麼會在這裡呢?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麼坐在地上?」

聽著語氣裡明顯的關心擔憂,我笑得更是開心。他擔心我,這代表,我在他心裡有一定的份量吧?那麼,也許,他像我喜歡他一樣的喜歡我?

明明想逃避,明明沒有勇氣放縱自己,但此刻的我什麼都不想管了,我是家裡的長男又怎麼樣?傳宗接代又怎麼樣?永慶都可以和男人談戀愛了,為什麼我不行?

藉著男人因為探視我而彎下身,我順勢伸手抱著他的脖子。「我沒有不舒服。」好久了……我渴望這樣抱著他已經好久了。可是不夠,還不夠,我希望他也能這樣緊緊抱著我……

感覺到男人因為我突如其來的擁抱僵了僵,然後伸手欲拉開我的手臂。「你怎麼了?站不起來嗎?」

我搖了搖頭,頓了頓,又點點頭。「我站不起來……」雖然因為酒意,讓我神智有些混頓,但我的意識卻非常清楚,想被他擁抱的渴望填滿了我,不想就這樣放手。

「這樣啊。」傅寧遠不再拉開我的手,轉而將手架到我的腰上,將我給提起來,我腳步本就不穩,此刻更是直接靠在他懷裡,身體軟綿綿的。

「先到我車上吧,我送你回家。」見我似乎無法走路,傅寧遠只能撐著我,半拖半抱地走到一旁的黑色轎車,將我塞入副駕駛座,並幫我繫上安全帶。

「你家在哪?」做好一切動作後,他回到駕駛座上,轉頭對我問道。

我張著沾染了酒意,而變得水氣氤氳的眸子,看著在我眼前晃動的三個他,我伸手敲了敲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點,我想看到真正的他。

「怎麼了?頭痛嗎?」看到我的舉動,傅寧遠立刻關心地問道,並從置物櫃裡拿出一包濕紙巾,打開後調整我的座椅,讓我能微微躺著,然後將濕紙巾敷在我的頭上。

原本想讓自己清醒點的,但看到他那麼關心我的樣子,突然不想清醒了,也許這只是一場夢,一場很美好的夢,醒了,夢也會跟著碎的。

我閉上眼,腦子裡好像有人拿著根棒子在攪動般,愈來愈昏沌,我掙扎了一會兒,還是無法控制,任憑意識墜入黑暗。

模糊中,我感到有人在搬動我的身體,接著我被放上了一個柔軟的地方,絲滑的觸感很舒服,讓我不禁用臉蹭了蹭。

一股沒來由的燥熱從體內升起,我蹙起眉,下意識地拉扯著身上的T恤,一雙寬大而冰涼的手接替了我的動作,輕柔地幫我脫下身上的束縛。

赤裸的背部碰觸到涼爽的床單,我頓時舒服地輕吟出聲。

耳邊聽到有個人來到床邊,扶起我的身體。「來,喝杯水清醒一下。」

一個堅硬冰涼的東西湊上我的嘴唇,雖然我的喉嚨乾燥,渴望水的滋潤,但是聽到清醒二字,讓我升起一陣反感,我不想清醒,偏過頭躲開那杯水,並推開撐在我身後的手,再度躺回床上。

嘆息聲在空氣中響起,過了一會兒,我便感到唇上被一道濕潤柔軟覆蓋,一個滑溜的東西分開我的唇,挾帶著冰涼的液體伸入我的嘴裡。

冰涼的水並沒有降低我身上的溫度,反而讓我感到更加口乾舌燥,察覺那濕滑的東西想退出去,我連忙展唇吸附住,像是在吸奶嘴般含咬著,想從他那裡汲取更多水分。

我感覺那個軟滑的東西頓了頓,然後猛地反過來吸住我,嘴唇被人啃咬著,激烈卻不急迫,強勢但很溫柔,被舔咬著的唇瓣慢慢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我不禁軟了身體。

什麼東西灑到了我的胸膛上,冰冰涼涼的,然後是匡噹一聲,有個東西掉到了地板上。

潮濕而赤裸的皮膚上傳來陣陣涼意,讓我不禁一陣顫抖,啃咬著我唇瓣的溫熱東西離開了,從下巴一路往胸膛而去,軟滑的東西舔舐起我身上的水漬。

那麻麻癢癢的感覺讓我想躲,卻又想要更多,矛盾的情緒讓我有些煩悶,費力地睜開眼,一道柔和的燈光灑落,四周卻是寒冷的藍色,深藍色的壁紙、海藍色的窗簾、青藍色的天花板,在我眼前模糊成一團團深淺不一的藍。

無論是哪一種藍,都透出一種冰冷感,漸漸地侵入骨髓,最後連血液都是冰冷的。

查覺到我的走神,伏在我身上的人不滿地輕咬了我一口,不痛,反而帶來股異樣的刺激感。

我低頭看去,映入眼底的是一個模糊的人影,我看不清他的臉孔,只感覺到有比燈光更柔和閃耀的東西,正溫柔地緊鎖著我,我喜歡這柔柔暖暖的光。

「我喜歡你……」話剛說完,嘴唇便被霸道的佔據,他濕滑的舌描繪著我的唇線,然後輕巧探入,引導著我。

輕微的酥麻感,從兩唇相接的地方慢慢傳開來,直達下腹,引燃一股純粹的情慾,讓我拋開最後一絲理智,伸手抱緊他,激烈地回吻。

他的手有些冰冷,撫摸著我赤裸的胸膛,讓我敏感的陣陣顫抖,凸起的小點被輕輕摩挲著,我難耐地哼叫出聲。

他立刻退開唇,低頭啃咬著我變得堅挺的乳頭,帶來陣陣刺激,我伸手抱著他的頭,身體更加燥熱,感覺像是有把火在燒。

冰涼的手往下而去,解開了我的褲子,一把將我的內褲和外褲脫下,扔到地板上。

突然失去防護的下身一陣顫抖,接觸到絲縎的床單感覺舒適不已,我有些狂亂的看著他,下意識地伸手解開他襯衫上的釦子,西裝褲上的皮帶。

他勾起抹笑,不再動作,好整以暇地任我扒光他的衣服,當最後一件蔽體衣物落地時,他火熱的昂揚也跳躍出來,在我眼前不住顫動。

我吞了口口水,著迷的看著那巨大的男根,緩緩的伸出手,膜拜般的輕輕撫摸。

「你對這裡很感興趣?」輕柔的嗓音傳來,我反射性地點頭。「想嚐嚐看嗎?」

修長的手指罩上我的後腦,輕柔地將我往下壓,看著那碩大的東西愈來愈進,我的眼光更是熾熱,直到那紅透的龜頭輕觸到我的嘴唇,我好奇地伸舌輕舔。

「唔。」傅寧遠低哼一聲,拍了拍我的臉頰。「好好品嚐吧,記得別用牙齒。」

我立刻張口將那巨大的粗狀吞入,貪婪地吞吐起來,舌頭來回舔舐著柱身,嚐到濃濃的麝香氣味,呼吸不禁變得濃重,更加賣力的服侍那愈漸粗大的熾熱。

最後在我重重一吸下,男人身體一陣緊繃,在我的嘴裡釋放道道白濁,我來不及嚥下全部,半數從嘴角邊流出。

傅寧遠淺笑著伸手抬起我的頭,俊美的臉龐上佈滿情潮,美得瀲灧,粉嫩的舌頭伸出,輕輕舔了下我的嘴角。

我像是收到什麼暗示般,主動吻住他的唇,熱切地啃咬著他的唇瓣,交換彼此的津液,那腥鹹的味道更加激發了我體內的欲望。

伸手探索著男人的身軀,剛釋放過的身體極度放鬆,軟軟地偎著我,線條優美的肌肉大小適中,彈性的肌膚觸感極佳,讓我愛不釋手地來回撫摸著,右手撫上了那早已挺立的紅暈,輕擰了下,感到手底下的身軀猛然一震。

我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般高興不已,右手更加使力,並低下頭去,如羔羊般含住他的乳頭,吮吸起來。

傅寧遠的鼻息愈漸急促,雙手搓揉著我的髮,似乎在鼓勵我,白皙優美的胸膛主動挺起,迎向我的嘴唇。

我更加亢奮地舔咬,另一手早已往下伸去,一把握住他微微硬起的男根。

隨著我的動作愈來愈火熱,我尚未釋放過的分身激動不已溢出點點晶瑩,感覺身體燙的像著了火一般,我猛地將男人撲倒在床上,身體和他緊緊相貼,感受他比我體溫略低的冰涼身軀,一陣舒適感湧上,讓我開始緩緩磨蹭起來。

雖然貼著他身體的感覺很舒服,但這樣單純的磨蹭無法稍減我的欲望,下身繃的發疼,渴望著發洩體內狠狠燃燒著的欲火。

我狂亂地親吻著他,啃咬著那冰涼的肌膚,在他比一般男子白皙的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青紫的痕跡,理智已離我遠去,此刻我只想順從心底的渴望。

當我再一次和他激情的熱吻時,右手下意識地順著緊實的腰線往後探,硬挺的欲望在他的大腿上頂弄著,而手指則伸入那從未張開過的地方,猛然插入一指。

「唔!」底下的身體突然變的僵硬,傅寧遠微蹙眉,伸手托起我的臉,有些不滿的看著我。

但我此刻只想著要釋放體內的熱情,我渴望著身下這副體溫比我略低的冰涼身體,根本顧不得他,被柔軟緊窒包圍著的手指迫不急待的抽動,想讓那個部位能夠順利接受我。

傅寧遠一語不發地看著我,隨著我手指的動作,眉毛愈擰愈緊,過了許久,才緩緩鬆開,一臉釋然地勾起抹笑,重新吻上我。

修長優美的大腿主動敞開,他伸手到床旁的櫃子裡拿出一瓶護手乳,打開瓶蓋,在後穴處擠上許多乳白色的液體。

原本緊繃的後穴也跟著放鬆,主動配合著我手指的動作收縮,有了乳液潤滑,我的手指抽動的更加順暢,空著的另一手揉捏起他俏挺緊實的臀瓣,並掰開他的臀肉,讓我的手指能插入的更深。

隨著我的四隻手指全數插入,那緊窄的小穴儘管有乳液滋潤,仍然不可避免的緊繃起來,困難的吞吐著。

「呼……慢慢來,不要這麼急……」光潔的額頭上薄滿汗珠,傅寧遠溫柔地看著我,深吸呼地輕言說道。

但此刻我腦子被欲火燒得暈眩,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手指猛然徹去,一把拉開他的大腿,抵到他的胸膛上,讓他的腰部懸空,私密處毫無保留地顯露在我眼前。

看著那一收一縮的穴口,像是無言的邀請,我雙目一陣赤紅,我迫不及待地挺身將硬的發疼的陰莖,狠狠挺入那緊窄的穴口,被濕潤柔軟包裹著的感覺,舒服地讓我嘆了口氣。

「啊!」在我猛地插入,並連根沒入時,傅寧遠低叫了聲,嗓音不再優雅淡然,溢出絲絲痛苦。

身下的他在我挺入時便繃著一張臉,似乎忍受著什麼非人的痛苦,我卻顧不得這許多,完全是反射性地開始抽動起來。

陰莖被緊緊含咬住,我感到他全身繃緊,連帶我的分身也感到陣陣疼痛。

我不滿地皺了皺眉,抬手大力拍了拍他的臀部,要他放鬆點,下身猛烈的抽插,衝撞那柔軟緊窄的小穴。

「輕點……」漂亮的眉宇緊蹙,雖然他痛的臉色蒼白,仍不斷深呼吸,努力放鬆身體,迎合著我的動作輕輕搖晃著腰部。

「好棒……」我痴迷地抓緊他的腰,每一下都幾乎全部抽出來,再狠狠地插到最深處,感覺那熱燙柔軟的肉壁緊緊吸附著我,帶來陣陣無法言喻的美妙滋味。

我俯下身,緊抱著他,肌膚相貼的感覺很舒服,對比於我熱燙的體溫,他滑膩的皮膚傳來陣陣冰涼,讓我更加用力地挺動,肉體相擊時傳來陣陣啪啪聲,深猛的插入幾乎連囊袋都一併進入。

兩條緊實的大腿如蛇般主動環上我的腰,讓我的侵入動作更加順暢,他雙手在我的背部輕撫,壓抑不住的喘息響在耳際。

聽到他甜膩的呻吟,像是催發劑般讓我更加亢奮,猛地一陣顫抖,深埋在他體內的分身爆發出來,全數射入他體內深處。

感受到我的噴發,他放鬆地嘆了一息,但並沒有就此軟下,在喘了幾口氣後,再次拉著他操幹起來。

「你!」漂亮的雙眸驚訝地瞪著我,白淨的雙頰有著運動過後的紅潤。

此刻的我早已失去理智,被名為情慾的惡魔所主宰,毫不理會他的驚訝和淡淡抵抗,我伸手將他翻過身去,抬高他的臀部,由後用力地重新插入。

「唔!」他的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悲鳴似的嗚咽,修長的十指緊揪著被單,每一吋肌肉都猛烈的顫抖,卻主動地張開大腿,後穴隨著我的抽插不斷收縮。

每一次的插入都發出噗滋的聲響,白濁的液體沾染在我的陰莖上,當我狠狠挺入時,像被擠壓出來般,從紅腫的穴口流出,沿著優美的雙腿落到床單上。

或許因為酒精催發的關係,我的熱情持續很久,一再勃發,直到我倆都精疲力盡為止,我才滿足地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早晨的陽光不熱,卻很刺眼,我難受地眨了眨眼後緩慢睜開,然後又迅速閉上眼睛,用手遮擋後才再次睜眼,適應那明亮的光線。

原本顯得有些清冷的藍,在金光襯托下,居然有了絲絲溫度,一股說不出的暖意瀰漫,讓人舒服地想伸懶腰,而我也的確這麼做了。

但身體才剛一動,立刻感到有些不對勁。

底下不是熟悉的木板床的堅硬,而是柔韌結實,觸感極佳,還帶著心跳體溫的「床墊」。

我猛然低頭看去,只見傅寧遠雙眸微閉,俊雅的臉孔柔和自然,帶著抹孩子氣,眉宇間出現許多折痕,似乎睡不安穩。

看到他的臉出現在眼前,讓我差點嚇得叫出來,幸好及時伸手捂住嘴,然後更驚訝的發現,我前一刻居然還緊緊的抱著他,赤裸的肢體相貼,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心跳、體溫,還有他柔軟的內部……!

我驚恐的發覺,我的分身居然深埋在他的後穴裡,連番驚嚇,讓我猛地往後退去,想遠遠離開他,緊緊相連的部位也分離開來,帶出絲絲白濁,而他紅腫的後穴,不斷流出更多。

因為退的太猛,我不慎跌落地板,碰的一聲,屁股和背部傳來陣劇痛,我咬緊牙關才沒叫出聲,深怕吵醒了床上的睡美人。

看著床上那明顯情愛後的痕跡,他白皙的身體上處處是青紫的吻痕,甚至還有些指狀的瘀青,後穴的情況慘不忍睹,像是被狠狠蹂躪過般。

而蹂躪他的凶手正是我。

茫然無措地看著床上情況淒慘的他,再看向我沾染著白濁的分身,我感覺世界在崩毀。

我做了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

雙手緊揪著頭髮,我拼命組合起昨晚凌亂的記憶,記得和狗子他們吃完晚餐後,接著到了PUB,我喝了兩杯酒,漂亮的雞尾酒後勁很強,讓我的行動變得遲緩,狗子他們離開後,我跌跌撞撞地走到公車站牌去打算回家,然後……

然後呢?

我什麼也想不起來,記憶的空缺讓我一顆心逐漸往下墜落,抬眸看向橫陳床上的男人,還記得第一眼看到他時,感受到的優雅淡定,美得令人著迷的微笑。

此刻他仍舊美麗,卻蒼白著臉,一身被凌虐後的青紫。

腦海裡驀地閃過幾張照片,一個人被綁在床上,敞開大腿,滿臉淚痕,狼狽地躺在床上。

是我……是我……是我侵犯了他,就像那個綁架我的變態男人,我也變成了一個變態,傷害了那個溫柔撫摸著我的男人,那個總是專注凝望著我的男人。

我毀了我喜歡的人。

「啊──」腦袋深處像被人用椎子鑽入般,劇烈的疼痛讓我吼叫出聲,抱著頭在地上翻滾,同時左胸處也像被撕裂般狠狠抽痛,感覺血液都從那個破口流出,染了一片黑。

我的血,是黑色的,罪惡的黑……

「怎麼了?你頭痛嗎?」溫和的問話像從遠方傳來般,細細地進入我的耳朵,緩慢地傳送至大腦,過了許久我才停止尖叫,視線模糊地看向那個半坐起身的男人。

「你哭了,這麼痛嗎?我櫃子裡好像有些止痛藥……」蒼白的臉上滿是擔憂,關心的語氣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他試圖站起身,卻無力地倒回床上,在坐倒時,臉上浮現一絲痛苦,稍縱即逝。

看著他強忍身體不適,臉上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過去讓我眷戀不已的笑容,此刻卻和他身上的青紫一樣刺眼。

不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我不配!

我慌亂的爬起身,無法再待在他那柔和的凝視之下,感覺就像是被太陽照射的吸血鬼般,皮膚被燒灼般的疼痛。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想離開這個地方,離開他視線所及之處,逃難般的奪門而出,房門外是條長廊,找不到大門,我慌不擇路地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跑,身後傳來他的呼喊。

「小武!不要走!」

聽見那朝我逼近的腳步聲,我更是慌張,我不想看到他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不想看到他雙眼蒙上晦暗,他應該永遠耀眼,永遠散發著光采……

感覺他的聲音離我愈來愈近,我連忙彎入有些陰暗的走廊,發現盡頭處有一扇門,像是終於找到棲身之地般,用我最快的速奔上前去,去勢未盡地將門給撞開,我顧不得肩上的疼痛,反手把門關上,胡亂地拉過一旁的鐵架抵在門上。

確定從外面無法進入來,雙腿一軟,我靠著牆滑坐在地,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般,再也不想動,直想在這裡坐到死去為止。

這樣,我就不用面對他,面對我犯下的罪……

「小武,你開門,小武!」門板一陣震動,鐵架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我知道他就站在門外,急切地敲著門,也許他還會學我,打算用身體把門撞開。

我鴕鳥般地伸手捂住耳朵,不想聽到那令我更加狂亂的呼喊。他為什麼要追過來?要報仇嗎?因為我居然對他做了那種事……

過了一陣子後,門板不再震動,我放下酸痛不已的手臂,茫然的抬眼看著四周,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光線微弱,只能隱約看出房裡的擺設。

原本整齊排靠在牆上的鐵架已被我拉來抵門,一些紙片散落在地,另一邊還有類似水槽的東西,綁在空中的線上夾了些紙片。

這裡沒有第二扇門,唯一的出路被我自己給堵住了,現在我只能待在這裡,我沒有勇氣出去面對他。

突然的安靜讓我感到焦躁,這個黑暗的空間,就像是罪之牢籠,是為了我這個流著黑血的罪惡之人而存在。

全身無法克制的顫抖,我緊緊環抱住自己的雙臂,感到掌下的熱燙,怎麼會?惡魔,不都是冰冷的嗎?身體裡流的是沒有溫度的黑色血液,既黑暗又冰冷,這才符合惡魔不是嗎?

指甲隨著手指的施力陷入皮膚,溫熱的液體泹泹流出,黑色的,果然是黑色的……

看著沾染在十指上的血液,我伸舌舔了舔,濃濃的鐵銹味,還有那刺激的血腥氣味,該惡魔更加亢奮的味道。

我想起來了,昨晚,當他在我身下痛苦呻吟,當他下身流出陣陣血紅時,我是如何激狂的折磨他,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屬於我的印記……

「哈哈……哈哈哈───」我仰頭長聲大笑,笑聲在小小的空間裡來回碰撞,最後化成低不可聞的悲鳴。

我又哭又笑,身上的傷口狠狠抽痛,卻痛不過那正被自責吞噬的心臟。

流出體外的血,漸漸變得冰冷,順著手臂滴落到地上,漫延到散落地上的紙片,看著那純白的紙片被染黑,我瞳孔猛的收縮,伸手將紙片拿起,不讓它再被黑色污染。

可是拿起紙片後,我發現它不是純然的白,另一面有些黑影,它也是黑的。

一股諷刺感襲來,我瞪著手裡的紙片,原本只是毫無焦距的瞪視,後來視線慢慢集中,我看清了紙片上的黑影。

那不是單純的紙片,而是一張張照片,照片裡的影像熟悉非常,我顫抖著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每看一張,心就顫抖一分。

看完了地上的照片後,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心臟急速跳動,將夾在線上的照片一一取下,深刻入腦海裡的影像,乍然現在眼前,我覺得腦袋一陣暈眩,身體猛然往後躺倒,我慌亂地伸手,抓到了身旁的鐵架,卻撐不住下滑的身體,反倒將鐵架一併抓倒,沉重的鐵架就這樣壓到我的身上,感覺相觸部位的骨頭發出陣陣碰撞聲。

極端的痛楚讓我痛得一陣抽搐,腦袋更加暈迷,幾乎要陷入黑暗中。

「小武!」因為我拉倒了鐵架造成骨牌效應,抵在門口的鐵架跟著鬆動,門被撞了開來,在我最後的意識中,看到了一張寫滿焦急擔憂的俊美臉孔,而我不知道應該伸手擁抱,還是將他推入深淵。

幸好,我不用在這個時候就做出抉擇,我有些鬆了口氣地閉眼迎接黑暗。


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鼻間是濃濃的藥味,和學校保健室的消毒水味不同,但我房裡一直都只有木板床,所以這裡不是我的房間。

眼皮如有千斤重,我困難地睜開眼,過了很久四周的景像才進入眼底,這是個純白的房間,白色天花板、白色牆面、白色窗簾、白色地板還有白色的床單。

入眼所及是純然的白,腦子空蕩蕩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我覺得我好像遺失了什麼,左胸處有種空虛感,當我兀自發呆時,一張可愛的臉孔在眼前放大,圓亮的黑眸裡寫滿了喜悅。

「哥,你醒了!」永慶高興的說著,隨即一臉關心的問:「有沒有哪裡會痛?你肚子餓嗎?想吃什麼?」

我感覺了一下身體狀況,左手肘和腳踝有些鈍鈍的痛,而臂上則是輕微的刺痛,全身像軟綿綿的,抬眼看向點滴架,上面掛著一瓶葡萄糖。

我眨了眨眼,照著腦海裡的記憶,勾起唇角,對永慶露出安撫的笑容,想伸手摸摸他的頭,但四肢好像灌了鉛般,難以動彈。「我怎麼了?」

「你嚇死我了!」永慶握著我的右手,眼眶立刻濕潤起來。「你知道你再晚一點輸血的話,就要死了嗎?居然把自己搞到失血過多,左手和左腳骨折、脫臼,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嗎?」

說到最後一句,永慶的淚跟著滑落,然後就像是打開開關般再也停不了。

「對不起。」我下意識的回答,以前永慶的眼淚會讓我感到心疼,可是現在我的情緒好像被抽離一般,眼前的永慶好像和我身處在兩個世界,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以後不能再這麼亂來了,做什麼事都要先和我報備!」永慶抬手胡亂擦著臉,努力深呼吸止住眼淚,空虛的地方有一絲緊縮。

「遵命,永慶弟弟大人。」在我刻意扮鬼臉搞笑下,永慶總算不再苦著張臉,破涕為笑。

「對了,爸媽和敏薰呢?」待永慶收拾好情緒,打算幫我削一顆蘋果時,我連忙開口轉移他的注意力,以防他不小心把刀子對向我。

「爸媽聽醫生說你沒事後就走了,敏薰剛剛還在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了。」永慶疑惑地看著身旁的空椅,顯然剛才敏薰還坐在那。

知道敏薰那彆扭的個性,我看向半合上的病房門口,隱約露出敏薰最喜歡的綠格子外套的一角。

「我睡了多久?」既然血袋還吊著,應該不會過太久,腦子仍有些昏沉,是貧血的症狀。

「你昏迷了將近一天,現在都晚上八點多了。」永慶指著手錶向我說道。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躺了這麼久,還以為只睡了幾個小時。舔了舔唇,我對永慶說道:「永慶,我想吃吳記的燒鴨飯,你幫我買好不好?」

「吳記嗎?好,我立刻去買。」永慶連忙丟下水果刀,眨眼便衝出病房。

其實我並不想吃東西,只是想要有一點獨處的空間,我需要想一些事情。

當那張清俊的臉孔浮現腦海時,身體仍無法克制的一陣震動,理論上,我應該是要恨他的,恨他對我做出那些事,在我身上加諸種種痛苦。

可是……我無法忘記,第一次看到他的感受到的震撼,還有他輕撫著我頭髮時,帶給我的溫暖。

這一切,都是假的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對我,到底抱持著何種看法?只是個無聊時,排遣寂寞的小遊戲?

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麼願意被我……

腦子揪結成一團,好煩、好亂,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個狠狠傷害了我的男人,為什麼又要以那麼溫柔姿態出現在我眼前?

他的寵溺、他的溫柔、他的笑容,織造了一張細密的網,在我發現之前,便已網住了我,無法自拔。

愈是想理清對他的感覺,左胸處的空虛感便愈來愈濃,讓我無法忍受,像是將被空虛吞噬般,眼前的景像變得一片模糊,頰上滑過兩道溫熱。

在我過往的人生中,哭泣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因為那個男人,我幾乎流盡了一生的淚水,無論床上那個冷酷的他,還是陽光下柔和的他,每次想起,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般難受。

我沒有哭出聲,只是靜靜的流著眼淚,希望那些心煩的事隨著淚水一併流掉。

房門突然被人敲了兩下,我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這狠狽的模樣,連忙轉頭在枕上蹭了蹭,將臉上的淚痕擦掉,深呼吸緩和自己的情緒,確定沒事後才開口。

「進來。」而我忘了一件事,如果來人是永慶,他根本不會敲門。

皮鞋踏地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響亮,我疑惑地轉過頭去,入眼是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穿著休閒襯衫搭配深色西褲,柔軟的頭髮有些凌亂,如白玉雕鑿出的美麗臉龐,透出一股蒼白,粉色的唇上有一道刺眼的血痕,像是用牙齒狠狠囓咬過般。


總是架在直挺鼻樑上的眼鏡不見蹤影,水光流轉的眸子透出一鼓脆弱,傅寧遠有些侷促不安地站在病房門口,不敢再踏入一步。

看著他緊張到不敢靠近,雙手緊握成拳,臉上寫滿了害怕,但更多的是擔憂,漂亮的眸子在我纏滿繃帶、打上石膏的左手左腳上流連,害怕褪去後,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你還好嗎?」他的聲音依然悅耳動聽,低醇的像是頂級紅酒,讓人聞之心醉。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有什麼情緒。忿怒?仇恨?愛慕?

「我很好,謝謝關心。」最後我選擇了冷漠,屏除了一切情緒的冷漠。

「你……」傅寧遠欲言又止,腳抬起後又發下,似乎想靠近我一點,又怕觸怒我,最後他試探性地往前踏了一步,然後緊張的看著我。

我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的回望著他,看著他那如畫的眉目,漂亮依舊,渾身散發著淡雅的氣息,就是這股足以融化所有人的氣質,讓我移不開視線,最後賠上了我的心。

為什麼會喜歡他?為什麼要喜歡他?如果我沒有那麼喜歡他的話,現在不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恨他了嗎?

在我試圖弄清糾結雜亂的思緒時,他已經悄悄來到床邊,坐在床旁的椅子上,憐惜的目光在我狼狽的傷勢上流連。

「痛嗎?」

「不會。」傷口再痛,也沒有比當時我發現真相時還痛苦,那一張張染了血的相片,像是在嘲笑我的掙扎、我的自責,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漂亮的眉毛擰起,他緊緊的看著我,我沒有閃避他的視線,無謂的和他對視,然後我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痛苦和忿怒。

「你恨我嗎?」

恨嗎?我不知道。

見我沒回答,忿怒的火光更形熾熱。「你恨我嗎?」

我仍舊沒回答,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我想恨他,只要能夠恨他,我就不會這麼痛苦,痛的我想再次昏迷,不想清醒。

「你恨我嗎?」他的怒氣已經溢於言表,臉孔有一絲扭曲。「你恨我吧?你是該恨我的,因為我對你做出了那種事……」

他突然站起身,煩躁地在病房裡來回走動。

「為什麼不說話?」走了十幾個圈後,他猛然停下,瞪視著我,眸底的痛苦吞噬了其他情緒。

看到他的模樣,我感到有些快意。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這麼痛苦?所以我要他陪我一起受罪。

但見他快崩潰般,臉上露出快哭出來的表情,空蕩蕩的胸膛突然感到一股疼痛。

我咬緊牙關,忍住想出口安慰他的衝動。

我轉頭看向窗外,不想再看到他那會牽動我情緒的模樣,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恨不恨他,但我知道,我無法輕易原諒他。

病房裡一片寂靜,我感覺得到他一直看著我,站在那裡動也不動,最後他再度開口:「小武……」

哀傷的語氣讓我反射性地轉頭看著他,現在的他看上去脆弱如斯,好像一碰就會碎,如玉般的臉孔的表情讓人看了心疼。

看到他表露出來的脆弱,我突然湧起一股怒氣,他憑什麼露出這樣的神情?明明是他對我做了那些不可饒恕的事情,為什麼他看上去像是個受害者?

「不要叫我!」怒斥脫口而出,卻因為全身無力而顯得有些微弱,我怒瞪著他,積聚已久的委屈一股腦的湧上來。

當我被他綁架,捆綁在那張床上時,我的無助、我的害怕、我的掙扎,還有我最後的沉淪,在我醒來後,一個人獨處時,像是刀子般狠狠的刨剮我,幾乎被逼瘋的痛苦,受創最重的應該是我,他為什麼要表現出好像是我傷害他一樣?

「我和你無話可說,請你出去。」在我怒吼出聲後,他的表情更加哀傷,眸底自責滿溢,我轉頭撇開視線,下了逐客令。

過了許久,我聽到一陣腳步聲,逐漸遠去消逝,然後是另一陣腳步聲傳來。

「哥,我買到了!」永慶高興的提著一盒便當進來,小臉上紅撲撲的滿是汗珠,看來他全程都用跑的。

我背著他深呼吸緩和情緒,才有辦法像平常一樣的笑。「謝謝。」

永慶興匆匆的搬來病床用的桌子,將便當打開放好,接著便坐在床邊打算餵我。

「趁熱快吃,我特地叫老闆選肥一點的鴨腿喔。」永慶體貼的幫我把病床調高,讓我可以舒適的坐著吃飯。

看著永慶純真可愛的笑容,我突然覺得很礙眼。他看著我的目光依然那樣純粹乾淨,但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林武仁,他最崇拜敬愛的大哥。

早在我被傅寧遠綁走時,我便已染上罪惡的顏色,如今的我污穢不堪,待在天真的永慶身邊讓我感到難受。

我默不作聲的張口,咬了一口永慶遞上來的鴨腿,香酥的滋味刺激的味蕾,我這才發現自己真的餓了,一口接一口吃著永慶特地為我買來的燒鴨飯。

「今天吳記的生意好好,居然這麼晚了還有人在排隊呢,幸好我們是老主顧,老闆讓我插隊,不然要等好久呢。」永慶開始習慣性的說話,他總愛在吃飯的時候和我聊天。

「對了,剛才我在門口看到大哥哥,就是他送你來醫院的,還一直守在病房外面不肯離開呢,他也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臉色好差喔,我剛才看他好像快昏倒的樣子。」

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我忽略心底的滯悶感,專注的吃著東西,常聽人說吃東西可以發洩情緒,原來是真的。

我只在醫院裡住了一晚,隔天早上便出院,只是我現在行動不便,走路都得拿拐杖,永慶看我辛苦的走路,不禁又紅了眼眶,提議乾脆讓他騎腳踏車載我,不待我出聲,敏薰已經率先駁回。

「你想讓大哥的右手右腳也出事嗎?」紅嫩嫩的嘴唇冷冷的吐出話語,讓永慶委屈的扁嘴。

之後敏薰居然主動說要擔任我的司機,載我上下學,我驚訝之餘也有些感動,因為敏薰本來沒打算要騎腳踏車的,她未來要不就是當個女強人,要不就是貴婦人,這兩者出門都有轎車代步,所以她從來不想學騎車。

但她卻為了我去學會騎腳踏車,看到她膝上磨破皮的傷口,我突然有些愧疚,我一直都疼永慶比疼她多,因為她表現出來的堅強獨立,忘了她還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

「謝謝妳,敏薰。」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從她兩歲時第一次鄙視我和永慶的兄弟愛後,我就沒這麼摸過她了。

如瓷玉般的細嫩臉蛋微微透出抹紅暈,敏薰率先跨上腳踏車,冷漠的說道:「還不上來,我會遲到的。」

醫生說我的左腳得要兩個星期才能復原,所以敏薰便當了我兩個星期的司機,早上先載我到高中部後才去上學,小學部的放學時間比高中部早,所以她在放學後都會先到泡沫紅茶店坐,等我下課。

紅茶店的店長第一次看到敏薰時,就眼睛發亮的盯著她,問她要不要去當店員,可以給她兩倍的薪水,然後在我的示意下,被狗子他們帶到店後「交談」了一下,一臉蒼白的放棄這個打算。

小全他們看到敏薰時,也不禁吹了聲口哨,如果不是因為敏薰還「太小」,他們沒什麼性趣,也許會對她出手,得知這點的我則是舉起裹著石膏的左手,敲了敲他們的腦袋。

出院之後,我的生活一如往常,白天和狗子他們打鬧,回家後和永慶一起溫馨的看電視寫功課,晚上十點半規律的上床睡覺,因為我受傷的關係,狗子他們晚上「行凶」的時候就不CALL我了。

雖然我仍每天都經過商業大樓,卻再也沒有碰見他,對此我感到慶幸,也有些失落。

剛出院的時候,我是忿怒的,每當我困難的柱著拐杖走路時,更是怒火滔天,氣憤因為他害得我我行動不便。

傷好之後,我更加忿怒,卻是恨他居然就此避不見面,難道他想逃避嗎?因為被我發現了真相,所以不敢再出現在我面前?真是個膽小的男人!

經過一個月的時間,我沉澱了我的思緒,理清了我真正的想法,我是恨他的,但同時也喜歡著他,或許已經不只喜歡了,因為我發現自己居然輕易原諒他對我做出那些事。

當時在醫院,他的痛苦我都看在眼裡,他對我並不是毫無感覺,否則的話他不會願意被我上,那個時候我醉的意識不清,他可以輕易的壓制我,再對我做那些過分的事,但他卻選擇了順從我的渴望。

想清楚後,我對他最後一絲的忿恨也悄然逝去,然後開始數著指頭等他來找我,那天他特地來問我恨不恨他,應該就是想認錯,希望我能親口說出恨他兩個字,給他一個痛快,但我並沒有說出口,所以他應該會再來找我才對。

日子就在等待中流逝。


「大哥,你臉色很差耶,傷不是都好了嗎?」狗子靠坐在我的桌旁,伸手戳了戳我拆下石膏的手臂。

「睡不著。」我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看向放在桌上的左手,雖然傷勢已經痊癒,但仍留下淺淺的疤痕,我自己抓出來的五道傷疤,從左上臂一直到接近手肘處,我那時候幾乎把自己抓下一層皮,怪不得會失血過多。

而我也真的睡不著覺,每天晚上都失眠。因為只要一陷入黑暗,我就會想起被那個人蒙著眼睛,逼著我做的那些臉紅心跳的事。

明明當時的我感覺很痛苦,但現在回想起來,卻有絲絲甜蜜,第一次發現我居然以懷念的情感回想那些記憶時,差點摔到床底下。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真的眷戀他的體溫,他冰涼的手指,還有他熾熱的柔軟。再怎麼說,我都是個正常的青少年,理所當然會有些生理衝動,每次在浴室裡撫慰自己時,腦海裡浮現的都是他染上情慾色彩的清俊臉龐。

平時的他總表現出一股濃濃的禁欲意味,但他在床上時卻是那樣熱情奔放,儘管我因為酒醉沒有什麼意識,我仍記得他緊實漂亮的身體,緊緊抱著我,迎合我。

發覺下腹處一陣騷動,我皺了皺眉,最近欲求不滿的症狀愈來愈嚴重了,甚至只是想起他的臉孔,燥熱感便會襲上身。

「我去一下廁所。」和狗子打了個招呼,我迅速起身,快步走向廁所。

已經過了兩個月,他仍然不出面,我真的生氣了!

躺在床上,房間一片漆黑,我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早已適應黑暗,所以能看清房間裡的一切,同時也看清窗外的一切。

現在是凌晨十一點五十九分,我從晚上十點半便躺上床,然後在心裡默默倒數時間,過沒多久,電子錶發出嗶嗶兩聲,十二點整。

我立刻跳下床,動作熟練無聲的打開窗戶,翻出牆外,雖然我的房間在二樓,但這個高度難不倒我,順著一旁的水管攀爬而下,踏上平地。

這裡是住宅區,大概在八、九點過後便幾乎沒什麼人,在凌晨十二點的此刻,更是一片寂靜,每個人都躺在床上排隊找周公。

我看了下附近的地形,平常爬窗出來後,立刻就會伸出一隻手把我丟到機車上,所以我很少憑自己的雙腳走離這裡。

我現在待在一條防火巷裡,隔壁是一棟八層樓高的公寓,每層樓在面對我們家的方向都開了一扇窗,記得以前二樓住一個人很好的老伯伯,每天晚上都會從窗戶丟他賣剩的肉餡餅給我和永慶。

打量好地勢後,我走上逃生梯,鐵製的簡易樓梯,每踏一步就發出吱呀聲,在深夜裡顯的隔外響亮,我愈走愈快,三分鐘後到達我目標中的樓層。

微喘著氣,我開門走進大樓裡,這棟公寓算是挺高級的,每一層樓只有一個住戶,我一抬眼便看到了銅黃大門。

我深呼吸平復喘息,伸手按上門旁的門鈴。

過了十秒,沒人回應,我伸手再按了一次。

又是十秒,依然沒人回應,我索性收回手,拿出一根鐵絲,伸進門上的鑰匙孔,轉動掏弄,一分鐘後,喀的一聲,門鎖被挑開,我滿意的收回鐵絲。

凡是卑鄙無恥黨的人都會開鎖,否則怎麼潛進倒楣老師家裡整他呢?

我輕輕拉開門,進入屋內,站在玄關,看著一塵不染的客廳,不禁愣了愣。

木質地板光亮如新,一點灰塵都沒有,乾淨的簡直像沒人居住一樣,讓我感覺有些不舒服。

脫下步鞋,我依循著記憶,走向客廳後方的長廊,往前直走不久,便看到熟悉的房門,再前方則是更為熟悉的陰暗走廊。

打開房門,我筆直朝房中的大床走去,漆黑的房裡,隱約可見床中央有個微微鼓起的棉被山,呼吸均勻,顯然正深深沉睡。

走到床邊,我打量著躺在床上的睡美男,睡衣只隨便扣了兩三顆釦子,衣領微敞,在月光的愛撫下白皙的胸膛透出珍珠般的炫目柔光。

看著這美得誘惑人心的景像,我氣不打一處來,虧我失眠了那麼久,他居然睡得這麼心安理得!

轉頭看了下房間,走向附設的浴室,我裝了一盆冷水,回到床前,看著床上那睡得正香的男人,勾起抹笑,心裡有些惡作劇前的緊張和興奮,好久沒和狗子他們一起「犯案」了,正好拿他當復出的祭品。

我狠狠一抬手,將一大盆冷水潑到他頭上,水珠在他的臉頰上飛散開來,濡濕了一頭黑髮,連帶下面的枕頭和床單也無一倖免。

「SHIT!搞什麼……」男人驚訝地坐起身,連聲咒罵著,睜開猶帶睡意的朦朧美眸,伸手拿過床頭櫃的眼鏡帶上,看望著四周尋找吵醒他的凶手。

在發現我的存在時,雙眸驀地瞠大,嘴巴也跟著張開,久久無法合攏。

看著他露出有別於白天那優雅氣質,搞笑的震驚模樣,我毫不留情地大笑出聲,還指著他的臉狂拍手,十足惡作劇成功後,嘲笑受害者的正統反應。

他愣了五秒後,才在我的笑聲中清醒,眼睛變回原本的大小,閉上足可塞下拳頭的嘴巴,抬手摸了摸潮濕的頭髮和衣服,再看著仍然笑個不停的我,眼睛閃過一抹害怕和侷促。

「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著他力持鎮定的話語,臉色卻蒼白的像是見到鬼,看來他是真的很怕看到我,真是個膽小鬼,有膽子綁架我、強暴我,沒膽承受我的怒氣嗎?虧他那天還敢在病房裡和我大小聲。

「我為什麼不可以在這裡?」拉過一旁的滑輪椅,我大咧咧地坐上去,翹起二郎腿,一副不良少年談判的模樣。

反正我的確是來找他談判的,氣勢上絕對不能輸,但是看著他現在的模樣,我實在很難想像他哪來的迫力吃掉我。

聞言,他眨了眨眼,調轉開視線看向陰影處,眸底同樣沈上了一層黑暗。「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嗎?」

聽到他的問句,我點點頭。「沒錯。」接著站起身,迅速踏前兩步,拉過他的衣領,對準那張漂亮過頭的臉龐,猛地揮出拳頭。

「唔!」他被我打的偏過頭去,但因為衣領被我抓著的關係,沒有往後倒,粉嫩的嘴唇被打破,絲絲鮮血從嘴角處滲出。

他毫不反抗,維持著偏頭的動作,我想就算我現在拿把刀說要殺了他,他也不會有任何抵抗吧?

「你不反抗嗎?」脫口而出的聲音殘忍無情,讓人聽了便打從心底寒冷起來,活像是地獄閻羅在說話般。

聽到我的聲音,傅寧遠震了震,接著一臉痛苦地擰著眉,不發一語。

看他真的不打算有任何反應,我冷笑了聲,左手扯過他的衣領,對準他仍滲著血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漂亮的眸子像要掉出來般睜大,驚訝的看著我,我則是一邊狠狠瞪著他,一邊啃咬他柔軟的嘴唇,嚐到絲絲鐵鏽味,血腥的味道讓我更加亢奮,將舌頭伸入他呆愣張開的嘴裡,緊緊糾纏著他仍無法反應的軟舌。

幾乎要把他吞下肚般的啃咬、舔舐,來不及嚥下的口水從我倆的嘴角溢出,一直到我耗光了肺裡的氧氣後,才喘著氣地微微退開身,兩唇之間牽出曖昧的銀絲。

看著同樣喘息著的他,蒼白的臉色已因為剛才那激烈的吻泛起紅潮,看上去更加誘人,美男子就是有優勢,不過是這樣紅著臉喘氣,就讓我看得口乾舌燥。

「你……」被淚水濕潤,亮得像是兩顆玻璃珠般的眼睛,載滿疑惑地看著我。

我放開手裡的衣領,坐回椅子上,故意裝出狂妄不可一世的模樣斜睨著他。「怎樣?不可以親你嗎?你都敢強暴我了。」

聽到我的話,原本精亮的眸子倏地一暗,如玉雕鑿般的俊美臉孔一瞬間僵硬,所有的激情慢慢退去,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為什麼你知道我住在這裡?」

「現在才問?」我不禁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是不是忘了一些事?」

聽到我的話,傅寧遠蹙起眉,回以我不解的目光。

我不耐的伸手指了指散落在床頭櫃上的照片,這傢伙實在是有夠變態的,白天人模人樣的,回到家裡就盡做些怪叔叔才會做的事。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身體猛得一震,然後便僵在那裡,維持半轉身的姿勢。

「你這樣不會累嗎?」不待他回應,我繼續說道:「那天在暗房裡,我全部都看到了,看的一清二楚,從照片裡的景像,很明顯你是在這棟樓拍的,而依照那個角度推算,不是二樓就是三樓,因為四樓開始就看不到我房間裡的情況了。」

說起來他真的很像變態狂,原來他早就有蒐集我照片的習慣,在暗房裡有一大堆我的居家照,都是我在房間裡的情況,拍最多的是我剛洗好澡,裸著上身的時候。

怪不得那天他會狂拍我的裸照,外表長的堂堂正正,怎麼心理這麼扭曲啊?我喜歡上這種傢伙,到底是福是禍?

聽到我的解釋,他僵硬的更徹底,就這樣僵持了五分鐘,他才放鬆身體,眼神複雜的看著我。

「你全都看到了?」

我點點頭。「是的『全部』都看到了。」特意強調全部兩個字,以免他還抱有任何僥倖的心理。

漂亮的眉毛蹙得更緊,他看著我,似乎很困難的開口:「你恨我嗎?」

原本想耍耍他,但是看到他那麼傷心的模樣,我突然有點不忍心,想想我也已經反壓過他了,而且他被我弄的好慘,就算扯平吧。心裡最後一點點怨氣悄然流逝。

「我是恨你。」但是我還是想整他,居然隔那麼久都不來找我,害我還得闖空門,喔不,他人還在,那麼是擅闖民宅,累得我在那裡開鎖開了老半天。

俊秀的臉龐倏地一僵,臉色變的青白,美眸底隱含的最後一絲期望徹底消失。

看他一副好像世界末日來臨般,我感到一陣痛快,那時候在暗房裡,我比可比他痛苦多了。

我暗自悶笑,這傢伙真好騙,如果我恨他的話,幹嘛半夜跑來找他,還單槍匹馬,真的恨他就該在他回家的時候帶一大堆兄弟堵他,然後狠狠蓋他布袋才對,一點常識都沒有。

正當我不以為然的鄙視他時,突然被人抓住胸前的衣服,一把扯向前方,落入一個帶著濕意的火熱胸膛。

在我反應過來前,便被狠狠吻住,比我剛才還激烈的熱吻,被啃咬的唇瓣一陣麻痛,舌頭被強硬地吸捲住,口腔裡的每一個部份都被用力舔舐,好像想將我就這樣吃下去。

一直到我頭腦發昏,雙腿發軟,站立不穩後才終於結束這個吻,然後被人一把甩到床上去,臉才剛砸到軟軟又冰冰冰涼涼的枕頭上,雙手便被反抓到身後,緊緊的綑綁住。

「你做什麼,放開我!」一直到他綁好我,跨坐在我後腰上喘息時,我才終於反應過來,大聲叫著。

明明我是來整他的,怎麼會反被壓在床上?雖然我喜歡他,但我沒打算當下面的那個啊。

他緩緩俯下身,用身體的重量壓制我的反抗,冰涼的手指輕撫著我的側臉,在我耳邊輕聲喃道:「你是我的……好不容易才又見到你……你恨我也好,這樣你就不會再忘了我,我永遠都會留存在你的記憶裡……」

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軟嫩的唇瓣輕輕摩擦著我的耳垂,讓我敏感地偏頭閃避,卻反倒利於他的進攻,一個個濕漉漉的吻落在我的頸上。

「放開我……你這個笨蛋!」聽到他的話,我不禁更加氣惱,這傢伙怎麼淨愛鑽牛角尖,而且思想偏差,居然很高興我恨他,這樣就能記得他一輩子,果然有夠變態。

我大喝一聲猛的抬頭,叩的一聲後腦準確地撞上他的前額,壓制的力道瞬間減清,我急忙翻身躲開他,甩了甩頭適應後腦的脹痛。

原本晦暗的眸子此刻閃著精燦的光芒,在黑暗的房間裡顯的駭人,眼鏡不知掉到哪裡,少了鏡片的阻隔,我竟然不敢直視著他。

他的眼底寫滿了欲望,同時也有些瘋狂的意味,清俊的臉龐勾起抹笑,邪氣無比,增添了一絲危險和色情。

心臟急速跳動,我感到自己身處在非常危險的狀態,上一次他也是這樣綁著我的雙手,然後當街把我那個,現在待在床上,他更是毫不遮掩那赤裸裸的欲望。

我不禁吞了口口水,得說些什麼才行,他會突然變成這副德性,一定是被我整過頭了,鑽入牛角尖的他,肯定會來個玉石俱焚,我可不是特地來這裡找死的。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他再次撲到我身上,撩起我的T恤開始毫不留情的啃咬著我的皮膚,一陣又痛又麻的感覺侵襲而來,我急忙開口引開他的注意力。

「寧遠哥哥!」

感覺胸前的攻勢停頓,我放鬆的吁了口氣,就見他慢慢抬起頭,遲疑地問:「你記得我?」

「當……」正想說當然記得時,才發現這個答案不妥,因為之前幾次見面,我完全認不出他,這樣回答可能會刺激到他,所以我趕緊改口:「當初我是沒有認出你,但是看到照片我就記起來了。」

說實在的,暗房裡的照片有夠多,除了他當初綁架我時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還有像變態狂偷拍我的照片,同時也有他小時候的照片,其中,就有唯一一張,和我合照的照片。

難怪我會看到他忘不掉,因為他就是小時候在公園裡陪我和永慶玩的那個大哥哥,但那時候我不喜歡叫別人大哥,所以就叫他的名字,但永慶說這樣沒禮貌,不得已在後面加上哥哥兩字。

一旦想起,所有的記憶就通通回籠,還記得那時候他每次聽到我叫他,都會溫柔的笑著摸摸我的頭,那時正值仲夏,被他冰涼的手指撫摸感覺很舒適,所以我很喜歡被他摸。

見他總算平靜下來,我調整了一下姿勢,靠坐在牆邊,開始說起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

「聽著,我知道你之前強暴了我,那些照片和暗方都是罪證,如果我到警局報案的話,你肯定要坐上幾年牢。」

聽到我的話,他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我心臟猛的一跳,他該不會想殺人滅口吧?

「不過,我沒打算去報警。」呼,還好,眼睛恢復正常大小了。

為免夜長夢多,我決定一口氣把要講的話全部說完。

「因此你必須補償我,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就大人大量的原諒你對我做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只要你以後讓我做回來就行了,然後你也只能喜歡我一個人,不准交別的女朋友,更不准交別的男朋友,在我變心前你不能先變心。另外,我不喜歡太乾淨的地方,以後不要把家裡整理的這麼整齊,而且你也不許再偷拍我,我可以光明正的讓你拍。」

要說的話還真多,說完後我不禁喘了兩口氣。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我的喘氣聲,我疑惑地抬頭看向他,就見他一臉呆滯的看著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怎麼了?」

聽到我的話,他收起呆滯的表情,眼神遲疑地看著我。「你剛才說什麼?」

聞言,我不禁瞪大眼。敢情他剛才都沒在聽?虧我說了這麼一長串話,現在還要我再說一遍?

「呃……我說,你不准交別的男女朋友,然後不能先變心,另外……」我有些頭大,其實我也記不太清楚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就大概說些重點,但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上一句。」

「嗄?」我想了想,重複道:「你不准交別的男女朋友……」然後再度被打斷。

「再上一句。」

我不禁擰起眉,再上一句,我說了什麼?「那個……喔,我想起來了,我說我大人大量的原諒你……」然後第三度被打斷。

「再上一句!」

所謂事不過三,我有些氣惱地瞪著他,這個健忘症比我還嚴重的人,存心考驗我的記憶力嗎?

雖然如此,我還是攪盡腦汁的回想,我上一句是說了些什麼?

「……對了。」我想起來的高興笑道:「我說我喜歡你──啊!」

話還沒說完,一個黑影便籠罩到我身前,我被他狠狠的撲倒,綁縛在身後的雙手撞的生疼,正眼冒金星的時候,我感覺被人緊緊抱住,一道有些狂亂,興奮情緒更多的嗓音在頭上響起。

「你喜歡我……你喜歡我……真的嗎?你真的喜歡我嗎?對,一定是真的,你從來不說謊……該死!」他像個瘋子般自言自語,我正想打斷他,卻聽到一聲低咒,嚇的我閉上嘴,深怕他因為刺激過度病發了。

抱著我的手開始解我的褲頭,順便撩起我的T恤,冰涼的手指輕易地探進底褲裡,一下子握住了我的分身,嚇得我驚呼一聲。

「你居然在這種時候說這麼可愛的話,我不想傷你的,可惡,你為什麼要來?你知道我等多久了嗎?小武……」他低喃著吻上我胸前的凸起,用牙齒細細啃咬著,突如而來的刺激讓我回過神。

「SHIT!你他媽的又在做什麼,放開我,我可不想被你壓,我剛才說我是要來壓你的。」身體不停掙扎扭動,偏偏無法脫離他的掌控,這個混蛋的技巧真他媽的好……

「乖點,我會讓你舒服的,你之前不都很享受嗎?」傅寧遠說著一把將我的褲子脫掉,光溜溜的屁股接觸到濕冷的床單時,不禁一陣顫抖。

「舒你個頭,我那是被你強迫的……靠,就跟你說了我是來壓你的,你休想再插我第三遍!」赤裸的下身完全沒有抵抗的力量,被掌握住的分身已有些硬挺,冰涼的手指輕輕擼動著,頓時讓我爽的不停溢出前列腺液。

「我看你的樣子很享受啊。」傅寧遠邪笑著親了親我的乳頭,接著俯下身去,濕軟的舌頭舔上我的龜頭。

「啊!你不要又想來這招,我警告你──唔!」柱身猛地被人含住,那刺激的快感讓我說不出狠話。

我記得前兩次他都故意先讓我射一次,然後手軟腳軟的我便無力反抗,任由他擺佈,我這次才不會再被他得逞。

想是這樣想,但是我根本無法脫離他的控制,赤裸的雙腿不停踢動,卻沒沒辦法踢開埋首在我下身的那顆頭,啾啾的吞吐聲傳來,即使我現在雙眼沒被綁住,我依然不敢看向下方。

「傅寧遠你……唔……我不要……」我努力咬牙忍住陰莖被人吸吮的快感,但理智卻仍不停流逝,體內的欲望被全數挑起,讓我放軟了身體享受他的服侍。

「很舒服吧?」傅寧遠低笑著彈了下我的柱身,冰涼的手撫向我的睪丸,輕輕揉弄著那柔軟的囊袋,濕滑的舌頭來回舔舐著我硬挺的昂揚,我不禁主動張開大腿,舒服的無法思考。

溫熱的唇舌緩緩下移,他居然含咬住我的小球,舔弄那異常敏感的部位,不停顫動的陰莖也沒被忽略,隨著他的手指一收一握,上下滑動,我的雙腿跟著抖動,最有感覺的龜頭被人惡意搓揉著,我舒服地轉頭將臉埋在枕頭裡,以免再叫出更加丟臉的聲音。

「這樣不乖喔。」他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伸手將我的臉轉正,捏著我的下巴硬是讓我張開嘴,然後把一塊極有彈性的布料綁在我的嘴上,讓我無法閉上嘴。

「你買的是哪個牌子的內褲?彈性居然這麼好?」他笑著摸了摸因緊縛,而深陷我頰肉的布料。

聞言我不禁瞪大眼,難道綁在我嘴裡的這塊布,是我自己的內褲?

他似乎從我的表情讀到了我的疑問,大方的點點頭。「改天我也要去買這個牌子的內褲,可以綁在更好的地方。」說著他探手按壓了下我的後穴口。

我立刻掙扎扭動,這個變態,滿腦子邪惡思想,我真不該搞夜襲的,清晨襲就好了嘛,害自己陷入這個悲慘的困境。

見到我的掙扎,他立刻伸手用力握了下我的陰莖,讓我痛的縮起身體,不敢再妄動。

「雖然有點反抗可以增加情趣,但是我現在沒什麼耐性,沒有立刻插進去已經很隱忍了,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痛的是你。」輕柔的話語像在教訓做錯事的孩子,但那個內容讓我聽的冷汗直流,他果然是當初那個綁架我,又在巷子裡偷襲我的變態。

深怕會再被他拿針戳,我只得放棄抵抗,任由他拉開我的大腿,重新埋首舔咬著我的分身。

話說,我是不是做錯事了?居然喜歡上這個似乎喜歡性虐待的變態,還自投羅網的讓他虐待?

右邊的乳頭突然傳來陣痛楚,我痛的眼泛淚水,看向那個對我施暴的男人。

冰涼的手用力擰了下我脆弱的乳首,接著再溫柔的撫摸,使其重新挺立。「你不專心,難道我技術這麼糟嗎?」

有些哀怨的神情和語調,活像他才是被施暴的受害者,讓我氣的雙眼噴火。「你這個傢伙,我肯讓你上已經是大發慈悲了,你最好──唔。」

下身被猛地一吸,頓時斷去了我後面的話語,這個男人真是太卑鄙了,盡對別人的弱點下手。

隨著他愈來愈猛烈的吞吐,幾乎要把我吃到他肚子裡般,我的呼吸變得濃重,最後身體猛的繃緊,直接在他嘴裡射了出來。

他就像前幾次一樣,沒有放開口,咕嚕一聲將我的精液全數嚥下,並用舌頭清理著我的陰莖,將所有的津液都舔食乾淨。

「你還是這麼甜……」聽到他的話,剛射精後腦袋仍然一片空白的我,感到一陣不妙。

下一刻我便被人捧著臉狠狠的吻住,因為被綁著的關係,讓我無法閉嘴,沾染著濁白的舌頭輕易鑽入我的嘴裡,強迫我品嚐自己的味道,那腥鹹的滋味讓我皺眉,被動的吞到肚子裡。

「怎麼樣,好吃嗎?」傅寧遠喘息著放開我,輕吻著我的下巴、微微凸起的喉結,然後移到我的胸前,再度蹂躪起我的乳頭。

「好吃個頭,唔……」敏感的兩點被人用牙齒輕咬,手指旋轉揉捏著,讓我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體。

一個個輕柔的親吻落到了胸前,圍繞著那點凸起打轉,軟滑的舌頭在我的乳暈處舔弄著,我身體不停顫抖,既想脫離這可怕的挑弄,卻又想享受這種刺激的快感,矛盾的想法使我腦子一陣暈眩。

「你真的好敏感……」傅寧遠讚嘆了聲,放過了我的乳頭,往下親吻著我的大腿,往內側舔去,雙腿猛地被拉開抬高,我感覺到他濕熱的親吻落在了我的臀瓣上,並向那緊張收縮著的穴口而去。

我慌忙的搖頭,害怕他會對我做出些什麼,隱約又有點期待,帶給我更為激烈的歡愉。

冰涼的手指揉捏著我的臀部,雖然我心理很不喜歡被這樣對待,但身體卻是更加放鬆,迎合著他的動作,接著後穴口感到一陣濕熱騷癢,一樣軟滑的東西在穴口輕輕戳入再伸出,有過經驗的我立刻明白他在做什麼。

「你不要……很髒……」我搖動下身想避開他的侵入,卻反被他固定住,一根修長的手指隨著舌頭一同插進來。

他故意用力抽動手指,帶出漬漬水聲,我羞忿地瞪向他,卻見他臉上帶著抹極其色情的微笑,讓我看了身體更加燥熱。

「你很喜歡,不是嗎?」他低笑了聲,猛地插進三根指頭,尚未完全擴張的後穴立刻傳來一陣刺痛,讓我緊皺起眉。

「痛……」

他安撫地親了親我疲軟的陰莖,插在我穴裡的手指開始抽動,並惡意地屈起指節,頂弄柔軟的肉壁,我敏感地一陣收縮,感覺體內有種麻癢感。

「有感覺了?」他又掏弄了一會後便抽出手指,拉開睡衣的褲頭,露出他那碩大的陰莖。

之前都沒真正仔細看過,他的寶貝形狀很漂亮,深深的暗紅彰顯了它的熱情,長度和大小都比我的還要厲害一點……也許還要再多一點。

總之,就是這個東西每次都把我搞的痛不欲生,我立刻害怕地往後退,緊張地看著他。

「你不會是想直接插進來吧?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插進來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他沉吟地看了我一會兒,不置可否地道:「這樣的確會傷了你,為什麼都插了這麼多次還是這麼緊?」見他有些惱怒地皺起眉,我氣得抬腿踹向他。

他敏捷地抓住我的腳踝,接著居然將我給扛到肩上,下床走出房間。

「喂,你要去哪!」突然被人扛在肩上,我更是驚慌,難道他又想要野戰了嗎?

他沒回答我,逕自扛著我走過長廊,進入廚房,然後將我放到飯桌上。

「上次的道具都用過了,我們今天玩點新鮮的吧。」他輕柔地笑著,打開冰箱拿出蔬菜籃,放到飯桌上。

「你、你想幹嘛!」看著那擺放各種各樣新鮮蔬菜的籃子,我不禁有不祥的預感。

「放心,很好玩的。」說著他伸手在蔬菜籃裡挑選,拿起根最粗大的小黃瓜,然後在上面擠了一大堆的沙拉醬。「就先試試這個好了。」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他猛地舉高我的右腿,將小黃瓜直接插進我的後穴,稍微被擴張過的地方突然被插進異物,讓我驚叫出聲。

幸好小黃瓜再大也大不到哪去,頂多三根手指的粗細,加上沙拉醬的潤滑,沒讓我感到痛楚。

「連小黃瓜也這麼有感覺嗎?」他說著開始抽動小黃瓜,白色的沙拉醬將我的股間弄的一片黏膩,每一次插入都發出噗啾的聲響。

異於手指的入侵,小黃瓜上有著細細的顆粒,也比手指長的多,他轉動著小黃瓜,像在探索什麼似的,我難耐地扭動著腰部,一腳被抬高,玩弄著後穴,實在太羞恥了,而且他還露出興味的神情直盯著我的私密處,更讓我全身熱燙起來。

「真可愛,你的小嘴緊緊吸著不放呢,一收一縮的,這麼舒服嗎?」說完他猛地將小黃瓜用力插入我的穴裡,體穴的某一點被狠狠的摩擦,一陣無比的快感從那一點擴散開來,我不禁弓起身體。

「啊!」

「你真的很敏感……玩些別的吧。」感覺小黃瓜被突然抽離,我有些悵然若失,迷朦地看著他丟開小黃瓜,拿起一串葡萄。

他笑著伸舌舔著手上的葡萄,然後拔起一顆,塞入我的後穴裡。

「你!」我驚訝地看著他,後穴毫無阻礙地吞入了葡萄,連帶含住他的指節。

「怎麼?嫌葡萄太小嗎?沒辦法,我只有葡萄,改天再買別的來餵你。」

「餵你個大頭鬼,我不是這個意──不要再塞了!」後穴突然又被放進好幾顆葡萄,我羞的大聲喊道,反而讓後穴一陣收縮,將葡萄吞的更深。

「可是你看起來很喜歡啊,這次放了十顆才滿,有進步。」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臀瓣,接著拿起一根香蕉。「順便也吃吃這個吧?」

「不要!你這個變態,放開我……」我嚇得慌忙往後退去,卻被他握住腳踝拉回桌邊,再度抬高我的大腿,將飽滿碩大的香蕉插入已放有葡萄的後穴。

感覺體內的顆粒被推擠的更深入,我身體一陣顫抖,腹部有種詭異的飽脹感。

「這不是吞進去了嗎?還緊緊的含著呢,口是心非的小傢伙。」調笑的話語傳來,不知何時完全挺立的分身被他彈了彈,我感到眼眶一陣發熱,這種被人玩弄的無力感,讓我想起了被綁架時的情形。

「怎麼了?」當我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時,他停下了抽動香蕉的動作,憐惜地伸手輕撫著我的臉,伸舌舐去我的眼淚。

「你還問,我都已經說我不要了……」見他突然變回溫柔的一面,讓我更是忍不住啜泣,真該死,我居然一直在這個男人面前哭。

「抱歉,我不想弄哭你的……」他輕吻著我的臉頰,冰涼的手探到我的下身,將香蕉和葡萄掏出去,直到我身體裡沒東西後才將手指抽出去,然後緩緩抱起我,讓我坐在桌沿。

因為他的安撫,我很快的停止哭泣,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他,他依然是白天那副溫柔的模樣,左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

「乖,不哭,吃點宵夜吧。」當我正要開口叫他解開我的雙手時,他突然說道,然後拿起了一顆滴染著白濁液體的葡萄,伸舌舔了兩下後放入口中。

我猛的瞪大眼。「你居然……好髒,不要吃。」我連忙想把擺在桌上的葡萄踢下桌,卻被他翻了身壓在桌上。

「不髒,很甜,都是你的味道。」他附在我耳邊說著,嘴裡咀嚼著葡萄的聲音傳入耳裡,讓我熱的渾身冒汗。

「你好可愛……我等不及了,應該可以了吧?」背上的重量突然離去,我的腰部被高高抬起,雙腿往兩旁拉開,我此刻跪趴在桌上,私處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突然一個碩大硬挺的東西抵到我的後穴口,在入口處輕緩摩蹭著,微微伸入一點,擴張著我依然緊閉的穴口。

「放鬆,不然你會受傷的。」他說著拍了拍我的臀瓣,伸手套弄起我的陰莖,當我因身前的刺激而軟了身體時,熾熱的硬物猛地插進我的穴裡,我被頂地往前一動,雙腿差點撐不住。

「啊!」敏感的肉壁被狠狠的摩擦,讓我猛地一陣收縮。

「你好緊……這樣我動不了,放鬆一點。」臀瓣被他大力掰開,插在我穴裡的粗大更加頂入,我不禁嗚咽了聲,反射性地更加含著他,清晰的感覺到他火熱的硬挺上有著強烈的脈動,和前幾次被強迫的情況不一樣,這次我完全清楚知道在和他做愛,明明不喜歡被插,但身體卻很喜歡他的進入,我幾乎再度哭出來。

不待我適應他的入侵,身後的碩大開始猛烈的抽插,每一次都幾乎完全拔出,再狠狠頂到我的體內深處,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著,我雙手被縛,行動完全不由自主的感覺卻讓我更加興奮,在他用力一個插入下,我尖叫著射出。

「真不乖,怎麼可以自己先舒服呢?」他探手摸了摸我軟下來的陰莖,在他故意的搓揉之下,我再度挺立,然後他伸手解開綁在我嘴上的內褲,改綁在我的分身根部。

「這樣你就不會再偷跑了。」他滿意的彈了彈我緊繃脹痛的昂揚,雙手握著我的腰部重新開始抽動起來。

「啊,不要……解開……唔……」隨著後方激烈的抽插,快感不停上湧,很快的我便有了想射的欲望,但因為被緊縛住而無法釋放,讓我難受地晃動著腰部。

「不行喔,你得和我一起才可以。」說著他突然將我翻轉過身,仍深埋在我體內的粗大摩擦著我柔軟的肉壁,讓我不禁連聲呻吟。

跟著他拉起我的身體,讓我的雙腿自然地夾著他的腰際。「換個地方吧。」然後他就這樣抱著我走出廚房,火熱的硬挺隨著走動,深深淺淺地抽插著我的後穴,這奇異的快感讓我軟了身體,若不是他抱著我,我早已滑落到地上。

當我全身發軟地靠在他的肩上時,就見他走出長廊,經過客廳,拉開光潔的落地窗,走到陽台上,我驚愣地抬頭,他該不會是想……

「這裡空氣清新多了,做起來別有一番滋味。」他笑著輕啄了下我的唇,解開綁著我雙手的領帶,微微抽離熱燙的陰莖,將我背轉過身,讓我的手撐在陽台的欄杆上,然後重新進入我。

「嗯啊……不要在這裡……唔……」雙手緊緊握著欄杆,我羞的快哭出來,咬牙死忍著呻吟聲,此刻我面對著每天都會經過的馬路,這裡才三樓,底下的人抬頭便可輕易看到我,對面的住戶也可以直接看過來,和在大馬路上做沒兩樣。

「這裡很好啊,我發現你在外面就會特別有感覺呢。」他低笑著用力一挺,粗大的陽具更加侵入我,我不禁哭出聲,不停搖著頭,雙腿早已無力站著,全靠結合處的支撐才沒坐到地上。

「不要這樣……會被人看到……啊……」他沒有理會我的話語,反而拉起我的右腿跨放到欄杆上,私處完全暴露在半夜冷涼的空氣中,赤裸的皮膚輕輕顫抖著,卻感覺身體更加燥熱,貪婪地含住粗大的男根。

他伸手捧著我的臀肉,用力的掰開,讓碩大的陽具順利地插到前所未有的深處,頂弄著我最有感覺的那一點。

「很舒服吧?你喜歡這樣不是嗎?看你這裡,緊緊的咬著我,捨不得讓我離開呢。」

一陣抽插時帶出的水聲,還有肉體相擊的啪啪聲響,在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更加響亮,我無力地倚靠著身後的男人,抬手掩住臉,鴕鳥心態地放任自己深陷在這情慾的世界裡。

我們就在陽台裡瘋狂的做愛,我被他拉著換了好幾個姿勢,一直到天濛濛亮,他才抱著我走進浴室裡,洗澡時又要了我一次,讓我徹底累暈過去。

「所以,他是那時候的大哥哥?」坐在沙發上的永慶,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盯著許久未見的大哥哥──傅寧遠。

「就是他沒錯!」我惡狠狠地瞪著那個正溫柔淺笑,誘騙鄰家男孩的男人,現在裝的一副正經樣,昨天晚上不知道把我搞得多慘,害我現在腰還陣陣酸痛。

敏薰坐在永慶旁邊,雙眼放光的直盯著他,不禁讓我感到有些疑惑,通常會讓她感興趣的東西,除了那個沒有其他了啊,難道……

「你在哪裡上班?什麼職位?年收入多少?」只見敏薰像是在岳母在審視女婿般問道,我不禁翻了翻白眼,果然會引起她興趣的除了錢沒有別的。

傅寧遠微微一笑,對敏薰送了一個秋波,頷首道:「我在振揚集團上班,職位是從行政秘書,年收入不一定,我每年可分得公司盈利的百分之十。」

對於他的解釋我是有聽沒懂,但敏薰立刻睜大了雙眼,換下原本的晚娘臉,露出甜甜的笑容。「大哥哥你放心,我完全不介意你娶走哥哥喔。」

聽到她說的話,我差點沒吐血。「娶你個大頭鬼,我可沒打算和他結婚,如果真的要結的話,也應該是我娶他,聽懂了沒?」

我惡狠狠的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弟、妹們說著,永慶是一臉明白的用力點頭,敏薰則不屑的撇了撇嘴。

「當老公的要負責養家活口,等你賺的錢比他多後再當老公吧。」

嫩嫩的手指指向一旁一直沉靜微笑著的男人,我轉頭看向他,低聲問道:「你一個月薪水多少?」

「唔,除以十二個月,應該是……」他依樣畫葫蘆的附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個數字,我猛地瞪大眼。

「靠!你薪水這麼多啊?分我一點。」

他失笑地看著我伸出的手,默默地掏出錢包,拿出一張金卡。「這個先給你用,改天我再幫你辦副卡,沒有額度上限的,隨便刷吧。」

握著手裡薄薄的金卡,我不禁吹了聲口哨,居然沒有上限,真是大手筆。「可是我平常又不會花大錢,現金比較方便啦,要買貴的東西再叫你幫我買就好啦。」

將金卡塞回他手上,我繼續朝他伸手。

他一臉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改從錢包裡掌出一疊厚厚的鈔票。「這裡大概有五萬,不夠再跟我要吧。」

見狀,永慶早已一臉不可置信的呆住了,敏薰則點點頭,低聲唸著:「這才是真男人……」

我自然是毫不客氣地收下,將一疊大鈔塞到口袋裡,滿心歡喜多了個隨意提款機,誰知道他下一秒就貼在我耳邊輕語:「做一次一萬,你拿了五萬,所以今天就做五次吧。」

聞言,我連忙想將鈔票拿出來還給他,卻被他把手壓回去。「錢財既出,概不退還,今晚洗好屁股等我吧。」說完後還故意咬了下我的耳垂。

面對他突來的親暱動作,對面的永慶早已紅了一張臉,敏薰則是低頭看著雜誌,努力當個透明人。

「咳!我說,這位先生,請問你和我們家武仁發展到什麼程度了呢?」坐在一旁被遺忘很久的老爸突然開口,我立刻推開黏在我身上的橡皮糖,退到沙發的最旁邊。

傅寧遠則在瞬間回復成風度翩翩、氣質出眾的新好男人,調整了下微微滑落的銀框眼鏡,轉頭面對老爸禮貌的道:「我和令公子,已經互許終生了,希望岳父能成全我們。」

我已經懶的再翻白眼了,怎麼會有這種人,居然開口就叫人岳父,臉皮有夠厚的。

「原來如此。」這次開口的是老媽,笑容得體,感覺上像是個完美的慈母,實際上洗衣做飯沒有一樣會。老媽聞言點了點頭,續道:「既然你們已經海誓山盟,身為長輩的我們也是相當開明的,不知道那個聘禮……」

不等老媽說完話,我立刻出聲打斷。「聘什麼禮啊,我剛才說的話妳都沒在聽嗎?就算要結婚,也是我娶他好不好!」

見傅寧遠只是溫柔地微笑著看我,沒有出聲反駁,老媽點頭表示瞭解。「那麼關於嫁妝……」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正要開口怒斥,手卻被人按了按,抬頭看到他安撫的對我搖頭,我索性閉嘴。他想當冤大頭就隨便吧,反正他賺的錢多到被老海削個幾次也不會痛。

我受不了地站起身,拉過依然一臉不知所措的永慶,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客廳,到了房間後,我將手搭在永慶的肩膀上,慎重的對他說:「記得要和電腦老師約法三章,在我許可的將來,沒有得到你的允許,不准他碰你,知道嗎。」

永慶慌忙的點頭,伸手憐惜的拍了拍我的臉。「哥,你看上去好累,要不要先睡一下?」

當然累,我早上才睡覺,剛吃完中餐就被他拉著來家裡提親了,真是性急的傢伙。

我欣慰地親了親永慶的臉頰,開始脫起身上的衣服,打算換睡衣補眠,永慶見狀體貼地主動伸手幫我脫褲子,脫到一半的時候房間門突然被打開,滿面春風的傅寧遠出現在門邊。

我注意到他的笑容僵了僵,然後輕緩地對永慶說道:「我有事要和小武談一下,你先出去好嗎?」

永慶自然是乖乖點頭出門,而我則隱隱有股不祥的預感。

「你幹嘛?」我伸手拉著他放到我身上的手問道。

「幫你脫衣服啊,剛才永慶不是正這麼做嗎?」雖然他的笑容依然溫柔,但我覺得他的眼神和平常有些不一樣,但是異常熟悉,好像常常看到……

「不用連內褲都脫吧!」

「順便嘛……」

「順你個大頭鬼!你別……啊,摸哪啊你?」

「噓,會被聽到的。」

「那就別摸……唔……要摸就快摸!」

「呵,你好可愛……」

「閉嘴……」

三個小時過後。

「你以後不許再碰我!」我惡狠狠地警告著正幫我按摩的男人。

「可是你還欠我五次。」

「剛才不是做過了嗎?」

「那不算。」

「見鬼的不算!」

「好吧,我會讓你求我碰你的。」

「休想!」

「要不要打賭?」

「賭什麼?」

「如果我成功讓你求我碰你的話,以後你隨便讓我碰,若是失敗,以後我就隨便碰你。」

「好,賭了!」不過,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就見他一臉奸計得逞的微笑著,我不禁開始回想,到底是哪裡出錯。

可是看到他溫柔地幫我按摩,那滿足的神情,好像得到了什麼期待很久的珍寶,心頭不禁一熱。

算了,隨便他吧,到時候我再以不變應萬變!


《全文完》

番外篇:受高一尺,攻高一丈

時間過的很快,現在已經是高一下學期,我的功課依然要上不上,以前每逢考試,我都會去請教永慶數學上的問題,但現在我有了另一位名師。

這位名師聽說是第一大學畢業的,頭腦非常的好,難怪公司裡每個人有問題都會請教他,而不是去找那個總裁。

雖然他的教法非常淺顯易懂,我可以很輕鬆的瞭解,每次考試都可以進步二十分以上,但是這位名師索求的代價相對的也很高,不禁讓我猶豫起是否要再向他請教。

「在想什麼?」耳邊一陣溫熱的氣息吹拂,讓我癢得往旁一縮。

「你幹嘛啊,嚇死人了。」我抱著課本躲到一旁,瞪著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男人,傅姓名師。

「我看你抱著課本一臉專心,但是根本就沒有翻開書頁,所以有點好奇。」傅寧遠無辜地擺了擺手,坐到我的床上。

「重點不是這個,這裡是我的房間耶,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看著他姿態寫意地坐在我的床上,靠躺在床頭上笑望著我,心頭就一陣狂跳。

雖然和他有過不少次親密行為了,但我還是很不習慣,和他靠的稍微近一點就會臉紅,真該死!

「永慶幫我開門的,他真是個乖小孩。」看到他一臉得意的笑容,我不禁想下樓敲敲永慶的腦袋,想必他現在應該正和馮崎讓甜甜蜜蜜的在客廳裡「補習」吧,難得今天爸、媽和敏薰都不在,跑去奶奶家,放他們兩人獨處,是不是有點危險呢?

想到一半,胸口突然有點癢癢的,我低頭一看,發現T恤不知何時被人撩起來,一隻魔爪在我的胸前遊移,撫摸著我最近練出來的胸肌。

「喂!你幹嘛?」我連忙抓住那隻魔爪,瞪向進來不到十秒,就開始作亂的人。「別忘了我們打過賭,我沒有求你,不准碰我的。」

向來閃著柔光的眸子更加朦朧,給人一種無辜可憐的感覺,他低聲說著:「可是我不碰你,怎麼知道你想不想被我碰呢?」

唔,這麼說好像也有理。

「好吧,但是你不能隨便亂碰喔。」我特別向他叮嚀道,這樣他就不能亂來了。

「放心,我絕對不會『亂碰』的。」可是看著他的笑容,我總覺得好像著了他的道。

不管了,下個星期就要開始考試,既然我沒打算付出龐大的代價,去請教身後的這位名師,那我就得努力才行,要是被當的話,傅姓隨意提款機就不會給我下個月的零用錢了。

記得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成績單時,一臉驚訝地問我:「這是你的成績單?你考試那天生病了嗎?」

這是什麼意思啊,我每次考試都很拼命的讀書耶,只是讀到一半會看個漫畫、玩個電動什麼的,但也算是拼命啊,可是分數就是升不上來,總是在及格邊緣徘徊。

他看了成績單一會,突然滿臉笑容地對我說道:「不然我幫你補習好了,保證你下次考試進步到前十名。」

這個提議非常誘人,所以我想都沒想的就點頭了,然後期末考我果然考進前十名,高高興興地到隔壁三樓找他慶祝,順便來場謝師宴。

席中他向我敬了幾杯酒,然後開始脫我的衣服,說是要索取補習費用,趁我反應過來之前,狠狠的一口吃掉,一直到隔天早上才放過全身癱軟泥的我,原本以為這樣就還清了,誰知道他居然在我睡醒後繼續吃,就這樣吃了三天……

乳首突然被人擰了一下,我不禁叫出聲。「啊!你做什麼?」

「碰你啊。」靠在我肩上的腦袋理所當然的說。

「可是我說過,你不能隨便亂碰我的!」我氣憤地壓住他逗弄著我雙乳的手掌。

「我沒有『亂碰』啊,我的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縝密的思考。」壓制的手被他輕易掙開,繼續揉弄起我已敏感挺立的乳首。

「嗯……你……不要摸啦!」我猛地往旁一縮,離開他的懷抱。「我下個星期就要考試了,我得專心讀書才行。」

說完,就見他的眼睛一亮。「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恨恨地捧著英文課本,站在一旁警戒的看著他。「我自己會讀,你沒事快回去,不要留在這裡吵我。」

原本掛著淺笑的清俊臉龐立刻黯了下來,他再次用那種彷被被拋棄的小狗般的眼神,可憐兮兮的望著我。「我想陪你讀書,只是看著你,不會吵你的,不可以嗎?」

真是可惡!明知道他的眼睛是我的死穴,總是用這招對付我,讓我無法狠下心腸。「啊,隨便你啦,但是你真的不能吵我喔。」

瞪了他一眼,我坐回書桌前埋首苦讀,及物動詞、不及物動詞……這兩者有什麼差別啊?為什麼介系詞後面的動詞一定要加ing咧?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我的頭不禁攪成一團漿糊,煩悶的揉著頭髮,覺得頸後一陣濕涼,有種熱熱軟軟的東西動來動去,有種酥麻感。

「喂!你又在做什麼?」我回頭瞪向那個正在我身後進行種草莓大業的男人。

「我在按摩你的穴道。」就見他一臉正經的回答,我不禁狐疑地挑眉。

「啊?」

他強調的點了點頭。「人體有很多穴道,按摩刺激不同的穴位,就會產生不同的功效,我剛才是在幫你提神,你現在是不是覺的很有精神?」

經他這麼一說,我的精神還真的比剛才看書時好了很多,原來他真的在幫我按摩嗎?

「可是一般來說,按摩應該是用手吧,為什麼你是用嘴巴?」

「嘴巴比較方便嘛,位置也很合適。」他現在坐在我身後,嘴正對著我的後頸,的確是比較方便。

「但是我這樣就不能專心啦。」我的脖子一向很敏感,這樣被人啃咬舔舐,身體不由得燥熱起來,根本沒辦法看書。

「不然我先幫你按摩,等你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後再來看書,這樣我不會吵你,你又可以很專心的看書,怎麼樣?」
.
聽到他的提議,我思考了一下,按摩完後精神百倍的看書,的確比現在腦袋變漿糊的看書來的好,我點點頭道:「好吧,那你就先幫我按摩好了。」

聞言,他滿臉微笑地站起身,將我帶到床上。「把衣服脫掉。」

「為什麼?」我坐在床上,疑惑地問著站在床邊的他。

「你有看過穿著衣服躺在床上被人按摩的嗎?」

也對。將身上的T恤脫下來後,我正欲轉身趴在床上,卻被他喊停。

「等等,褲子也脫掉。」他伸手比了比我的褲子,搖搖手指。

「為什麼?」我不禁有些氣惱,這傢伙要求怎麼這麼多?

「因為我也會幫你按摩腿部啊,穿褲子怎麼按?」

有理。將長褲一併退去,我身上剩下一件緊身的三角褲,話說自從和他開始交往後,某一天我發現衣櫃裡的內褲全被人扔光了,然後他滿臉放光地把一大袋名牌內褲扔到我身上。

平白無故收禮我當然是不會客氣,但是他幫我買的內褲全都是緊身三角的,我比較喜歡穿寬鬆四角褲的說,除了緊身三角褲外,我還發現幾條用繩子適便亂綁的破爛內褲,沒想到名牌也會偷工減料,他還想叫我穿那種爛內褲,小雞雞受傷怎麼辦?

所以此刻我穿著一件緊到不行的三角褲,趴在床上,放鬆身體,享受著傅姓名師兼職按摩師的服務。

略顯冰冷的手指在我的肩背處遊移,輕柔的按壓,讓我舒適的昏昏欲睡,感覺冰涼往下滑去,來到了我的後腰處,捏了兩下後覆上我的臀瓣,輕柔的搓弄……

「喂!屁股上有穴道嗎?」我猛然驚醒,回身瞪向那個不良按摩師。

他鎮定地推了推眼鏡。「當然有,人體身上有好幾百個穴道,每一處都可以按摩。」

我皺了皺眉。「可是……啊,總之我不喜歡,你按別的地方啦。」說完我趴回床上,感覺臉頰有點發燙,居然只是被摸了幾下屁股,身體就有了感覺,差點硬起來。

「好吧。」他有些可惜的說道,手往下移去,開始按壓我的小腿肚,然後慢慢往上前進,來到我的大腿,感覺到冰涼的手指輕柔地撫摸著我的大腿內側,我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在大腿內側撫摸的手繼續移動,到了我的大腿根部,囊袋突然感到一陣擠壓,我驚叫出聲。

「啊!」雙腿下意識地夾緊,沒想到居然將他的手一併夾住。

「原來你這麼饑渴嗎?」他有些傷腦筋的說著,輕輕動了下被我夾著的手,修長的手指開始揉弄起我的小球。

「饑你個頭!」我連忙張開雙腿,轉身踢了他一腳,將他踢下床去。「說好只是按摩的,你摸到哪裡去了。」

「我是在按摩啊。」他揉了揉撞痛的手,說教般對我說道:「我告訴過你了,人體身上有好幾百個穴道,『每個地方』都會按摩到的。」

雖然我總覺得他的表情很詭異,但又想不出什麼不對的地方。「那種地方不要按啦,我會……反正你不準按那個地方。」我克制不住地紅起臉,因為下身居然因為他剛才的揉捏而有了些反應,包覆在緊身內褲下,情況清晰可見。

他這時才發現我的身體狀況,一臉壞笑的坐到我身旁,在我耳邊呼氣問:「要不要幫忙?」

「不用!」我粗聲回道。「你是按摩好了沒?我要讀書了。」讓他幫忙,我明天絕對下不了床。

「當然還沒,按完了背部,現在換正面吧。」說著他將我壓倒在床上,並拿過手帕覆在我的臉上。「這樣你就不會覺的燈光刺眼了。」

躺在床上,被手帕覆蓋住,眼前朦朧一片,我索性閉上眼,壓在我肩上的手開始動作,很有力道的按摩著,讓我舒服的呻吟出聲。

感覺肩上的手頓了頓,接著往下按去,在我的胸膛處輕柔撫弄,感覺冰涼的手指在我的乳首旁按壓,身體開始燥熱起來,我連忙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是他故意在我的乳頭旁按撫著,卻怎麼也不碰那個敏感的凸起,我差點開口叫他爽快的摸下去,嚇的我連忙咬住下唇。

耳邊傳來一陣輕笑,他的手離開了我的胸前,讓我放鬆地呼了口氣,但是他的手落到了我的腹上,並捏了捏我的腰側,我怕癢地扭動起來。

「哈,不要捏那裡,我會癢。」

他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不再捏我的腰側,落到了三角褲的褲緣,因為這件三角褲非常緊身,幾乎只遮住重點部位,都快遮不住恥毛,所以他的手此刻距離我微微昂揚的分身只有一指之隔。

他將兩掌平放在我的胯骨上,拇指按壓著褲緣處,並且緩緩摩娑往下,幾乎碰到了我的分身根部,我不禁伸手按住他的手。

「你幹嘛?」

「按摩。」他輕輕掙開了我的壓制,繼續按撫著那敏感的部位,我的分身無法克制的完全挺立起來,將三角褲微微撐開,頂端已暴露在空氣中。

「不要按了。」我拉開蓋在臉上的手帕,紅著臉想脫離他的掌控,卻被他壓回床上。

「怎麼可以中途停止呢?我是個有始有終的人。」我發現他不知何時脫去了眼鏡,頓時有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刻內褲就被人扯掉,被緊縛著的硬挺立刻彈跳出來,在空氣中微微勃動著,我早已忍不住洩出點點晶瑩,柱身上濕潤一片。

「原來你這麼有感覺。」他笑著伸手彈了下我昂揚的分身,我不禁驚叫了下。

「你不要亂摸。」

「我沒有亂摸啊,這是按摩。」他板著臉糾正我的話,接著毫不客氣地一把握住我的分身,開始細細搓揉起來,另一手則撫玩著我的囊袋,讓我身體一陣發軟。

「這是哪、哪門子的按摩……啊……」我受不了地呻吟出聲,呼吸變得濃重,雙手想推拒卻使不出力,敏感的部位被人套弄著,身體不禁微微顫抖。

「可是你很舒服不是嗎?你喜歡我這樣幫你按摩吧。」他勾起有些邪氣的笑容,拇指搓弄著我分身的頂端,讓我身體猛地一震。

「嗯……你、你不要亂按……」我全身無力地癱躺在床上,兩手抓著床單,雙腿無意識地踢動著,硬挺被玩弄的快感讓我不住喘息。

「你別冤枉我,我可是很認真的在『按』。」說著他用力按壓了下我的鈴口,突來的刺激讓我叫出聲。

撫著我小球的手往上移動,點上了我的乳首,開始揉捏挑弄,冰涼的手指按在其上旋轉,讓我的身體一陣輕顫,不禁渴望他也能撫弄被忽略的另一邊。

「舒服嗎?」他笑著輕聲問道,我根本無法回答,只能無助的扭動著身體。

「不回答,是不舒服囉?」跟著套弄著我分身的手突然加快速度,用力的搓揉著我的柱身,強烈的快感讓我不住呻吟。

就當我受不了想射出來時,他的手突然離開我的身體,昂抑的分身頓失冷落,不滿的抖了抖,我躺在床上喘息著,睜著有些模糊的眼睛看向他。

「你怎麼……」慾火高漲的時候突然被降溫,感覺真不是普通的難受。

「因為你不舒服不是嗎?所以就結束按摩吧。」他說著起身走離開床邊,坐到了書桌旁的椅子上,對我招手。「來,繼續讀書吧。」

聞言,我不禁瞪大眼睛。要我這樣硬著繼續讀書?鬼才辦的到。

因為他不幫忙,我只好自己解決,將手伸向分身,緩緩握住開始搓弄起來,但搓沒兩下手就被人強制拉開。

「不行喔,你不是說下個星期要考試了?得快點讀書才行。」說著他便將我拉起,按到椅子上坐好,並且拉著我的手,不讓我有任何動作。

「我這樣怎麼讀書啊?」氣惱地回頭瞪他,依然硬挺的分身輕觸到冰涼的書桌抽屜,讓我不禁輕輕顫抖。

「當然可以,讀書最種要的是大腦和眼睛,你的這兩樣東西都還在正常運作不是嗎?放心,我會幫你翻頁的。」他討好的笑了笑,伸手將英文課本拉到我面前。

現在的我渾身熱燙如火,光著身體坐在椅子上,儘管沒人撫慰,依然抬頭挺胸的分身難受地勃動著,我不禁開始掙扎扭動,想滿足自己的欲望。

「乖,不要亂動,專心看書。」說完,他居然用我的T恤將我的手反綁在椅後,順便將我的雙腳用褲子各綁在兩邊的椅腳上。

「你!」

「噓,快看書。」

我的個性本來就有些叛逆,被他惡劣的行逕激到,便努力深呼吸靜下心,讓自己專注在眼前的課本上,底下那個搖頭晃腦的東西沒多久就會自己軟下去的。

誰知道當我努力忽略無法消除的欲望時,身後的無良按摩師,居然伸手在我的身上各處游走,胸膛、腰際、大腿、臀側,就是不碰我的重要部位。

當他的手撫上我顫抖不已的乳首時,我的身體不禁震了震。

「唔……」

「怎麼了?」他一臉雲淡風清地問著,好像正在公司裡看報表一樣。

「你……明知故問!」我氣得回頭瞪向他,卻反被捏住下巴,和冰涼的手指截然相反的火熱薄唇吻了上來,舌頭迅速地鑽入我的嘴裡,攪動著我的舌頭,吸吮啃咬,直到我腦子一片暈眩後才放開。

「舒服嗎?」他輕咬著我有些紅腫的唇瓣,一陣酥麻感擴散開來,我的大腦再度變成一團漿糊,迷糊的看著近在呎尺漂亮俊臉,點點頭。

「想要我摸你嗎?」冰涼的手指從我的小腹一路下滑至恥毛處,繞著我的硬挺打轉,讓我難耐地扭動著腰。

「想……」我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渴望,希望他能快點讓我釋放。

「想要就求我,求我摸你。」性感的磁性嗓音誘導著,他伸舌舔舐著我的耳垂,讓我敏感地輕顫不已。

「我求你……摸我……」被欲火燒昏頭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只知道下一刻火熱的分身便被人握住,粗魯地套弄起來,冰涼的手指搓揉著熱燙的柱身,擠壓下面的囊袋,讓我喘息地叫出聲。

「啊……唔……」嘴巴突然被人捂住,我不解地看向他。

「你不怕被永慶聽到嗎?小聲一點。」接著他將手伸進我的嘴裡,逗弄著我的舌頭,抑止不住的呻吟聲變得破碎,我扭動著身體承受他帶來的快感,最後在他用力一個套弄下,忍不住射在他手裡。

「呼……」

「射真多,你很久沒有碰自己了嗎?」他伸舌輕舔沾染在手上的白濁,笑著解開我手腳上的綑綁。

此刻我全身綿軟無力,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沒聽到他的問話,只感覺被他抱回到床上,他脫光了衣服後重新壓到我身上。

「你想做什麼?」直到這時我才回過神,警戒地看著他。

「很明顯不是嗎?」他笑著用粗壯的硬挺頂了頂我的大腿。

「我才不要,就跟你說了我要讀書……」有些底氣不足地推拒,被他輕鬆地制服。

「那可不行,你不能拒絕我的。」他正色地向我說道。

「為什麼?!」

「因為你打賭輸了啊。」他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臉,接著俯下身開始親吻我的頸項。

「嗯……你……我哪時候輸了?」剛釋放完,身體還很敏感,只是這樣簡單的親吻就讓我渾身發熱。

「就在剛才,你求我碰你了不是嗎?」看著他燦亮的眼睛,還有那足可比撒旦的笑容,我突然感到一陣害怕。

我這輩子,是不是都贏不過他?

「不要……你……啊……」

「噓,叫小聲一點,忍不住的話我肩膀讓你咬,那也是種情趣。」

「你這個變態……嗯啊……」

我就這樣被他狠狠的吃了又吃,吃完再吃,反覆一直吃,直到隔天中午我被太陽叫醒,才知道他居然從晚上八點,一路做到凌晨才停止。

才剛醒來,就感覺身上有一隻魔夷到處遊移,氣得我一拳揮過去。「你幹嘛?」

他俐落地躲過,笑著說:「你自己說的,打賭輸了,我可以隨便碰你的不是嗎?」

「唔。」真該死,那時候為什麼會和他打這種賭呢?

「其實就算你沒求我,我還是可以隨便碰你?」

「為什麼?」我虛心求教。

然後他笑著向我解說了他玩的文字遊戲。

「你、你這個大變態!」聽完後我狂怒地起身追打他,卻怎麼也碰不到他,反倒是他色瞇瞇地看著我。

「嘖嘖,真是好一副風景。」發現他眼底浮現熟悉的火光,我連忙抓過棉被包住光溜溜的身體。

「可惜。」

聽到他有些失望地說,我氣得扔了顆枕頭過去。「打賭不算,誰叫你玩把戲。」

「那怎麼行?」他微微皺起眉,我偏過頭去假裝沒看到。

「我說行就行!」

「唔……好吧。」

咦?怎麼這麼好說話?

「那就不管打賭,以後我想碰就碰!」

「啊?那怎麼行!」

「我說行就行。」

「唔……」

我果然贏不了他!


《全文完》

番外篇:外遇

話說因為在爸媽面前攤牌的關係,所以他完全把我家當自己家,三不五時就跑過來湊熱鬧,然後抓著我做一些運動。

在我強烈抗議會被永慶聽到,萬一引起電腦老師的獸心,害永慶小小年紀就被吃乾抹淨,以後會長不高,於是他帶著我轉移陣地,每天晚上吃完晚餐就把我拎到隔壁三樓。

因為我不想看到清一色的藍,所以他特地把佈置換了,加上一些我小小的建議,整個家變得煥然一新,黃色的窗簾、深藍色的沙發、橘色的地毯、綠色的壁紙、紅色的檯燈、紫色的桌子,還有唯一留下的天空藍花瓶。

剛好湊成彩紅的顏色,繽紛耀眼,看上去讓人心情舒服多了,雖然他在看到我的構圖後,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但最後還是笑著換上了我的建議,果然再聰明的人還是有些地方得向人低頭的。

而這天晚上,我照慣例被他抓到家裡寫功課,雖然因為代價太高,所以我堅決不讓他幫忙,但是有的時候他看我錯太離譜,會主動幫我修改,這樣我既不用累個半死,功課也不會做的太難看,我真是太聰明了,想出這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雖然我一直覺得自己寫的答案很對……

「小武,這題的答案是一,不是負一。」

修長的手指指向功課上的某一題。

「耶?為什麼?」這題我寫的很有信心耶,因為難得公式我都會用。

「這裡加上絕對值了,不會有負數。」見我沒動手,他索性直接拿筆幫我修改,把那個小小的橫槓塗掉。

「喔。」可惡,為什麼有絕對值就不能有負數啊?根本就是在欺負我們這些善良老百姓。

褲子口袋突然一陣震動,然後一道悠揚的樂聲響起。「老子就是NO.1,沒人比我強,馬子看到我就貼上來,痞子看到我就繞路子,老子就是NO.1……」

這首歌最近在狐群狗黨裡很流行,歌名叫老子就是NO.1,話說為了那個「老子」,他們吵了很久,最後國文老師跑來和我們解釋了老子的生平,大家立刻就不想當那個老子。

來電鈴聲會是老子之歌的話,代表打電話的人是狐群狗黨之一,現在才晚上八點,他想這麼早打來做什麼?

而且自從和那傢伙說開來後,他就把我看得緊緊的,不再讓我和狗子他們半夜去夜遊了。

「喂,幹嘛?」我接通電話,口氣是一貫卑鄙無恥黨的人該有的不良少年感覺,不意外看到身旁的男人皺了皺眉。

「……請問,你是林武仁嗎?」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甜的女音,差點讓我弄掉手機。

「是,我是。妳哪位?」說話時,突然覺得有些心虛,調轉開視線不敢看向旁邊。

「抱歉打擾你了,我是淇淇,狗子剛才不小心把手機忘在我家,手機裡又沒他家裡電話,所以我只好隨便選一個電話來打,你是他的朋友沒錯吧?」她的聲音很好聽,甜甜柔柔的,感覺上是個甜美的女生,狗子哪來的高級女朋友?

「我是他的同學。」突然覺得右邊臉頰有些刺痛,轉頭就見傅寧遠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我,心跳不禁加快。

拜托,我又沒做錯事,幹嘛這麼怕他。

「那麼可以請你過來一趟拿回他的手機嗎?我明天就要出差了,沒辦法親自還他。還是我拿到你那邊去呢?」

真是個貼心的女孩,狗子哪來的狗運。

「不用,我去,地址是?」

「在清江路上有一間咖啡店,招牌很顯眼,我們約在店門口好了。」

「好,拜拜。」我結束通話,心臟跳動的愈發猛烈,因為探究的視線已經有些變調了。

「你幹嘛這樣看我?」

他不語,伸手輕攬過我的腰。「誰打來的?」

「朋友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讓我癢的想閃躲,這傢伙每次都用這招!

「哪個朋友?」柔軟的薄唇覆在我的皮膚上細細啃咬,留下一個個粉色的印記。

「狗子啦!」我連忙伸手推開他,不然明天我的脖子一定會很「精采」。

他瞇了瞇眼。「他約你出去?」

「是啊。」我有些心虛的點頭,不知道為什麼不敢讓他知道約我的是女生。

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眨眼,我連忙補上解說。「他們不是CALL我出去『犯案』喔,只是到他家去聚個會,因為我好久沒和他們出去玩了。」

最後一句是真話,除了半夜不准我出門外,平常一放學,他就會開車接我回家,我根本沒辦法進行「紅茶店之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調轉開視線。「功課呢?」

看他似乎沒有起疑的樣子,我偷偷鬆了口氣。「我會把功課帶過去寫的啦,通常我們會把功課分成幾份,大家寫完自己部份後再互抄。」

聞言,他蹙起漂亮的眉毛。「這樣不好,還是讓我來教你寫功課吧。」說著他揚起我已經非常熟悉的笑容,通常這笑容背後代表有所圖謀。

「不用了,我覺得寫功課這檔事還是要自己來,憑實力完成才行。」將功課草草收進背包裡,我迅速起身。

「那我就先走了喔,不會很晚回來的。」基本上我只是去拿個手機,花不了多少時間,還是順道把手機還給狗子好了。

因為清江路其實不算太遠,騎腳踏車大概花個三十分鐘就會到,所以我決定不坐公車,還是和陪伴了我四年的腳踏車一起出征。

三十分鐘過後,我來到清江路上,開始找她說的招牌很顯眼的咖啡店,就見在一堆招牌裡,有一個巨大的明黃色的招牌,上面寫的大大的四個字:「我很顯眼」

在眼的旁邊有一個大大的咖啡杯,表示它是咖啡店。

我不禁無言了一下,還真的是「很顯眼」啊,店長哪來的創意?

接著視線往下,就看到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拎著一個可愛的小包包站在店門口,大大的眼睛東張西望,心跳突然變快許多。

她就是淇淇吧?果然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感覺好像比我大沒多少,應該還是個大學生,長相和氣質還有聲音都很優,身上只穿著件短T恤和牛仔短裙,雖然不是很豐滿,但也算凹凸有致。

不禁吞了口口水,我有些緊張的走上前。「妳是淇淇嗎?」

她抬起頭來,對我露出了個笑容。「是,你就是林武仁?」

「嗯。」我點點頭,總覺得自己有點驢,又不是沒交過女朋友,緊張什麼。

「抱歉讓你大老遠跑這一趟,實在是我沒辦法自己還給他。」說著淇淇將狗子的手機遞過來,我順勢接下,然後就愣住了。

看著她甜美的笑臉,我有些不知所措,要直接說再見嗎?好像很沒有禮貌,那該說什麼?如果是那傢伙的話,肯定會說些漂亮的場面話。

不知不覺間,我居然開始思考起,如果是傅寧遠,會怎麼處理現在這種尷尬的情況。

「呵。」她突然笑出來。「你的表情好呆。」

我不禁紅起臉,有點想拔腿就跑。

「你是騎腳踏車來的啊,應該很累吧?我請你喝杯咖啡,算是答謝你特地跑這一趟。」說著她比了比身後的咖啡店,我不禁點了點頭。

「兩位嗎?」剛踏入門口,服務生立刻迎上前來。

「是的。」淇淇落落大方的應答,我卻有些不知所措。

原以為那麼搞笑的招牌,裡面的裝潢應該也很搞笑,誰知道居然是很高級的那種咖啡店,坐在裡面的都是看上去很成熟的大人。

「請跟我來。」服務生轉身領著我們朝店內走去,然後到了一個佈置溫馨的雙人座位,圓型的椅子被一堆愛心圍繞,不是像普通那種兩人對座的方式,而是靠著坐在一起的那種。

「這……」這分明就是情侶座,正想開口叫服務生帶我們到另一個位置,沒想到淇淇拉著我坐了下來。

「我們先點東西吧,你想喝什麼?」她笑著對我問道,原本有的一絲奇異感也消失了。淇淇真是個好相處的女孩。

看著菜單上,一杯摩卡就要三百元,我吐了吐舌,難道淇淇很有錢嗎?

最後我點了最便宜的冰咖啡,也要兩百塊,沒想到她自己 倒是點了一杯三百五十元的卡布奇諾,還有一塊三百元的蛋糕,跟著還幫我點了一份四百元的三明治。

「吃點東西體力回復的比較快。」不待我推拒,她就把菜單還服務生,看著服務生走遠,我想拒絕也來不及了。

「怎麼好意思讓妳這麼破費……」我抓了抓頭,沒讓女生請過客,而且這個女生一出手就是讓我這個普通學生傻眼的高價。

「沒關係,反正不是花我的錢。」她逗趣的眨了眨眼,我不禁也跟著笑開,狗子當真好狗運。

我就這樣和她聊開來,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女生,長相甜美,說話溫柔細語,身材也很棒,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立刻展開追求也說不定。

時間眨眼便流逝,當我們聊到一個段落後,她低頭看了看手錶,驚呼道:「哇,沒想到這麼晚了。」

聞言,我也跟著看錶,居然已經十點半了,等於說我和她在咖啡店裡聊了將近兩個小時。

「你明天還要上課呢,我不該和你聊這麼晚的。」她抱歉地笑了笑。

我連忙擺手道:「不不,是我不對,妳明天一早就要出差了。」

「好吧,那我們就算互不相欠囉。」她甜笑著站起身,拿著帳單走到櫃台結帳。

其實我真的很不想被她請,但是出來的時候太慌,沒帶錢,現在也沒辦法耍帥搶過帳單說「我來付」,失策。

和她在咖啡店門口道別後,我騎上腳踏車,有輕輕飄飄的感覺,自從被那個無良按摩師綁架後,我就不曾再和女性有過什麼交往,就連在紅茶店看美眉的這個消遣都被剝奪了。

直到這時我才想起,以前我也喜歡過女生的,那甜蜜的聲音,可愛的表情,還有觸感極佳的身軀……

想著想著居然已經到家了,才剛想走進家門,右手被猛地一拉,反射性地轉過身去,一陣幾乎讓人窒息的深吻便覆上來,數分鐘後,我喘著氣看著那個正在舔唇的男人。

「你幹嘛啊,被人看到怎麼辦?」雖然我已經出櫃了,但不代表要表演給街坊鄰居看。

他沒說話,只是拉著我走向隔壁。「喂,很晚了,我要回家睡覺。」

我想抽回手,但被他看了一眼後,突然感到莫名的心虛。「我、我明天有體育課。」

聞言,他輕笑道:「嗯,那做三次就好。」

因為突來的罪惡感,我無條件地讓他在床上吃了三次,然後在浴室裡又被吃了一次。

腰酸背痛得躺在床上,享受他的按摩服務,我凝視著他的側臉,如玉雕鑿般的俊美臉孔,連女生都會忌妒的美貌,他真的好看的讓人想扁他。

而淇淇則是屬於女生的甜美,再可愛都不會讓人心生不滿,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差別吧?

如果是淇淇的話,一定會很體貼,在床上她也不可能壓制我,再怎麼說我還是喜歡主動的……

「在想什麼?」無論吃什麼補品,依然冰涼的手指在我的腰際推拿著,讓我差點斷掉的腰恢復一點知覺。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要讓我壓。」

「喔?」他頓了頓。「原來你還有體力……」

「我是要壓你,不是被你壓啦!」猛地拉住他往我下身移動的手,我怒瞪了他一眼,逕自轉身拉起棉被。「我要睡了!」

他輕笑了聲後下床關燈,然後回到床上,輕輕抱著我。「晚安。」後頸被印上個吻,心臟感覺熱熱的,淇淇的長相頓時有些模糊。

隔天我把手機還給狗子,他看到手機的時候嚇了一跳。「原來我的手機在你那?我昨天找了一個晚上。」

「我才沒興趣拿你的手機,是淇淇叫我去拿的。」我白了一眼表情活像被偷走內衣褲的狗子。

「淇淇是誰啊?」聽到女生的名字,狐群狗黨很自然地圍了上來。

「在小吃店裡認識的,不是很熟。」狗子聳了聳肩道,大家當然是一臉不信。

原本以為我和她不會再見面,誰知道在我差不多忘了她的時候,接到了她的電話。

「喂?」

「你好,我是淇淇,還記得我嗎?」清甜的嗓音喚醒了我的記憶,心頭頓時一緊。

「記得啊。」沒想到會接到她的電話,我有點緊張,而且還是在傅姓名師指導我的時候接到的,眼下我坐在椅子上,傅姓名師一手拿筆講解著桌上的習題,另一手在我的T恤底下摸來摸去,魔爪被我捏出好幾個青紫的印子。

「太好了,那麼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呢?我想和你見個面,喝杯飲料。」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高興,但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打電話來約我出去,為什麼?

我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胸前的小點被人惡意揉弄的時候,我差點叫出聲,捂住手機的通話端,我回頭瞪向那個作亂的男人。

「我在講電話,不要鬧。」

確認聲音正常後,我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剛好聽到她的話。

「怎麼了?是不是不方便呢?抱歉,我這麼冒昧的打電話來……」

「不,當然不會。」聽到她自責的語氣,我連忙安慰道。「那麼在哪裡碰面呢?」

那端傳來一陣輕笑。「你答應了嗎?那麼我們就約在上次的咖啡店外吧。」

「好,拜拜。」掛上手機後,我吁了口氣,感覺失速的心跳慢慢恢復正常,然後右手往後給了傅姓名師一個肘擊。

「你講解就講解,亂摸什麼。」瞪了他一眼,我站起身,將被解開的褲頭穿好,沒收拾東西,拿過背包便要出門。

「你要去哪裡?」傅寧遠坐在書桌前,一手放在桌上支著腦袋,姿態閒適優雅,亂帥一把,我想都沒想便走上前,低頭狠狠親了他幾口,直到他的手又伸進我的衣服裡時才微喘的退開身。

「和朋友碰面啦,課本不用收,我回來還要繼續讀的。」正值考試週,我每天都在他家熬夜K書,雖然有時候K著K著就會K到床上去,但是只要有看過他抓出的重點,基本上都可以考到八十分。

也許他比馮崎讓還適合當老師也說不定。

「什麼時候回來?」他舔舔有些濕潤紅腫的唇瓣,性感的讓我差點再次撲上去。

「天知道,頂多一兩個小時吧,拜啦。」現在是晚上八點,照上次的經驗來看,也許會再聊到十點,回來後大概十一點,可以的話我想K書到三點再睡,但很可能在一點的時候就被人拖上床……

真是的,難道不知道睡眠不足的話,會影響記憶力嗎?還說什麼適當的運動有助於活化腦細胞勒。

半個小時候,我騎著腳踏車來到清江路上的咖啡店,看到熟悉的嬌小身影,淇淇正笑著對我揮手。

「嗨,妳等很久了嗎?」

「不會。」她今天穿著藍色系的小洋裝,過肩的長髮綁成辮子,就像是鄰家女孩子清新可愛,她到底為什麼會看上狗子呢?

「那我們要去哪裡啊?」第二次和她見面,我不像上次那樣慌張了,也許是有聊過天的關係,和她在一起的感覺相當自然。

「跟我走就知道啦。」她俏皮的對我眨了眨眼,率先往前走。

我牽著腳踏車跟在她身旁,不久後來到了一間名叫「寧靜」的茶館,這間店有三層樓高,採全透明化的玻璃設置,走在路上就可以看清楚裡面的情形,和店名相反,裡面無論是普通座位還是包廂區,沒有一個地方安靜的,每個人都歡快的聊天打鬧,店裡也放著輕鬆活潑的音樂。

重點是,這裡的東西感覺好像很貴。

「就是這裡?」

「是啊,進去吧。」她主動拉過我的手,帶著我走進店裡。

我們選了一個雙人座,桌上貼著MENU,果然是高價位的地方,一杯250cc的綠茶就要一百三十元,高級一點的蜂密綠茶便直接漲價到二百三十元,更別說什麼特別調味的茶了,隨隨便便都要三百元起跳,比黑店還黑。

幸好,我今天出門有記得帶錢包,這個月的零用錢還剩下兩千多,夠喝幾杯茶了。

我們各點了一杯綠茶和蘋果草莓金桔茶(要價三百八十元,她真的很會花錢)後,我忍不住出口問道:「妳怎麼會突然想要和我見面呢?」

基本上我們的交情不算深,只見過一次面,而且我是狗子的朋友,應該更要避避嫌的。

「沒什麼,就是想見你啊,我覺得你是個很善良的人。」她笑著說道,那甜甜的笑容讓人很容易對她心生好感,但是狗子以前喜歡的都是魔鬼身材,外表美艷的女生啊,怎麼會突然轉性?淇淇感覺不像是個會陪狗子隨便玩玩的女生啊。

明白狗子從來沒有真心交過女朋友,我突然開始有些擔心淇淇。

「妳和狗子……最近還好吧?」

「嗯?」她拿起服務生剛送來的飲料喝了一口。「為什麼這麼問?我最近沒有和他見面。」

聞言,我心頭不禁一跳,難道狗子和她分手了?也許她就是因此才會約我出來,想找個人談心?

「妳不要太難過了,做人就是要往前看,而且妳條件這麼好,不擔心沒人喜歡你的。」我習慣性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永慶難過的時候我都會這樣安慰她,卻看到她有些驚訝的看著我,連忙醒覺的抽回手。

「抱歉,我不是故──」話還沒說完便聽見她的笑聲,她笑得很暢快,好像被人戳到了笑穴般。

「呵呵,你真的是個很善良的人啊,能夠被你喜歡一定很幸福吧。」她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黯然,讓人看了一陣心疼,我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鼓勵的對她微笑。

「被妳喜歡上的人也會很幸福的。」

她笑得身體都跟著顫抖,「你太溫柔了,這樣可是大罪啊。」

之後她突然點了兩杯含酒精的飲料,因為不是單純的酒,所以我也沒多想的喝下,十分鐘後我的腦子便開始有些暈眩。

等我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陌生的天花版、陌生的壁紙,用的都是暖色系,感覺是個很溫馨的家。

扶著陣陣發脹的頭坐起身,我發現自己什麼都沒穿,左手掌下一陣溫溫軟軟的觸感,我茫然的轉頭看去,就見淇淇躺在我旁邊,穿著一件連身的睡衣,而我的手正擺在她的大腿上。

我眨了眨眼,三秒後才確定自己看到了什麼,我嚇得立刻抽回手,卻施力過大往後跌去。「哇啊!」

「怎麼了?」淇淇揉著眼睛迷糊的爬起身,我連忙抓過枕頭擋住重要部位,困窘的想找件褲子穿。

「呵,你怎麼睡到地上去了?」粉色的睡衣有些透明,柔軟的胸部隨著淇淇的輕笑跟著跳動,春色若隱若隱,我連忙撇開頭去。

然後淇淇笑的更大聲了。「呵呵,你還害羞啊?昨天不是很熱情嗎?真看不出來呢……」

聞言,原本的害羞困窘全都被嚇走,我驚慌的抬起頭,害怕的問道:「我們昨天……應該沒有、沒有……那個吧?」

「那個?哪個?」她伸了伸懶腰,慵懶的側躺在床上,我這才發現原來她也是個很性感的女人。

「就是、就是那個啊,我應該沒有對妳做出什麼事吧?」雖然我一直追問,但心底其實已有答案,現在的情形,很明顯就是事後才有的狀態嘛。

如果在以前,我也許不會有什麼反應,甚至會很高興終於丟掉處男身份,問題是我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丟掉了,還被吃了一次又一次……

想到他,我更加慌張,一夜沒回家,他肯定緊張死了,我得打電話回去才行。

正當我急著要找手機時,淇淇笑著說:「做出什麼事?其實也沒什麼啊,不就是一起睡了一個晚上嘛?你這麼擔心做什麼?難道,你怕心上人會吃醋?」

說著她走下床,睡衣下襬只勉強遮住她一半的大腿,嬌媚的模樣和她之前的清純形象大相徑庭,讓我無法將她和昨天的可愛女生聯想在一起。

隨著她的前進,我不禁往後退去,緊抱著手裡的枕頭,就怕露出什麼不該露的地方。「妳不要再過來了,先換件衣服吧。」

絲質的睡衣有些透明,可以清楚發現她沒有穿內衣,高挺上的兩點若隱若現,我緊盯著一旁的牆壁不敢亂看。

「呵,這麼害羞做什麼,昨天明明很熱情的啊。」淇淇笑著停下腳步,拉開一旁的衣櫃,站在門就後就直接換起衣服。

趁她換衣服的空檔,扯過被子包住身體,接著站起身想找衣服穿,卻什麼都沒發現。

「你的衣服應該在客廳或走廊吧,還沒到房間就脫光了,真是猴急……」

聽到淇淇的話,我不禁紅起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呵……」換好衣服的淇淇關上衣櫃門,倚在衣櫃上偏頭看著我。「喂,既然我們都那麼親密了,乾脆和我交往吧。」

房間裡頓時沉默下來。過了一會,赤裸的雙足落入眼底,一隻纖細的手將我因彎腰而垂下的頭抬起。

「你還真純情吶,這讓我更不想放手了,吶,你可以同時和我交往啊,我不介意當你的地下情人,怎麼樣?」有別於男人寬厚的大掌,柔嫩的觸感在我的臉頰和下巴處遊移,我困窘的想躲開,卻覺得這麼做很不禮貌。

「不、我不想這麼做……請妳不要……」

「呵,你真的好可愛,姊姊我會疼你的……」看著她逐漸靠近的臉孔,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應該要推開她的,可是她才剛失戀,而且要是害她受傷了怎麼辦?

「妳玩夠了吧。」在她的唇要碰到我的時,一道溫潤醇厚的聲音傳來,腰際一緊,被帶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嘖,真是小氣。」淇淇不滿的撇了撇嘴,拿過一旁的小包包,撥了撥長髮。「我要去上班了,你們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鎖門啊。」說完她對我拋了個媚眼,送來一記飛吻後便轉身出門。

我愣愣的看著已無人影的門口,再抬頭看向身後人,俊美的臉龐讓人自慚形穢,熟悉的笑容卻不復存在,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的心臟突然開始猛烈的跳動。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我失聲驚叫,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

他挑了挑眉。「我不能在這裡嗎?」攬在我腰際上的手臂隨著語話緩緩放開,然後將我的衣服塞到我懷裡。「快穿。」

我立刻七手八腳地把衣服穿上,然後僵在原地,實在沒想到會看到他,這是所謂的捉姦在床嗎?

然後呢?照電視上演的,接下來應該是談離婚,可是我們還沒結婚啊,所以是分手?

推測出這個結論,胸口像被人用利錐狠狠戳入般,痛的讓我難以呼吸,我連忙轉過身,害怕的看著他,張口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你想說什麼?」注意到我的情況,傅寧遠淡淡地道。

我膽怯地震了下,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開口。

「對不起……」通常先認錯,對方的火氣就會比較消減,也比較容易心軟而原諒,雖然我很害怕,但我不敢把視線移開,努力迎視著他像能透視人心的眼睛。

他沉吟了一會才開口:「你很抱歉?」

我忙不迭的點頭。「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為昨天我喝了一點酒,發生什麼事我都不記得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想和她怎麼樣才會和她約出去見面的,我只把她當成普通朋友……」

對於我的解釋他沒有任何反應,依然面無表情,過了很久他突然轉身離開房間,我愣了一會,急忙跟上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喜歡她,呃,應該說我對她不是那種喜歡,我從來就不想腳踏兩條船的,你聽到了沒有啊!」見他居然腳步毫不停滯,還愈走愈快,我從原本的心虛害怕,到最後惱羞成怒,上前硬是拉住他的手臂,不讓他離開。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如琉璃珠般透明的眼睛讀不出絲毫感情緒,讓我雄雄燃燒的怒火不禁消退,下意識地轉開視線,但手依然緊緊抓住不放,深怕他會就這樣離開我。

「你別忘了當初答應我的,在我變心前你不能變心,我現在還是喜歡你的,所以你不准走喔。」我死命地瞪著地板,聲音有些顫抖,知道如果他想走,憑我的身手是留不住他的,想到他可能會離開我,眼睛便像被煙燻到般酸澀不已,橫條紋的地板變得模糊不清。

我舉起左手擦掉溢出眼睛的溫熱液體,明明不想哭的,我又不是永慶,尤其是在他面前……

但我愈是想止住淚意,眼淚就流的愈凶猛,怪不得以前我安慰永慶的時候,他反而哭的更厲害,以後我不安慰他了!

當我想乾脆戳瞎自己眼睛的時候,下巴突然被人抬起,火熱的薄唇覆上我的,比以前更加激狂的熱情深吻,讓我的嘴唇感到一陣刺痛,靈活的舌頭強硬地撬開我的牙關,糾纏著我的舌頭。

我模糊著一雙淚眼,看著那正狠狠親吻我的男人,下巴被他的手握的生疼,他的吻像要將人吞噬殆盡的感情,知道他不會和我分手後,心情一陣放鬆,雙腿一軟便坐倒在地。

「呼……」我坐在地上拼命喘氣,抬頭視線剛好對著他線條優美的下顎,雖然剛才和我那麼熱烈的親吻,他的眼睛卻仍然沒有一絲溫度。

「力氣恢復了就站起來,跟我走。」他淡淡地說道,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我連忙爬起身緊跟在他後面,雖然知道他不會和我分手,感到安心,可是他好像還沒有原諒我,想到他以前對我做過的事情,突然有點後悔剛才沒讓他離開。

跟著他走出大樓電梯後,我默默地將腳步放慢,靜靜的和他拉開距離,眼看他就要彎入轉角消失不見時,他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過來。」

當我回神時,發現自己乖乖的把手放到他的掌心裡,一碰到我的手,他立刻緊緊握住,像是怕我跑掉般。

他就這樣牽著,即使在開車時也不放手,害我緊張的抓著車上的握把,就怕會成為明天報紙的社會版頭條。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此刻我和他待在飯店房間裡,這裡是他用來和一些有生意往來的客戶談生意,特別包下來的房間,看著裝潢豪華的會客廳,我真懷疑這裡到底是飯店房間還是公司辦公室。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摘掉了眼鏡,動作緩慢地拉開領帶,解開襯衫袖口,一派悠閒的坐在沙發上。

「脫衣服。」

「啊?」當我正想走到另一邊的沙發坐下時,他突然丟來一句,我愣愣的轉頭看向他。

「我說,脫衣服。」他將手放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托著臉頰,語氣像是在叫客人多吃點般。

「為什麼?」我現在身上只穿著一件T恤和牛仔褲,無論脫掉哪一件感覺上都很危險。

「你不想脫?」他的姿勢沒變、語氣沒變、表情沒變,但我就是覺得他的情緒有變,感覺好像如果不脫衣服,下場會比脫掉衣服更慘。

我猶豫的瞪著他許久,最後才慢吞吞的把身上的T恤脫掉。

「褲子也脫了。」唔,本來還想掙扎一下的,誰知道他連一秒的時間都不給我,手上的T恤才剛落地,下個指示便來到。

我以更慢的速度把褲子給脫掉,現在我身上只剩下一件他買給我的緊身三角褲,因為昨天晚上和他一起洗澡,衣服都是他幫我挑的,這件深藍色的絲質內褲有點透明,底褲下的東西約略可以看到一點,有穿等於沒穿。

雖然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裸身,而且我不算脫光,但這樣像是美術品般站在他面前供他欣賞的感覺,讓我全身發燙,直想拿東西蒙住他的眼睛。

「坐到桌上。」傅寧遠用下巴比了比,高度和沙發差不多的玻璃矮桌,我聽話地走過去坐在桌上。

此刻我和他呈現面對面的狀態,沙發和矮桌間的距離不過兩公尺,傾身往前就可以碰到他。我不自在的坐在玻璃桌上,冰涼的堅硬觸感傳透進薄薄的內褲布料裡,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然後呢?」我煩燥的問道。

「自慰。」語氣輕柔的兩個字如同尖針般刺入我的耳膜,我猛地抬頭瞪向他。

「什麼?!」

「我叫你自慰,有問題嗎?」他平靜的回視著我,優雅的偏了偏頭,像是在吩咐學生快點寫功課般。

五秒後,我在他的視線中敗下陣來,看來他是不打算輕易的原諒我的,可是要我在他面前自慰……

我放棄地閉上眼睛,顫抖著將手伸進內褲裡,搓弄起安靜沉睡的分身。

當視覺消失時,身體反而更有感覺,即使不睜眼,我也能察覺傅寧遠的視線毫不遮掩的在我的身上來回逡巡,身體如高燒般發燙,被人注視著的羞恥感一波波襲來,形成了另類的刺激,沒多久我便身體一顫,在他的面前釋放。

「呼……」我微喘著氣,抬眼看向坐在沙發中的男人,他正定定地注視著我的襠部,我立刻把手從內褲裡伸出來,但看到手上白濁的液體時,卻更加羞窘。

他看了我的手一會,突然起身走向臥室,沒多久後拎著一袋東西回來。

「這個你會用吧。」他說著將袋子扔到我的身上。

我好奇的打開袋子,發現裡面有些奇怪的東西,感覺上有點眼熟……!

我眨了眨眼,從裡面拿出一串類似佛珠的東西,珠串的最下方還有一個開關,我試探性的打開,圓珠立刻開始猛烈跳動,嚇得我連忙扔開。

再看向袋子裡形狀、大小不一,但都是長條狀的東西,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這些東西會眼熟了,這分明就是他綁架我的時候用過的道具。

「別用跳蛋,塞進去什麼都看不到,用XL型號的按摩棒吧,就是黑色那根。」他淡淡地下了指示,將地上仍跳動不已的珠串拿起,放在手裡把玩,我下身一陣發熱,感覺好像正被他撫弄般。

「我怎麼可能會用啊!」真是見鬼了,平常和他做的時候都是由他主動的,雖然我為了想壓他做過不少學習,但我可沒學過怎麼壓自己啊。

「你不會?」傅寧遠挑了挑眉,隨即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片光碟,放到桌前的電視裡播放。「照著做就行了。」

我愣愣的看著三十二吋的螢幕裡出現的景像,一個男人跪在白色的床上,將旁邊的道具一個個往自己的身上用,聽著那哭泣般的喊叫,我一個箭步上前關掉電視,心臟蹦蹦直跳,下身卻因為剛才的畫面而重新甦醒。

「快點。」坐回沙發上的傅寧遠不耐煩的催促,我的身體隱隱顫抖。

他是真的要我自己來……我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房間,躲得遠遠的,但又怕會再次惹他生氣。

啊,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又不是沒做過。

我害怕的拎起袋子,從裡面拿出了最粗大的黑色按摩棒,那巨大讓我一陣心驚,而且上面還佈滿了凸凹不平的紋路,握把處有震動的開關,想到要把這個插到自己身體裡,就怕的一陣腿軟。

「別忘了用潤滑液,就是袋子裡那瓶。」聽到他「好心」的提醒,我猛的射過一記眼刃,然後一臉蒼白的拿出潤滑液。

東西已經準備好,我看著躺在桌上的按摩棒和潤滑液,遲遲無法動手將它們用到自己身上。

「先把內褲脫了吧。」傅寧遠誤以為我是不會才不動,再次「好心」的給予我建議,我差點把桌上的東西扔到他頭上。

但最後我只是聽話的把早已濡濕的內褲脫下,光溜溜的坐在玻璃桌上。

「把腿抬起來,然後倒些潤滑液在手上,照我之前做的,把身體擴張開來,這樣你才不會受傷。」傅寧遠邊喝著不知何時拿來的紅茶,邊淡淡的說道。

我抖著手扭開瓶蓋,傾倒瓶身,掌心立刻感到一陣冰涼,手一抖差點將瓶子摔落。我深呼吸口氣,抬起右腿放到玻璃桌上,此刻我的私處完全暴露在他眼底,看著他恣意打量我的下身,我羞窘的咬著下唇。

濕滑的手指探到那敏感的地方,我照著記憶中他的動作,試探性地伸入一根手指,因為有潤滑液的關係,手指很輕鬆便伸入,被溫暖包裹和被異物侵入的感覺同時襲來,感覺有些詭異。

「輕輕抽動,然後慢慢增加手指。」他像是在教導學生習題般循循善誘,我緊閉著眼睛,手指抽動了幾下後便再加入一指,擴張著自己的感覺真的奇怪,但下身卻傳來一陣細密的快感,分身忍不住完全挺立。

我就這樣一手撐在桌上保持身體平衡,一手在自己的下身裡來回進出,直到被異物侵入的感覺完全轉化成快感,手指進出時帶出一陣淫糜的水聲,死死閉著的眼睛一陣發熱。

「很好,三根手指都進去了,那接下來就換按摩棒吧……等等。」他突然站起身,拿過袋子翻找,抽出一根有彈性的皮繩,然後走到我身前,單膝跪起,輕柔的撫著我興奮跳動著的分身,將皮繩一圈圈的纏繞住,動作緩慢而嚴謹,好像正在組裝什麼很重要的零件般,直到我的分身被皮繩完全綑住,然後在頂端打了個蝴蝶結。

「好了,繼續吧,記得在按摩棒上抹潤滑液。」他低頭輕吻了下我被綁縛著的昂揚,接著起身坐回沙發上,姿態寫意的說著。

我瞪著那被綁成粽子的地方,繃緊的欲望讓我有些疼痛,再看向那根粗大的按摩棒,羞窘和害怕堆積到頂端,我忍不住流下眼淚。

「不行……不可能的,我辦不到……」我拼命搖頭,全身顫抖不已,我怎麼可能在他面前玩弄自己呢?剛才的動作已經是極限了,何況那東西這麼大,插進來一定會痛的,我根本沒有那個勇氣把它放到自己體內。

傅寧遠皺了皺眉,有些失望的說道:「真的不行嗎?」

聞言,我更加用力的搖頭,心底抱著一絲希冀。

「這樣啊……那好吧。」說著他站起身,當我以前他要放過我的時候,卻不期然的被推倒在桌上,他擺弄著我的身體,讓我跪在玻璃桌上。

冰涼的手指探到了我的下身,藉由早已塗抹上的潤滑液,輕鬆的伸入。「嗯,的確已經準備好了。」

接著他便拿起按摩棒,我立刻害怕的掙扎起來。「你不要……」但不待我逃脫,那堅硬的碩大已經抵在我的臀間,微一用力便頂了進來。

「啊……」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只有被過度撐開的些微刺痛。

「只要有做好事前準備,是不會太痛的,這玩意兒還沒有我的大,你早就已經習慣我了,這東西對你來說不算什麼的。」他淺笑著在我耳旁低語,伸舌輕舔著我的耳垂,手卻緩緩使力,將按摩棒全部插進我的身體裡。

「唔……」因為他難得的溫柔,被侵入的感覺並不會太難受,下身反射性的收縮,碩大上的紋路摩擦著內壁,帶來一陣快感。

當我下意識的繃緊身體,等待接下來的抽插時,卻發現身後毫無動靜。

「好了,接下來自己做。」傅寧遠不知何時坐回沙發上,繼續悠閒的拿起紅茶輕啜。

我愣愣的跪在桌上,此刻我面對著電視,光裸的下身面對著那個閒情愜意的男人,他說接下來自己做……

這個可惡的變態!

撐在桌上的四肢不住發抖,但在他的視線下我無法違背他的命令,慢慢將手伸到面,握住露在外面的握把,開始抽撤。

「找自己舒服的地方,我要聽你的聲音。」惡魔般的指令從後傳來,我眼前一片模糊,淚水止不住的滴落,卻是聽話的轉動手裡的按摩棒,頂弄平常被他凶狠摩擦的地方。

「嗯啊……」快感從那敏感的一點傳開,我忍不住仰頭呻吟,隨著刺激愈來愈高昂,手裡的動作也跟著加快,最後我全身發軟的癱在玻璃桌上,右手卻用力的抽動著粗大的按摩棒,自虐般的折磨著自己,被緊縛的地方繃的發疼。

「沒力氣了嗎?」不滿的聲音傳來,感覺右手被輕柔拉開,傅寧遠傾身親吻我汗濕的脊背,當我不禁放鬆身體時,突然打開按摩棒的開關,我的身體禁不住大力震動。

「啊!你……不……」機器運轉的嗡嗡聲在房裡傳開,伴隨著柱身抽撤帶出來的水聲,他惡意的用力抽動著按摩棒,頂入我的身體深處。

「真是不乖,我明明要你自己來的,卻總是讓我動手幫你。」說著他將手覆上我緊繃著的分身,用力搓揉,疼痛之餘帶來更為刺激的快感。

「你說什……啊……解開……」我無力的趴在桌上,腰部被他抱住,臀部高高抬起,想解開分身上的皮繩,雙手卻虛軟無力。

「想要嗎?求我。」他故意拉緊皮繩,被緊勒住的疼痛讓我叫出聲。

「啊……求你……解開……」

「不是很理想,但勉強過關。」溫熱的唇落在我的後頸,纖長的手指輕輕解開繩結,身後的堅硬猛地插入,我猛的收縮,釋放在桌上。

「呼……哈……」我累的全身無力,腦袋一陣空白,感覺體內的硬物被抽出,他彎身將我抱起,走向裡面的臥室。

他溫柔的將我放在床上,便欲轉身離開,我連忙伸手拉住他。「你要去哪裡?我會聽話的,不要走……」眼底再次泛起水意,腦子一片混沌,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只想留住他。

他看了我一會,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的俊美臉龐勾起抹顛倒眾生的笑容。「這可是你說的,要『聽話』喔。」

他蹲下身,輕柔地覆上我的唇,輾轉吸吮,溫柔繾綣,舌頭描繪著我的唇形,逗弄著我有些遲鈍的舌頭,直到我腦子暈呼呼的後才放開。

「放心,我只是想去拿毛巾幫你擦一下,但現在看來好像不需要了。」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臉頰,然後站起身將衣服剝個精光,藏在西裝底下的身體勁瘦精壯,肌肉線條優美而富含力量,總是輕易地壓制我任何的反抗。

他重新回到床上,粉色的薄唇在我的胸膛上輕柔摩娑,舔弄著我的乳首。

「嗯……你、你說的,不准離開喔。」我緊緊抱著那看似纖瘦其實強壯的身軀,剛才的羞恥困窘全都煙消雲散,只要他在身邊就好,不管他會對我做什麼都沒關係,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麼喜歡他。

淺淺的笑聲在耳邊傳開,他對著我的耳朵吹氣道:「我絕不會離開你。」

接著我第一次主動配合他的動作,在他用力挺身進入時,我哭著大叫道:「你一定要比我喜歡你還要喜歡我喔!」

「我會一直喜歡你、很喜歡你、非常喜歡你……」接著每律動一次,便在我耳邊低喃那三個字,像是咒語般的三個字,讓我比平常更有感覺。

一直到我累的連眼睛都睜不開,肚子點餓的咕嚕咕嚕叫時他才放開我,抱著我進入浴室清理。


「那個……」此刻是下午四點,我吃著遲來的早餐和中餐,鮮嫩的鮭魚在嘴裡化開,我卻有點食不知味。

「怎麼了?」他一派優雅的叉起一塊小羊排放到口中,眼鏡已經回到臉上,代表此刻的他是無害的,我這才提起勇氣開口。

「淇淇她說想和我交往。」我抱著必死的決心迅速地說道,就見他手裡動作頓了頓,然後重新切割羊排,但我總覺得他的刀子好像陷入餐盤裡了。

「然後呢?你想答應她?」

「怎麼可能!」我連忙搖頭。「我又不喜歡她,幹嘛和她交往,可是……我和她做了那種事……她是個女孩子,如果有個萬一,她要我負責任……」

通常酒醉狀態是不會想到要用保險套的,要是她懷孕了怎麼辦?我是絕對不可能叫她墮胎的,但是我又不可能和她結婚,而且小孩要歸誰呢?我是很喜歡小孩啦,但如果她也想要怎麼辦?而且報戶口時該怎麼辦?總不能說父不詳吧?而且小孩都會希望父母在一起的,這樣一來……

當我苦惱萬分的思考時,額頭卻突然傳來一陣疼痛。「哎唷,你幹嘛?」我按著脹痛的額頭,看著他默默的收回手指。

「你在想什麼全都寫在臉上了,別亂想些有的沒的。」

「什麼有的沒的,我是未雨綢繆,這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啊,而且就算她沒懷孕,如果她堅持要我負責任呢?女生的貞操是很重要的,我……」

「你們沒做過。」

「就是說啊,更何況我們沒做過……啊?」我愣了三秒後迅速的抬起頭來,快的脖子都差點扭到。

「你剛說什麼?」

「我說你們之間什麼事都沒發生。」他的表情和動作完全沒變,像是話不是他說的般。

「真的?耶!太好了!」聞言我開心的跳起來──我想,但是雙腿軟的動不了,所以我只是意思意思的揮舞著手臂,但好像有哪裡不對……

「你怎麼會知道?」難不成他有天眼通?

「因為昨晚我也在她家。」

「喔,原來如此……啊,什麼?!你也在?為什麼?」我驚訝的差點把刀子插到手裡,他連忙伸手奪過我的刀叉。

「因為昨天你在茶店裡喝醉,她原本想帶你到她家醒酒,誰知道你還沒進門口就睡死了,她搬不動你,所以就打電話給我,借住了她家客房一晚,我一直守在你身邊照顧你,她早早就回房間睡覺了。」傅寧遠將刀叉收好後,繼續優雅的吃著他的羊小排,而我卻是一陣呆愣。

「那為什麼我醒來的時候沒穿衣服,而且還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我繼續提出「疑點」。

「你的衣服是我脫的,她趁我早上進浴室時偷溜到你的床上,只是想整你而已,誰叫你一臉呆樣。」戴上眼鏡的他只有行為無害,言語上的功力倒是非常高深,所以才能以行政秘書的身分管理那一大票員工吧。

不對,現在不是佩服他的時候。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和淇淇沒什麼?」我試探性的問。

他大方的點頭。

「也就是說,你早就知道我沒出軌?」

他繼續點頭。

「這也就代表,我根本不用向你道歉!」怒火在瞬間炸開。「你居然還敢叫我做那些……死變態!」我氣得將桌上的東西扔向他,傅寧遠側身閃過我扔去的麵包、盤子、酒杯,拿起羊小排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在萬惡的玻璃桌上繼續用餐。

「喂,你不准跑,欺負我不能動啊,回來~~~」我抓狂的繼續朝他扔暗器,卻因距離過遠全數落空,腰部以下仍然沒有力氣,沒多久我便軟軟的躺倒在椅子上。

「不丟了?」直到這時他才放下刀叉,走到我身旁坐下,拿起刀叉切割我唯一沒砸出去的烤鮭魚。「啊。」

我聽話的張嘴,享受他的服務,眼睛卻仍然瞪著他,直到一盤鮭魚吃完,他拿起餐巾擦拭我的嘴巴,然後把我抱到沙發上休息。

「累了就睡一下吧。」他讓我躺在他的大腿上,輕柔的撫著我的頭髮,感覺很舒服。

睡意漸濃,我忍不住閉上眼睛,但是心裡還是有個疑問,為什麼淇淇會打電話給傅寧遠呢?而且她是因為狗子才認識我的,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算了,明天再問,我好想睡……

隔天。

「喂,你真的和淇淇不熟嗎?」我撐在狗子的桌上,低頭凶狠的問著他。

狗子被我嚇了一跳,差點跌下椅子。「哇靠,你怎麼啦,火氣這麼大,淇淇得罪你啦?」狗子扶正椅子重新坐好。

「我和她是在小吃店認識的啦,那時候覺得她很眼熟,後來才想起校外教學的時候看過她,和她聊了一下天,對了,她還向我問起你,說你和姓傅的主管很熟,原來你認識那個演講的人喔?」

什麼?她早就知道我的存在?那她為什麼要假裝不認識我?而且還一直約我出去呢?

「啊,我想起來了,我的手機不是忘在小吃店裡,是借給她啦,她說忘了帶手機,要借打一下,然後就沒還我了,難道她對我有意思嗎?」我丟下一臉痞笑的狗子,坐回座位開始思考,總覺得事情有點怪怪的。

放學後我直奔隔壁的公司大樓,因為傅寧遠給了我通行証的關係,所以我暢通無阻的跑到他的辦公室裡,大門沒關好,我正要推門進去時,卻聽到了我的名字,下意識的停止動作。

「武仁真的很可愛耶,你一個人獨佔太不公平了。」

「還想工作就離他遠一點,這是妳要的假單。」

「謝謝,你真是個大好人,我一定會離他遠遠的,頂多偶爾吃他一下豆腐。對了,我看他對你很痴心啊,昨天他喝醉時,我還想趁機誘惑他的,誰知道他居然抱著我叫你的名字,還把我的皮包扯壞了……都是秘書大人你要我接近他,試探他會不會外遇的,皮包是因公受損,我要求賠償。」

「我不是一早就給了妳十萬嗎?夠妳再買個皮包了。」

「唔……小氣……」

聽到此,我全身不住顫抖,狠狠地踹開大門。「原來全部都是你設計好的!」

裡面的兩人同時愣了愣,然後淇淇笑著吐了吐舌頭。「被發現了啊,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喔,你們慢慢聊吧,我不打擾了。」

說完淇淇便迅速離開,並體貼的把門關上。

我狠狠瞪著眼前依然一臉鎮定的男人。「你沒什麼話要說嗎?」

他看了我許久,突然皺起眉。「有。」

「什麼?」

「別這麼熱情的看著我,會讓我想吃了你。」說著他拿掉臉上的眼鏡,邪笑著走近我。

心頭一跳,我連忙轉身握上門把。「啊,我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一步。」

「別想逃!」

「啊,不要,你放手……嗯……」

「你可以叫大聲一點沒關係,我辦公室的隔音很好。」

「你這個變態!啊……」

可惡!我明天就去搞外遇~~~~~

《全文完》

題目:耽美小說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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