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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愛妮兒一

Author:一愛妮兒一
耽美BL文,不喜者請按XX...

文文都是沒授權的,私人收藏...請低調啊!!

用電腦的時間變少了...所以文章不再整理..會直接發上來QQ

"如有番外未補上的..煩請留言告知..有時太多文文..會忘記啊..老人家..腦殘了><

以1對1 HE為主...喜歡的文可拍拍手啊...
NP和BE較少!!
血緣+重生...讚啦><

樣版常換,是因為沒找到喜歡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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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之過 by鬼醜(養父子年下)
攻:才深
受:才丹明


文案:
這是一個強勢的父親從小壓迫他的兒子,後來被看起來溫潤無害的兒子壓倒的故事……


☆、有這麼一位父親。

  才深聽他父親說過最多的話,無非就是那兩句。

  “才深,你不能……”他父親說話的時候眉毛輕揚,表情很驚訝,好像一點也不明白才深為什麼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隨即,他義正言辭的搖頭:“你必須……”

  幾乎所有人都羡慕才深的家境。他們總覺得,才深絕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代表。

  父親是聲名響徹海內外的文學家,政治家,前不久,被任命為文化部重要官員。別人都覺得有這麼一個父親,這輩子都不用努力了。

  才深卻覺得,他父親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怪物。

  一個在陰影下,慢慢長成的畸形的人。

  才深的父親名才丹明,取義千古丹心明日月,一身正氣寫春秋。據說才丹明二十歲有了私生子,引起文學界一陣轟動,褒貶不一,才丹明沒有接受記者的採訪,只在博客裡放了一句話:“我會讓我兒子成為有獨立人格的健全人。”

  正是因為這句話,才深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再也拔不出來。

  才深說出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更不是媽媽。他沒見過他媽媽,也不知道誰是他媽媽。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先生。”儘管吐字不清,先生說成‘弦澀’。那是因為才丹明在大學任教,經常在家裡為同學傳道授業,才丹明從沒和才深親近過,卻整日將心思放在學生身上。學生見到才丹明就喊“先生”,才深到了會說話的年齡,在地上爬的時候,突然叫了一聲先生。

  才丹明那時正在備課,聽到才深突然說話了,並沒有多餘的表情,頓了頓,起身將才深抱起來,親了親,輕聲道:“才深,你應該像一個文人一樣成長。”

  才深的小手緊緊攥住才丹明的袖口,將頭埋進才丹明的脖子裡,就像所有小孩子會做的那樣。這可能是這輩子,才深對才丹明所做的最親密的動作,當然,這是他很小時候做的事情了,長大了的才深完全否認自己和才丹明有過親昵的動作。因為他日後是那麼恨他。

  四歲時,才深第一次握筆,他有些不知所措,看著他父親。

  才丹明面前鋪著擺放整齊的宣紙,將毛筆蘸滿墨汁,揚手寫下文、行、忠、信四個大字,一字一字,皆是血淚。才丹明看了才深一樣,意味深長的說,我不能像普通的父親一樣對你,我希望你成人,成為我希望的那樣。

  才深“哦。”了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毛筆的尖端,隨即被墨的澀味弄的皺眉。

  才深聽不懂他爸爸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自己表現出疑惑的表情,爸爸又會顯得很不開心,所以他總是點頭,裝作聽懂了。

  但其實才深不明白,他爸爸到底希望他成為什麼樣的人。

  五歲才深背誦唐詩宋詞,熟讀論語。

  他又不明白了,為什麼鄰居家的孩子粗著嗓子叫駡,四處亂跑的時候,才深只能捧著那厚重的書本,念道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隨著父親出門,會有記者突然撲上來,大聲而又迅速地問:“丹明先生將自己的孩子隱藏在陰影裡的用意到底是什麼?難道你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輩子當私生子嗎?”才丹明捂住才深的耳朵,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六歲才深上學,練得一手好字,他才知道原來別的孩子在六歲之前都是無拘無束,有相當自由的、大把的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他們也不會要求看世說新語,學習建安風骨;他們也不被強迫關注漢字的演化過程,不必學習多種字體。

  才深也終於明白,私生子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爸爸從來不和他提母親。

  曾經他並不懷疑才丹明對他的愛,只是以為他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他覺得才丹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那時候才深覺得自己也是愛著自己的父親的。

  但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才深覺得,不對。

  他並不是‘愛’自己。

  他是在操控自己。

  從高一開始,才深的學習成績就極其優秀。才深的初中和小學都是在家裡和私人的教師學出來的,品質要比義務教育好一點。他剛來學校的時候,覺得特別驚愕。

  怎麼會有學生那麼大刺刺的在教室裡罵人?

  怎麼會有學生在食堂裡吃飯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怎麼會,怎麼會有人那麼沒有涵養?

  他十六歲,第一次知道,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滿口仁義道德,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才丹明一樣有素質,有教養。

  完美的像個假人。

  也不會有人的家長,眉毛輕揚,義正言辭的搖頭:“才深,你不能……你必須……”

  這簡直是對待孩子的摧殘。

  他永遠都在否定自己。

  才深覺得自己的心裡滿滿的彌漫著一種名為‘不滿’的情緒。

  高一開學典禮放學的那一天,才深被司機接回家,才深走進了才丹明的書房,看到男人優雅的端起茶杯,正要放到唇邊,卻因為才深走進來而放下了茶杯,冷聲問:“你怎麼了?”

  “我……”才深知道,才丹明的杯子裡裝著滾燙的濃咖啡。只有才丹明工作的非常勞累的時候,才會讓保姆給他泡上一杯。“您……您現在忙嗎?如果你很累的話,我還是明天找你吧……”

  才丹明放下手中的電腦,站起身,走到才深的面前,說:“才深,你不能浪費我的時間。有什麼話要說,就抓緊時間。”

  才深咽了咽口水,說:“今天我參加了開學典禮。我看到其他同學的家長都是和他們一起去學校的。為什麼你不能陪我去呢?”

  才丹明的眉端皺緊:“才深,你不能以普通學生的身份來要求我。我覺得你已經夠大的了,不用我幫你你就能上學,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跟著你上學呢?這只是浪費我的時間,才深。”

  才深的聲音有些提高,卻仍然顯得有禮貌,溫潤如水:“為什麼別的孩子都能讓家長陪著,為什麼只有你不能和我在一起?為什麼你永遠都這麼忙?我為什麼就不能浪費你的時間?”

  才丹明標誌性的動作開始出現,義正言辭的說著:“別再幼稚了,才深——你,和別的學生不一樣。我早就說不能把你送到公立學校的,你非要去,那就不要抱怨。好了,我要工作了,你出去吧。”

  你看,明明是父子,才丹明對他說話的時候卻總是用祈使句。

  那種表達命令一般的話語。

  書房的門被關上。

  才深覺得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也被關上了。

  他想起今天在學校裡看到,有一個女孩子搬宿舍的時候搬著一個大書箱,她的父親幫她扛著床單被褥和被子,女孩兒父親的肩膀顯得非常寬闊,手臂有力,軟著表情對她說:“在學校要好好和同學相處……”才深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他的父親從來不會對他露出那種表情。

  寵溺、溫柔、深愛……

  這次,是他第一次開始懷疑,才丹明是不是真的愛他這個兒子。

  才深的學習天分很快表露了出來。才深就讀的學校是一所擁有百年歷史的老校,對學生管理及其嚴格,高一開學前三個月就把全部的理科學習內容給學生順了一遍,後來就是沒有盡頭的考試、考試、考試……

  高一的時候,他霸佔著【第一名】的光輝頭銜,矗立不倒。

  期末考試完畢,他以一年綜合第一名的成績結束了高一的生活,學校希望能請到才深的家長,在學校講話,比如談談怎麼樣才能培養孩子,為孩子在家裡樹立一個好的學習環境。

  才深期待才丹明的到來,他覺得自己這是給才丹明長了臉面。畢竟,在這所優秀學生雲集的高等院校裡,很少有學生能如此穩定的成為第一名。

  可是班主任告訴他,才丹明拒絕了。

  才深不相信,他跑到廁所裡給才丹明打電話。

  “非常抱歉。”電話裡才丹明有些婉轉的說,“我最近非常非常的忙……對不起,才深,下次吧。”

  才深面無表情的將電話掛斷,連告別都沒有。

  然後他把自己的手機摔到了牆上,幾乎是歇斯底里的踩了好幾腳。

  他的手機整個報廢,但是從廁所走出來,他已經快速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甚至可以笑著和班主任說他不來就算了我自己上臺演講……

  當天晚上,才深很晚才回到家,就看才丹明坐在沙發上,戴著眼鏡看報紙。

  這樣冷血的男人,戴上眼鏡的時候,甚至有些溫柔的成分。

  肯定是錯覺。

  才丹明頭也不抬:“雖然是我不對在先,但是,才深,你不能這麼不懂禮貌。掛斷電話的時候要和別人說一聲,這你都不懂嗎?”

  才深低著頭拖鞋,壓抑著心中奔騰的憤怒。

  “對不起。”才深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廳裡,非常有教養的,“都是我的錯,和您沒有關係,您不要生氣,我太不懂禮貌了……”

  那天晚上,才深的臉一直都是濕的。

  他才十六歲,不能像才丹明一樣成熟。

  更不能像是才丹明一樣冷血。

  才深的文科很好,但是他選擇了理科。

  不為了別的原因,而是因為這所學校的理科比較強,而文科放出去都可能讓人笑話。

  但是才深不想讓才丹明被人笑話。

  沒錯,不是不想讓自己被人笑話,而是為了才丹明。

  才丹明這輩子都是讓人仰視的存在,不能因為自己給他丟臉。

  那時候才深覺得自己也是愛著自己的父親的。

  自己唯一的親人。才深十七歲那年,剛剛升入高三,學習的壓力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第一次考試,一直蟬聯第一名的才深,第一次考了年級第十三名。

  連前十名都出了。

  班主任強忍住心裡的疑問,鼓勵才深,說不要灰心喪氣,只不過是普通的開學考試。

  但是第二次,才深考了年級第二十四名。

  班主任沉不住氣,竟然給才丹明打了電話。

  那天晚上,本來在德國進修的才丹明連夜飛了回來,氣喘吁吁的放下行李,面色複雜的盯著才深,也不說話,只是盯著他。

  才深覺得才丹明的眼睛都能殺人。

  那種濃濃的嫌惡的眼神……

  才深緊緊的扣著自己的手,低下頭,良久,說:“對不起……”

  “——才深!”才丹明的聲音有些尖銳,“你這不是對不起。你的成績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應該自己為它負責任。你不能連成績這樣的小事都讓我在意,你必須自己調整,我這次回來是要告訴你,不能讓自己的心態影響了你自己。當初我是要把你培養成有健全人格的人,現在呢?你——你怎麼能……”

  才丹明的手抖了抖,停止了單方面的訓斥,將行李遞給保姆,換鞋,看都沒看才深一眼,徑直走到了書房,繼續他永遠忙不完的工作。

  才深一個人站在大廳門口,突然覺得有些憤怒、茫然。

  你憑什麼不關心我的成績?

  他曾經看見,有的學生的家長,在家長會的時候,跑前跑後的跟在班主任的身邊,詢問自己孩子的資訊,希望班主任多多關照一下,注意自己孩子的成績……

  可是才丹明卻從來都沒參加過他的家長會,更沒有和班主任聊過自己的成績。

  班主任甚至不知道,才丹明就是自己的父親。

  別人家長都那麼關心他們的孩子的成績。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什麼都不關心?你憑什麼眼裡從來都沒有我?!

  可是才深什麼都沒說。

  他溫潤的對保姆笑笑:“我又讓他生氣了……”


☆、第二章。激烈的衝突。
  
  七歲、八歲……十七歲、十八歲。

  每過去一年,才深都會知道很多新鮮的東西,他覺得,每一年的學習,都讓他對他父親的親情更淡,逐漸的,親情不再,剩下的只有恨意。

  他將一切都隱藏的很好。儘管在家裡,他都遇不到才丹明,但是每當才丹明把他帶到外面吃飯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父子感情非常好。

  ——有這麼一位溫潤典雅風度翩翩的兒子,您可真是好福氣。

  ——哪裡哪裡。犬子不才,日後還要靠您多提攜。

  才丹明說這些話的時候,面色不改,極盡謙和,還會用手拍拍才深的肩膀。

  才深會覺得,自己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被噁心的。

  才深的狀態非常好,自從上次考了二十四名之後,他在自己的桌子上用刀刻了一個二十四,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期中考試的時候,毫無疑問的,他把所有的學生都遠遠甩到了後面。

  七百五十分的試題,他得了七百零二分。

  站在排名榜的第一名,超過了第二名將近三十分。

  才深溫潤的和第二名握手,和他接下學校頒發的獎狀,很有教養的對他說:“我們日後都要努力……”

  在外人面前,他是一個像才丹明一樣完美的人。

  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裡,長滿了野草。

  那種野草,瘋狂的吐露自己的恨意。

  他恨死了才丹明對自己的不理不睬。

  其實高三也沒有想像中的累。才深底子打的好,複習起來就容易,而且心態自上次後就沒出現過什麼過激的情況,只要課上跟緊了,下課完成作業,不用補習都可以學的很好。

  但是才丹明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他報了四五個補習班。

  才深沒有拒絕,所有的補習班都上了。

  他甚至很喜歡才丹明對自己的期待——應該是有期待的吧?否則他不會給自己報這麼多的補習班……

  才深為才丹明的這一點點的注意覺得興高采烈,而後又覺得有點悲哀。

  天氣慢慢變冷,他這樣的高三生,從第一學期就開始接受很多的自主招生考試資訊,他的綜合排名毫無疑問的在學校排第一名,所以是他選擇學校,而不是學校選擇他。

  才深在星期一那天晚上走入了才丹明的臥室,詢問他自己應該報考哪所學校。

  才丹明剛剛洗完澡,穿著睡袍,慵懶的躺在床上,看起來昏昏欲睡。

  才深眯起眼睛看才丹明暴露在外的鎖骨、白皙的腿。

  “你隨意。”才丹明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我尊重你的選擇。”

  才深被他的話打斷了思路,勉強笑了笑,幾乎是逃亡一般從才丹明的房間跑了出來。

  他的心跳聲大的嚇人。

  剛才這是怎麼了?

  ——……一定是錯覺。

  才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走回自己的房間,坐直,拿起了筆。

  第二天,才深睜著無神的眼睛,來到了學校。

  他看到好幾個同學湊到了一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臉上流露著奇怪的表情,大聲的說笑著。

  “你們在幹什麼呢?”才深好脾氣的笑,隨意瞄了一眼,頓時愣住。

  原本還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東西的同學,此刻哄的一聲如同驚弓之鳥,跳了起來,手腳麻利的把才深桌子上的東西收起來,尷尬:“那什麼,才深,你來啦?”

  儘管那人將手裡的書藏到了身後,才深還是看到了。

  才深瞪著眼睛:“你……你們在看什麼書?這……”

  才深在學校的人緣很好,他們都覺得才深學習好人又好,不擺架子,對人溫柔有禮貌,所以才深的朋友很多,小孩兒的友情很純潔,沒有互相欺騙這一說,見才深問,一個男生不情不願的將手裡的書拿出來。

  才深其實剛才看了一眼,這會兒更加篤定了。

  他心裡噁心這幫學生把這種不三不四的書帶到學校裡,卻面上帶笑:“千萬別被老師看見啊。”

  那小孩兒一看才深並不反感,更來勁:“誒,才深,你要不要看看,我借給你看吧。”

  才深笑著拒絕了。

  那麼溫柔、知書達理。

  但是他心底卻惡毒的嫌惡。

  沒教養……

  第一節是數學課,才深卻無論如何都聽不見老師講的是什麼。

  閉上眼睛,才深想起雜質上那個皮膚白皙的女人。

  才丹明的皮膚,和她一樣白,卻沒有那種病態的感覺,顯得柔潤而且健康。才丹明的腰不像她一樣細,但是顯得有力,讓人很不得伸手握碎了,才丹明露出的不是女人的痛苦而歡愉的表情,他的話,就只有冷淡這一種表情。

  才丹明的身上沒有男人,沒有皮膚黝黑、肌肉發達的模特。

  如果……

  如果是我……

  會不會讓他露出女人一樣的脆弱的表情?

  才深覺得下、腹一熱,驀地睜開眼睛。

  “才深,你是睡著了嗎?”講臺上的老師喊,“下次不要熬夜,就算是學習也不行。”

  老師的語氣顯得極為偏袒。

  這就是好學生的特權嗎?

  才深心底覺得噁心,卻溫柔的笑:“對不起,老師,我一定會注意的。”

  “很好。”老師點點頭,“你來把這道題做一下,寫到黑板上。”

  才深揉了揉太陽穴,徹底將那些淫穢的畫面忘記,冷靜下來後,走到講臺前,拿起了粉筆。

  自主招生的事情,其實不是由他選擇的。

  他們學校,有一項近似特權的東西,那就是可以校長向高校推薦學生名單,他們學校第一個收到邀請的,就是才深。

  才深看著教學樓打出來的,大大的‘XX大學百人計畫候選人名單’,有些無奈。

  他並不想去那裡,雖然他是理科生,他卻非常的喜歡文字。他希望能成為像才丹明一樣的文學家。

  既然才丹明都願意尊重他的選擇,那就不要猶豫了,退了吧。

  那個候選人總共有五名,都是年級裡叫得上名字的優秀學生,當然,如果才深願意,這個推薦肯定是他的了。

  才深找到了班主任,委婉的向她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班主任顯得非常失望,對他說:“這麼大的事情,還是通知一下你的家長吧?不然好可惜……”

  才深笑了笑,點頭。

  他覺得才丹明應該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會同意自己的。

  誰知道三個星期,他就被老師通知,參加百人計畫的面試。

  才深覺得那時候自己的面色一定不好。

  肯定是蒼白如紙,嘴唇都在顫抖的。

  “這樣的事為什麼要拒絕?”電話裡的才丹明對班主任說,“下午我會到您的學校一趟——請您一定要將才深的名額保留,我親自和他說。”

  才丹明來到學校的時候,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轟動。

  才丹明先是和笑得像朵花一樣的班主任在辦公室裡談了一會兒,隨後把正在上課的才深給叫了出來。

  才深的臉色很不好,甚至再也裝不出笑容,好不容易忍著和才丹明來到了空曠的操場,劈頭蓋臉的說:“你不是說不干涉我選擇那所大學嗎?你不是說尊重我的選擇嗎?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才深的胸膛劇烈的起伏,手都開始抖了:“你騙我,你……”

  才丹明打斷了他的話,有些嚴肅的:“才深,你不能這麼和我說話,你必須自己考慮清楚,這樣的機會是非常難得的,而機會都是要自己爭取的。”

  “可是我不想考那所大學……”

  “就算入選也不一定就被選上。”才丹明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的話,“你為什麼會覺得別的孩子沒有你優秀呢?”

  才深的眼睛睜得很大,習慣性的低頭,眼眶酸澀:“可是我就是不願意……”

  “你別任性了!”才丹明有些不耐煩的,“有些事情,不是你說你想你願意就行的;同樣,有些事情不是你不願意就不行的,我把你養得這麼大,這麼大的事,你必須聽我的。”

  如果當初才丹明就用這麼強勢的態度對他說學業的事情,才深也許不會這麼反感。

  而現在,他的身體裡的每一顆細胞都在叫囂著。

  頂撞他;頂撞他;頂撞他!

  狠狠的和他吵架。

  告訴他‘我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你的棋子’

  告訴他‘你沒有干涉我的權利’

  告訴他‘既然這麼不在乎我,為什麼現在擺出一副為我好的姿態。’

  才深是一個實際派。

  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就怎麼說了出來。

  才深抬起頭,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狠狠地抓住才丹明的肩膀——什麼時候,自己長得像他一樣高了呢?

  才深看到才丹明的表情。

  疑問、複雜、憤怒、不知所措……

  “你憑什麼干涉我!”才深大聲地喊出來,“你是我爸爸嗎?你從小就把我當成你的私生子!你從來不關心我,你只把我當成你的棋子,把我當成你對外炫耀的工具!既然不關心我,為什麼還要擺出一副關心我的模樣?才丹明——!你這個偽君子……”

  才丹明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我不關心你?我不關心你養你這麼大!你以為我需要把你當成炫耀的工具嗎?要不是我關心你我至於這麼拼命的工作嗎?要不是我關心你,你愛考哪裡考哪裡關我什麼事?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本來應該……”

  “這叫關心?”才深沒有教養的打斷他的話,“你只關心我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你從來都不問我開心不開心。我告訴你,我不開心!我一點都不開心,我恨死你了……”

  才深發覺自己好像流了眼淚,但是其實不是因為心裡難受,而是喊得太大聲,頭腦發熱,短暫缺氧造成的生理性流淚。

  才深努力調整呼吸,放開了才丹明,將聲音放緩:“我要的才不是物質生活……我想要你的關注,爸爸,你知道嗎?我從來不覺得你對我有感情。你從來不參加我的家長會,你也不關心我的成績,你對我糟糕透了,你一點都不瞭解我。”才深的聲音有些發顫,“我還不如你養的一隻狗。”

  才丹明還沒從剛才的震驚緩過來。

  他那麼溫順的兒子、那麼懂禮貌的兒子到哪裡去了?

  這個直呼他名諱的少年,一定不是他。

  才丹明的臉色很難看,說:“那你想怎麼樣?子不教,父之過。你非要說我有錯,你說出來,我儘量改。”

  才深吸了吸鼻子。

  “我想……我想讓你,稍微關心關心我。”

  才丹明敷衍的點了點頭。

  真的是小孩子才會說出的話。

  才深很傷心的說:“你看,你永遠都是這樣的態度,——我真是討厭死你了。”

  才深說完這話,拒絕再和才丹明說話,轉身走了。

  天氣越來越冷。

  才丹明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少年。

  那少年高高瘦瘦,看起來那麼強大。

  他怎麼會不關注他呢?

  雖然他沒有去過才深的家長會,但是卻會定時和班主任溝通。所有的老師都在誇讚,才深是個非常成熟、懂禮貌的孩子,學習成績異常優秀,簡直就是個完美的人,他的舉止非常成熟,對人客氣……

  才丹明有些愣了。

  他從來沒覺得才深是個小孩子,現在才想起,他其實剛剛十八歲。

  他還很年輕。

  只是因為他的舉止成熟,似乎就忘記了,他才剛剛十八歲。

  他需要才丹明的關注。

  才深那天晚上並沒有回家,而是到了一位要好的同學家裡借住。他沒有和才丹明說。

  簡單地說,才深離家出走了。

  當天晚上才深收到了才丹明的短信。

  【你在哪裡?】

  時間是晚上十點。

  才深並不打算回復,他同意參加百人計畫的面試了,覺得煩透了才丹明的控制,再也懶得裝出一副順從的樣子,乾脆反抗到底。

  【你快點回家。】

  十點半。

  【看到短信的話給我回短信。】

  十點四十。

  【才深,你不能這麼任性,現在,立刻給我回短信,不然我就報警了。】

  十點四十五。

  才深看到才丹明那種帶有命令語氣的短信,覺得有些嗤之以鼻。

  手機不放棄的還在震動【才深,你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去接你,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強迫你。】

  才深終於回復了。

  【我恨你。】

  他一字一字的打下了這三個字。

  隨後,整晚手機都沒有震動。

  在別人的家裡,才深睡得不深,早上五點鐘就醒了,好不容易撐到六點,同學家裡的人都醒了,才穿上校服,打算和同學一起乘車上學。

  出門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四十五了。

  剛剛從家門出來,才深就愣住了。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天氣冷的嚇人。

  他看到那個向來強勢的男人,獨自一個人站在同學家門口,深深地看著自己的這個方向。

  男人只穿了一件長身的風衣,身材極其清瘦,看起來冷極了。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原本正溫柔的和同學說笑的才深,此刻臉突然僵了一下,握住同學的手肘,輕聲說:“你先去上學吧——我爸爸來了。”

  同學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那個英俊的男子,嘻嘻笑笑的走遠了。

  才深沉默著,不情不願的走近,教養什麼的已經完全顧不上了,向來喜歡裝出來的溫潤的笑臉擺出冷淡的模樣。

  “你來幹什麼?”

  才丹明的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話,卻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才丹明歎了口氣,把手從兜口裡抽了出來,頓了頓,非常猶豫的,摸了摸才深的頭頂。

  “我在想。”才丹明的聲音顯得異常冷清,“你究竟什麼時候是真實的你?什麼時候,你把你自己掩藏的那麼成功?你的心思怎麼那麼深,深到我這樣的成年人都分不清楚你到底是在做戲還是心甘情願的……”才丹明頓了頓,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說。”

  才深僵硬著任由他用手摸自己的頭髮、臉龐。

  才丹明的手異常冰冷,就像是冰塊兒一樣。才深覺得自己的臉也被凍僵了。

  “你可以這麼說。”才深向後退了一步,讓才丹明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隨便你怎麼說。只要我成年了,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再看到我。到時候,你也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了。”

  才丹明眯起眼睛,深深地看著才深,說:“你看。以前的你絕對不會和我說這樣的話。就算我訓斥你,你也顯得很順從。原來,都是你裝的。”

  才深冷笑一聲。他確實會裝,但是那種對他的順從可不是裝出來的。可笑的是,以前的他他非常喜歡才丹明的‘訓斥’。

  像他這樣的家長,對孩子表達關心的方式就是訓斥吧?

  以前才深覺得甘之如飴。

  但是他發現,不是的,那不是關心。

  那是控制。

  才丹明將手收回來,擺出了一副強勢的姿態。

  “無論你是怎麼想的。”才丹明淡淡的說,“今天晚上我去學校接你——你必須,和我回家。”

  才丹明的眼睛眯了起來,似乎很冷的模樣,淩厲的看著才深,強迫的姿態一覽無餘。

  才深歎了口氣,習慣性的擺出了溫潤的笑臉,頓了頓,卻再也笑不出來。

  才深冰冷著臉,過了一分鐘。

  “好。”

  才深這樣說。

  才丹明發現,才深冷著臉的表情,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第三章。你說我要幹什麼?!

  這天,才深在學校的表現和以前一樣完美。

  溫潤、儒雅,翩翩少年。

  這樣的才深,曾經走進多少人的心裡。

  但是,沒有人能看到才深的心裡,那片雜草叢生的地方。

  才深微笑著和同學告別,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臉色一沉。

  是的,才丹明不是會說謊的男人。

  校門口赫然停著他的車。

  才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就這麼五分鐘的時間,才丹明也拿出手提電腦,抽空打了幾個字。

  才深習慣性的坐在後座,閉上眼睛,不打算和他說話。

  才丹明顯得很不高興。

  “才深,你不能……”剛說了這麼幾個字,才丹明就停了,猶豫著將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他想起剛才和一位女性朋友談論‘孩子’這個話題的時候,對方溫柔的說。

  “像是十八、九歲的孩子啊,不能總是死管著。他們已經開始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觀,家長那麼高談闊論的反對,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傷害。”

  才丹明想,難道是自己太強迫他了?

  昨天,看著焦急的不知所措的保姆,聽說才深‘離家出走’,才丹明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驚慌。

  他覺得自己可能握不住這個兒子了。

  他在十一點的時候來到了才深的同學的家門口,他待了整整一夜。

  才丹明就那麼看著才深的窗口,想了很久。

  我寧可失去我全部的事業,也不要弄丟我的兒子。

  才丹明在自己的博客這樣寫道。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才丹明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來維持自己和才深的感情,但是好像沒有什麼效果,才深心裡的那扇門已經關上了,根本進都進不去。

  在有外人的時候,才深還是那位溫潤如玉的少年,但是只要一和才丹明單獨相處,他就露出排斥的表情,也不讓才丹明碰他的身體。

  才丹明的努力才深都看在了眼裡,但是他並不覺得感動,他覺得非常好笑。

  才丹明開始時不時出現在學校裡,跟在班主任身後,仔細的詢問才深的個人資訊,還會低頭做筆記。

  他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學校的演講臺上,有時是家長代表,有時是個人演講。

  才深知道,像才丹明這樣的身份,學校是根本沒辦法請到他的。

  更可笑的是,每次才丹明演講的時候,都只盯著才深一個人看。

  那種沉溺、炙熱的眼神。

  才深每次聽他的演講都覺得後背發涼,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譬如今日,是才深十八歲生日,學校舉行盛大的成人禮。

  才深身著深色的西服,斜斜的靠在牆上,看著臺上做演講的男人。

  “我見證著孩子的成長,今日,我終於可以自豪的說,我的孩子,成長為我最希望的樣子……”聽到這兒,才深嗤嗤地笑著,什麼是他最希望的樣子?

  才深的笑聲被旁邊的同學聽到,同學也笑著給了才深一下子。

  “你爸爸這麼誇你你還不高興?幹什麼擺出這樣的表情?”

  才深愣了一下,露出溫潤的笑臉:“不,我非常,非常高興。”

  “那……”

  才深打斷了他的話,示意他認真聽。深深地看了才丹明一眼,眯起眼睛,似乎要把他看穿一樣。

  然後,他開始了長時間的沉默。

  成人典禮後有一個費事浩大的全校party。

  四月下旬的天氣還有些涼意,有女的同學穿一條高筒襪陪著高跟鞋,半途腳被磨破,根本就走不了路。

  才深這樣的大男人,也不能扔下女生不管,就彎下腰,西裝革履的當起背人的苦力。

  他背上的女生顯得非常害羞,小手輕輕地勾在他的脖子上,長長的頭髮時不時擋住才深的面前。

  到了沒人的地方,女生突然湊到他的耳邊。

  “才深……”女生的聲音有適量的羞怯,“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和你說……可是,如果我們畢業了,也許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才深,我……”

  才深溫和的打斷了她的話:“你說的,我都知道。”

  女生的手抖了一下。

  才深當然知道。

  之所以自己的高中生活如此平靜,不是因為沒有人喜歡他。而是他的學習成績實在是太好了,這樣驚人的成績會嚇跑很多的同學,讓她們不敢和自己告白。

  才深靜靜地向前走,將女生送到了宿舍門口,放下。

  “對不起……”才深淡淡的說。

  他記住了女生豆大的淚滴,這次的道歉並不是裝出來的。

  他從心裡感到抱歉。

  那天晚上,才深很晚才回家。

  他喝了那麼多的酒,到後來都是吐著走出酒吧的。

  其他的同學顯然沒想到才深那麼能喝,後來都害怕了,給才丹明打了電話,讓才丹明把他給接回去的。

  才丹明顯然並不高興,把人接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才深,你都多大了,能不能別總讓我擔心?晚回家就不能給我打個電話嗎?才深,你……”

  “夠了!”才深的鼻音很重的說,“你別總是管我行不行?你已經——你管不了我了!”

  才丹明脖頸處的青筋都開始隱隱露了出來,卻很快掩飾了過去,強壓住心裡的怒氣,說:“我們先回家。”

  “才丹明!”才深在後座不依不饒的喊,“在你心裡,你就是把我當成一個私生子,別……別他媽的作秀了,我告訴你,我早就……”

  他竟然敢罵人。

  才丹明覺得才深碰到了自己心底最後的一根稻草。

  才丹明狠狠地踩了一腳刹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自己欺身壓在了才深的腿上。

  “才深!你別太過分!”才丹明百年難得一見的吼起來,“你直呼我名諱就算了,現在你還敢說髒話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才丹明狠狠地攥著才深西服的領口,掙扎間連才深的領帶都給撤掉了。

  才深覺得有點呼吸困難。

  酒精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

  他能把你以前不敢說的話都慫恿你說出來;他能把你以前不敢幹的事都做出來。

  “我要幹什麼?!”才深吼得聲音很大,“你說我要幹什麼!”

  才深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要不然,他怎麼敢拽著才丹明的領帶,把他拽到車座子上,反身壓在他的身上,狠狠地反剪住他的手呢?

  才深用力將自己和才丹明的位置顛倒了一下,看著才丹明驚愕的眼神,扣住了他想要掙扎的手,同時將自己的領帶綁住了他的手,用膝蓋將他的腿頂開。

  “我要,操……”才深說髒話說的各種爽利,抬起頭,眼神有點迷茫,帶著和往常一點都不一樣的笑,輕輕的說,“你。”


☆、番外,you are a fake

  才丹明第一眼見到才深的時候,就決定要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養活。

  他不是自己的孩子,這是當然的。才丹明這輩子還沒遇到能讓自己心動的女人。

  這是他姐姐的,私生子。

  才丹明的姐姐是一位商場女強人,但是感情之路非常顛簸,一點都不像她人這麼乾淨。

  才丹明雖然覺得有些噁心,但是畢竟是自己的侄子,眼看姐姐就要堅持不住,就主動將這個小侄子接到了家裡。

  這個孩子,還真是超乎常人的聽話。

  才丹明覺得,才深一直都是自己的驕傲。

  那麼乖巧、懂事……

  完美的,簡直就像是一個假人。

  才丹明覺得,只要看到那個孩子溫潤如玉的笑容,自己一天的疲勞都能消失。

  他不願意把才深送到學校,他想親自把這個孩子培養成一個擁有健全人格的人。

  像小樹一樣挺拔的人。

  從那時起,他就決定要放棄自己的婚姻。

  他決定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這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只是有血緣關係的侄子的意思= =】

  才丹明覺得自己給他做了一切自己能做的事情。

  他拼命的賺錢,向他灌輸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

  他教他‘千古丹心明日月,一身正氣寫春秋’;他教他文、行、忠、信;他教他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

  他對才深說:“才深,你應該像是文人一樣的成長。”

  才深,你不能……

  才深,你必須……

  才深,你知不知道,我對你的期望有多高?

  才深,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的寓意,並不是要求你成為外人不理解的怪物。

  而是我希望把你深深的藏起來,不顯露在外人面前。

  可是才丹明很快明白,這樣優秀的人才,是不能被自己掩埋的。

  他變得越來越優秀。

  才深的班主任每每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都透露出一種豔羨的仰慕。

  她說:“才深一定能成為我們學校最優秀的學生。”

  才丹明覺得,自己可能握不住這個珍貴的寶物了。

  才丹明仍舊不打算結婚。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是和才深過了。

  他把自己這輩子全部的期望都放到了才深身上。

  他再也沒有其他的精力,來愛上別的人,別的女人。

  才丹明更加努力的工作。他希望自己能給才深創造一個便利的環境,讓他能夠便利的創造出更多的奇跡。

  才丹明覺得,無論自己多累,只要看到才深那溫潤的笑臉,就沒有累的感覺了。

  都是為了你,才深。

  因為你,我不覺得累。

  但是此刻,才丹明站在學校的操場上,看著才深通紅的眼眶,驚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那麼優秀的少年。

  姐夫想必是個極其美麗的男人。

  否則,怎麼能生出這樣宛若鬼斧神刀雕刻出來的孩子呢?

  那麼風度翩翩的少年,為什麼敢沖他吼。

  “你只關心我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你從來都不問我開心不開心。我告訴你,我不開心!我一點都不開心,我恨死你了……”

  才丹明覺得天旋地轉。

  恨?

  他一定是聽錯了。

  才丹明這麼愛這個孩子,他怎麼會恨自己?

  才丹明第一個反應是,我聽錯了。

  當天晚上,才深並沒有回家。

  才丹明給他發了無數個短信。

  才丹明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受不了這個孩子離開自己,他更受不了這個孩子並不愛自己。

  直到他收到了才深的回復。

  【我恨你。】

  才丹明覺得自己的手在不自然的顫抖。

  他懷疑自己下一秒就會崩潰。

  他想沖到才深的面前,義正言辭的訓斥他,強迫他收回這些話。

  但是他很快冷靜了。

  他只是在心裡笑。

  才深,你掩飾的太好了……

  你肯定不是我的兒子。

  我沒有你這麼冷血。

  You

  Are

  Fake

  才丹明站在才深借住的同學的家門口,站了整整一夜。

  他覺得慌張。

  他真的害怕失去這個‘兒子’。

  才丹明優秀了這麼多年,幾乎從來沒有害怕這樣的情緒。這是他頭一次覺得害怕。不是害怕才深,而是害怕失去他。才丹明開始努力挽回。他照才深說的改,努力的關注才深。這並不難。因為他一直都關注才深,只是沒有表露出來而已。現在他又無數的理由可以關注、湊近他的兒子。

  他唯一愛過的親人。

  才丹明近似頹廢的開始湊近才深。他把自己的一切講座都推辭掉,黏在才深他們的學校裡,甚至放棄了自己即將升職的職位。

  【我不願意得到了全世界,卻失去了我的兒子。】

  才丹明儘量不再用祈使句和才深說話。

  就在他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才深的身上的時候,他驚愕的發現,自己兒子的心,那扇門堅硬的關著。

  他想湊近才深,看看才深內心的世界有多麼深邃,是不是像他一樣,深深的裝著一個人。

  但是他進不去。

  才丹明覺得自己都快要放棄了。

  他看到年滿十八周歲的孩子,紳士的背著一位女士,溫潤的笑著,將她放到宿舍門口,得體的舉止。

  那麼完美的孩子——難道,竟然是給別人培養的?

  不……

  才丹明很想喊出來,離他,離才深遠一點!

  他的心裡湧出一種無力的感覺。他可以這輩子都不結婚,那才深呢?他行嗎?

  四月底的天,他驟然覺得冷。

  冷的刺骨。

  晚上的時候才丹明接到了才深的電話。

  正覺得奇怪的時候,一聽,才知道不是才深打過來的。他們學校的一名學生告訴才丹明,才深喝多了,估計回不去了,您過來接他一下吧。

  才丹明看著才深醉醺醺的臉,只覺得一股火燒的心裡難受。他忘了自己說了些什麼——但是肯定不是好話,都是在氣頭上湧出來的話。

  “才丹明!”才深的表情顯得非常傷心,說著讓自己也難受的話,“在你心裡,你就是把我當成一個私生子,別……別他媽的作秀了,我告訴你,我早就……”

  他竟然敢罵人。

  私生子?私生子?!

  我要是把你當成私生子我就不會這麼難受,我也不會覺得我自己培養出來的私生子給別人有什麼不舍的地方!

  “才深!你別太過分!”才丹明壓著才深的腿,只覺得這孩子的體溫高的嚇人,拽著他的領口,把他的領帶都給扯掉了,“你直呼我名諱就算了,現在你還敢說髒話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才丹明看著他這麼愛著的少年眼神迷離,帶著酒醉後的迷茫,身上是一種清香而魅惑的味道,他覺得呼吸困難。

  “我要幹什麼?!”才深的聲音很大,才丹明能聞到他口中濃郁的酒香,弄得自己好像都醉了。“你說我要幹什麼!”

  才丹明心裡大聲的反問:“你告訴我,你到底要幹什麼?你不要問我,我不知道。”

  你藏得太深了,才深。

  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才丹明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覺得天旋地轉,再次反應過來,只看才深壓在他的身上,強硬的扣住他的手,甚至用領帶綁住了他的手。

  “你……”才丹明開始慌張了,“你……”

  他說不出話。

  他那麼深愛的少年。

  原本只有他手臂大小的少年,此刻壓在他的身上,壓的他大腿生疼。

  但是才丹明習慣性的順從他的兒子。

  他把腿微微張開,順從的讓他的兒子控制住他的一切。

  他驚愕的聽到了才深隱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要,操……”才深笑的溫潤如玉,這才是他當初遇到的少年,“你。”

  才丹明覺得,自己張開腿的那一瞬間。

  才深心裡的那扇大門,也緩緩的打開了。

題目:耽美小說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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