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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愛妮兒一

Author:一愛妮兒一
耽美BL文,不喜者請按XX...

文文都是沒授權的,私人收藏...請低調啊!!

用電腦的時間變少了...所以文章不再整理..會直接發上來QQ

"如有番外未補上的..煩請留言告知..有時太多文文..會忘記啊..老人家..腦殘了><

以1對1 HE為主...喜歡的文可拍拍手啊...
NP和BE較少!!
血緣+重生...讚啦><

樣版常換,是因為沒找到喜歡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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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後我是孩子他爸 by阿Z(父子年下)
攻:葉子
受:葉微(白姽嫿)


文案:
她是一個豪門的私生女,一個整日只能呆在家裡修養的病人。
一段愛情,用盡自己脆弱的生命去愛,到最後,得到的只是他和另一個人的訂婚。
她不知道自己的離去是否又讓男人感到後悔,只是,自己已經自由。
重生之後的她,是一個有兒子的男人,是一個被老婆拋棄的懦弱男人。
看她,擁有著一個健康的身體,開始自己新的人生……


  第1章:重生

  鋪天蓋地的壓力向我湧來,像要窒息的感覺。「唔!」我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冰涼的水灌進了我的嘴裡。一雙溫暖的手纏上了我的身體,嘴上一暖,一條靈動的舌頭撬開我剛緊閉的牙齒,渡了一口氣過來,我本能的向他更貼近,希望得到更多。

  當衝破水面的那一刻,我仰著頭,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那雙溫暖的手奮力的向岸邊劃去,一上了岸,就粗魯的一把把我甩在一邊,他自己也坐在一邊調整著呼吸。

  好一會,等我們都緩過氣來,他突然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惡狠狠的說:「你他媽的是不是男人啊?不就是離婚麼,有什麼大不了的,這也要去自殺。」

  男人?

  我抬起頭想要告訴他我本來就不是男人啊。真不知道他是什麼眼神,能把一個擁有70C的高挑大美女看成一個男人。

  然後我愣住了,這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啊。

  雖然現在還稍顯稚氣了一些,沒有退去的青澀反而讓整張臉有種獨特的韻味。挺直的鼻樑,有點薄薄的嘴唇,剛剛就是這張嘴給了自己生的希望吧。尤其是那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你的時候,讓人有種全世界只又你才是最重要的錯覺。可惜的是這張臉現在乘滿了怒氣,不過絲毫不影響臉的美觀。

  「放心吧你,雖然那女人把我扔給了你,不過我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的。你就先暫時當我的監護人吧。」

  「監護人?」我的思維完全跟不上他,只能傻愣愣的重複他的話。

  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我告訴你,你願不願意都不能說不字,法院已經把我判給你了,這是你的責任,是個男人就不要想著總是逃避。」看著我仍然進入不到狀態之中。他再一次爆發了。

  「靠,你腦子水進多了傻了啊。說話啊。」

  「那個,謝謝你救了我,」

  「不過,你是誰啊,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聽了我的話,他不敢置信的盯著我。「你說,你不認識我?」

  「嗯。」我連忙點頭,「可能你是認錯人了,不過我還是謝謝你。」

  「爸,你不是吧,我是你兒子啊,葉子啊!」哦,原來小帥哥叫葉子啊。「操,你不是失憶了吧。太玄了,跳個水就能失憶。」

  我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小帥哥人是長得沒話說,可惜的是滿嘴的髒話實在有損形象。「你爸媽沒跟你說過不要講髒話麼?」

  聽到我的話,他一下鬆開一開始抓住我的衣領。蹦了起來。目測了一下,嗯,挺高的小孩,都170左右。「你他媽的就是我爸。」

  到現在我終於發現有什麼不對了。我應該是在家裡才對啊。我記得我給鴻打電話,讓他回來,可是,我等了好久,他都沒有回來。我一邊等他一邊喝酒。因為身體的原因,我不能隨便飲酒。他明明知道的,可是,最後他還是沒有回來。

  最後的印象是何東抱著我叫著我。那現在又是什麼狀況,何東那小子不會是不爽我自殺式的行為,就把我扔進了河裡吧。

  臭小子,看我找到你不抽死你。

  習慣性的想要吧長髮撥到而後,誰知道手剛碰到耳朵就愣住了。我的頭髮,我那瀑布一樣的長髮沒了。雙手摸到胸口,平的。跟太平公主一樣,完全看不出曾經的豐偉。不是誰跟我開玩笑把我的70C給做了吧。我阿Q似的開著玩笑,右手顫顫巍巍的往自己的下身摸去。

  ……

  葉子愣愣的看著他的父親,摸完了自己胸的父親,又摸自己的下身。然後就傻在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不是不僅進了水失憶,還傻了吧。

  「鏡子,給我鏡子。快點。」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發瘋了一樣對著面前的少年吼著。

  他被我的突然給嚇得有些無措。「這,這,靠,誰沒事隨身帶鏡子啊,又不是女人。」

  我一下子推開他,衝到湖邊。波光粼粼的湖面,我看見,一長白淨的臉蛋,柔和的線條,小巧的鼻子,菱形的嘴唇有些泛著白,明亮的杏眼好像聚集了所有的眼光一樣忽閃忽閃,此刻正充滿著驚訝。

  右手慢慢的捂上自己的嘴唇,以防止自己尖叫,水中的人和我一樣捂上嘴。我現在真的是想說句,靠,你他媽玩我吧,老天爺。

  這張臉是長得不錯,非常的清麗。儘管是長在一個男人身上有些可惜,可是,為什麼我是那個男人。

  「你沒事吧?爸。」少年悄悄的來到我的身邊,輕輕的問著,好像怕他一大聲就會刺激到我一樣。

  我轉過頭,看著我的「兒子」。真是無言以對啊。我們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那個,我不是你父親。」最後我組織好語言開口。儘管這是非常讓人難以接受,可是我還是得面對眼前的一切。「我,嗯,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本來是應該在家裡的,或者是醫院,可是一有意識就是你把我救起來的映像。」

  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他保持了沉默,良久,才開口。「你什麼意思,」

  「你如果是不想當我監護人,不要我可以直接說,不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說過,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低沉暗啞的聲音壓抑著些許痛苦和無奈。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知道少年沒有明白過來,「我不是你爸爸,是一個可能已經死掉的人,不知道怎麼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你爸爸的身體裡面。」

  「我這麼說你可能很難相信,事實上我也不想相信,但現實就擺在我的眼前。我,可能借屍還魂了。」

  見他沒有反應,只是靜靜的聽著,但是可以想到在那風平浪靜之下是怎樣的一片波濤洶湧。雖然年紀不大,但還是能沉得住氣。

  「前生是個女人,26歲。可能我的身體已經死了,也可能成了植物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進入你父親的身體裡的。我知道這很難讓你接受,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請你相信我。」。

  他死死的盯著我,像是要從我的眼中看到破綻。我誠懇的看著他,希望他能感受到我內心的真誠。他的眼睛裡閃過迷茫,無措,哀傷,最後總歸沉寂。好一會,「你說的,都是真的。」生怕他不相信似的,我拚命的點頭。「那好吧,我相信你。」

  「你,」我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人,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就相信了我的說辭,我還準備了一大堆的辭藻要證明我不是他的父親了。

  「那我爸呢?是去了你的身體,還是?」

  「我也不知道,可能在跳湖的時候就死了,也可能是去了我的身體。不過……」少年看見我欲言又止的樣子,不耐的皺起了眉頭。

「不過什麼?」

「不過我的身體殘敗,我失去意識的時候身體狀況非常不好,所以……你爸他,極有可能……」下面的話我是在說不出口。

  只是少年低著頭,好一會才低低的歎了口氣。

「死了也好,死了也算是解脫,那個男人,活著也是浪費資源。」說著惡毒的話,語氣卻充滿了無奈與淡淡的悲傷。儘管這麼說著,可是我看到他的眼睛紅了,緊緊咬著嘴唇。倔強的樣子令人心疼。也許是因為身體本能,也許是想到自己的母親離開的那時,忍不住的,把少年緊緊的攬在懷裡。

「小子,沒事,你還有我,我以後會陪著你,不管怎麼說都是我搶了你爸爸的身體。我會做好個當父親的責任的。」

  後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靠在我的懷裡靜靜的。

  我們都很寂寞,那時候我想。也許我們可以相依為命。

  第2章:期待

  「這就是你家?」

  我無比鬱悶的看著眼睛這個50左右平方的房子。一室一廳一個衛生間,整個房子的佈置豪華到俗艷,名貴的沙發,亮眼的吊燈,52寸的液晶電視。

  他家到底是窮還是有錢啊?

  他看了我一眼,就直直的穿過客廳,走進臥室,一副我愛進不進的樣子。

  鬱悶。「臭小子,你是什麼態度,我現在是你爸爸。」我衝著他喊道。

  隨便在門口拿了一雙還算正常點的鞋進去。

  一打開臥室門就看見他沒開燈的,縮在床上,被子蓋住了整個頭。像一隻受傷的豹子一樣捲縮著自己的身體,孤獨的舔舐著傷口。

  我坐在床邊,輕輕的說,「餓嗎?要不吃點東西?」

  他仍是一點反應也沒有。我拽了拽被子,被他死死的拉著不放。我歎了一口氣,感覺心裡有個地方軟軟的,微微的刺痛著。

  我默默的走出去,把門輕輕的帶上。我想,有些時候還是要靠自己。

  看著這個處處透著暴發戶樣子的家,我一陣頭疼。

  打開冰箱,本來想給自己和裡面那個臭小子做點東西吃,誰知道面對著空空的冰箱。我又是一陣頭疼,就算我手藝再怎麼好,也不可能做出來啊。我算是明白巧婦難煮無米之催。

  隨便給臭小子和自己點了點吃東西。坐在那華麗麗的沙發上,打開電視機。電視真的好大,這是我此時的感慨。家裡太小,又弄個這麼大的電視,直接的對眼睛造成疲勞。

  隨便的調頻看看,發現沒有好看的節目。完全提不起興致。

  「各位觀眾,晚上好,現在為大家播放一則緊急新聞。白氏企業大小姐白姽嫿今夜在家中因為飲酒過多,導致隱疾復發,2個小時以前送進XX醫院搶救。1分鐘以前,醫生宣佈搶救無效。」鏡頭一轉,記著拿著話筒對著白華鳴。

  「請問白先生,有傳言說白大小姐是你的私生女,並不是你原配夫人生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先生,你的二小姐和王氏企業的小公子在今晚訂婚,而白大小姐在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允許的情況下還喝酒,不知道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呢?」

  記者看在白華鳴那問不出什麼,就轉過去問一直沉默在那的王鴻威。我靜靜的盯著他,心裡面思緒翻湧。鴻,你現在心裡面想的是什麼,是不是有一點後悔了。或者,還在為了今天離自己的目標又進了一步而感到開心。

  記者問了他什麼,他又是怎麼回答的我已經不想聽了。

  剛好,門鈴響了,關了電視,取回了外賣。

  我把臭小子的那分放在床頭櫃上,等他餓的時候吃。

  一個人抱著飯盒吃飯的感覺是新鮮的,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體驗。在那個家裡,我只能吃醫生安排的營養食品。這樣不能吃,那樣不能吃。所以,我努力的練好廚藝,希望能夠把我不能吃到的東西做到最好,他能喜歡,代替我。

  我把被子枕頭抱出來窩在沙發上。沒辦法,家太小了,只有一個寢室,以現在那臭小子的狀態,肯定不會歡迎我和他一起睡的。

  周圍靜靜的,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自己變成了陌生的人。感覺一切都不可思議,好像是一場夢,似乎一覺醒來我就又是那個時時需要躺在床上的自己。可是,身體裡那強健的心跳告訴我,這是真的。

  真的,這都是真的。我有了一個健康的身體,我,可以好好的活著。一個健康的身體,是以前自己夢寐以求的。如今,得到了,我就應該更加珍惜。把自己的那份,原來主人那份。

  睡吧,想想房間裡面那個彆扭的小子,突然開始期待以後的日子來了。

  第3章:爸爸

  周圍漆黑黑的一片,一點的光亮陰影也看不到,我閉上眼睛好一會,再睜開眼睛,試圖著適應黑暗,讓自己的眼睛能夠看到一點東西。伸手在自己的眼前晃晃,還是什麼也看不見。一種莫名的恐懼揪住了我的心,我想起了那段什麼也看不見的日子。

  腳下踏著的是軟綿綿的,我有些無措的走著。

  「小子,你在哪?」我向周圍呼喊著,「臭小子……葉子……」

  腳步越走越快,聲音漸漸開始不穩。

  不要,不要……

  我不要回到那段日子……

  「不要鬧了,這一點也不好玩,快出來。」我的聲音已經開始帶了一些哭腔。

  在這種只能聽見自己的回音,其餘一點聲音也沒有,什麼也看不見。那巨大孤獨感侵蝕著我的心。

  一絲光明透進了我的視線,耳邊響起孩童銀鈴的笑聲。我努力的向前跑著。

  猛地,一個乳白色的歐式大門闖進我的眼睛,大門上和雕花的鐵欄上纏纏繞繞的金色薔薇,一直蔓延看不到盡頭。門的左上方雕刻的是一個栩栩如生的小天使。

  一陣帶著淡淡馨香的風吹過,金色薔薇在陽光翻滾出金色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迷亂了我的眼睛。

  「哈哈,你來追我啊,你來追我啊。」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一邊在前面跑著,一邊回頭對著追著她的女人笑著。

  「沫沫,你慢點,媽媽跟不上了。」

  沫沫。沫沫。

  媽媽。媽媽。

  我含著淚看著前方的女人。她還是一如記憶中,蒼白的臉上時時掛著溫和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

  女孩可能是因為聽到了媽媽說的話,也可能是跑累了。就停下來一邊喘著氣,一邊大笑著看著自己的母親。

  「媽媽,沫沫原來也可以跑的這麼快啊。沫沫好開心。」女孩衝上去,一下撲進母親的懷裡。

  女人聽到女孩的話,一下子紅了眼睛。「對不起,沫沫。對不起。」女人一直在女孩的耳邊重複著道歉,可是女孩什麼也聽不懂,只是傻傻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笑著。

  媽媽,沫沫在這裡。媽媽,我在這裡,你是來看我的麼?媽媽,為什麼要把沫沫丟在那裡,為什麼不帶沫沫走。媽媽,沫沫一個人好害怕,她們把沫沫關在黑黑的房子裡,不給沫沫東西吃。

  媽媽,求求你回來吧,求求你帶沫沫走吧。

  我會乖乖的,我保證,我一定聽你的話。

  媽媽……

  我快步的跑進花園裡,可是那道門總是把我阻隔在外面,進不去。

  媽媽……

  我奮力的向前衝,可是任憑我怎麼努力都是徒勞。

  「媽媽……」我猛地坐起來。看到小子一臉詫異的把我盯著。看著周圍那俗艷的傢俱,我才恍然,原來,是一場夢。

  「你。」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才發現自己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你做噩夢了?」他一臉肯定的問著。

  我想到夢裡自己一個人在黑暗裡,那種蝕骨的孤獨又侵蝕著我。

  我用力的撲向他,緊緊的把他抱住,以此來消除那寂寞。我的身邊,真的只有他了。什麼也沒有了。只有他。

  「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一輩子抓著你不放的。不能離開。」我在他的耳邊堅定的說著。

  「你在說什麼啊。做噩夢嚇到了?」

  「沒有,沒有。我只有你了。所以,你不能放棄我。」我稍稍的鬆開了他。

  「我知道,我這樣說很可笑。可是,我還是要說。我會很盡職的做一個好爸爸。代替你的爸爸照顧你。」

  「因為以前是一個女人,又沒有帶兒子的經驗,也許許多地方不如人意。可是,還是會努力的。所以。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吧。」

  說完,我笑的異常燦爛的看著他。

  他傻傻的看著我。好久之後,「你傻啊,你本來就是我的爸爸。」

  「可是……」我怕他經過一個晚上還是沒能明白現在的爸爸以前不是以前那個爸爸了。

  「可是什麼啊可是。我知道。不管怎樣,你從現在起,就是我的爸爸。」

  他極其不自然的轉過頭去。

  看著他這孩子氣的樣子,我偷偷的笑了。

  「不准笑。」他有些惱怒的裝過頭來瞪著我。「既然你現在是我爸爸了,那從現在氣就要開始做個稱職的爸爸,不要這樣輕浮。……哎呀,你幹嘛?」

  我一把拉起那個還要在那繼續說教的小老頭。「呵呵,那好,我現在就開始盡一個父親的義務。走,快點,我們出去吃早飯去。」

  「你個笨蛋,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還早飯,午飯差不多。」雖然嘴上抱怨著,可是還是跟著我行動起來。

  啊……啊……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隔壁的一個老大媽剛好接了自己的孫子放學回來,聽見鄰居家裡似乎傳來了笑聲,感到一陣稀奇。

  「咦,不是說離婚了麼?昨天還要死不活的呢,怎麼今天就好了啊。」

  「哎呀,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離婚跟吃飯一樣,不比我們當年啊。管那麼多做什麼,快進來吧。」老大爺把門開著催著他家老婆子。

  「說的也是,不過他家小孩子也挺可憐的。聽說爸媽都不怎麼管,一個月也回不到家一次,這又離婚了。苦的終究是孩子啊,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孩子。」

  老大媽邊說邊關著門。

  另一邊。

  「嘿,小子,你說我叫你什麼好呢?葉子?」

  「呵呵,你爸爸怎麼會給你取這個名字呢?難道是因為你是姓葉的男人的兒子,就叫葉子?」

  「你不要不說話好不好。我以後就叫你兒子,好不好,夠親切。又很爺們。」

  「葉。」

  「啊?你說什麼?」

  「葉,你以後叫我葉。」

  「你這小孩真不可愛。」

  ……

  第4章:回家

  「一個青椒肉絲,一個西紅柿牛腩,一個茶樹菇肥腸干鍋,一個炒土豆絲,一個拼盤青菜,一個……一共236塊。」

  微笑著把錢給了服務生。卻看見那小子只是捧著自己的飯碗吃著,桌上放著的菜看都不看一眼。

  「怎麼不吃菜光吃飯啊?」我夾了些肉放在他的碗裡。「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點了一些。今天就這樣吧。明天開始,我就在家給你做飯。想吃什麼就給我說。」

  看著他還是默不作聲的樣子,這小子又鬧什麼彆扭,剛剛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喂喂……你又怎麼啦。」

  「你確定要以我爸爸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他低著頭狀似不經意的問我。

  我無力的翻翻白眼,都說了那麼多次了,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知道我爸爸叫什麼名字麼?知道我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麼?知道他的工作是什麼麼?知道我媽媽為什麼跟他離婚麼?知道……」

  我突然發現這個小子有當唐僧的潛力。居然那麼多廢話。而且肺活量很好啊,說那麼多話都不停歇的。「停。」我及時的制止了他的繼續發問。

  「我知道你爸爸叫葉微。今年29歲。你叫葉子,今年13歲。至於你媽媽嘛,我沒興趣瞭解,反正也離婚了。應該沒什麼關係。至於你爸爸的其他事情,親人,工作啊什麼的,你既然是他的兒子,你就慢慢的告訴我吧。我會認真聽著的。」

  看著我滿不在乎的樣子,他瞪了我半響。最後也只能化為一聲歎息。

  「我突然好想我以前的那個爸爸。」

  聽見他這麼說,我得意的笑了。放心吧,姐姐我,不,現在應該是爸爸了。會好好的疼你的。

  好像開始變冷了,背後有點涼涼的。葉子心裡想著。

  葉子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老爸的事情。我從小就是在學校住宿的,一個月可能也回不到家一次。我爸是在宏達公司上班,他人很懦弱,很容易被人欺負。所以就算因為資歷比較老當上了主任,也常常被人欺負。你既然要用我爸的身份活下去,那你就要好好的熟悉他的工作,不然到時候你就等著被開吧。」

  「有那麼嚴重麼?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掙錢養你的。」說完,我看著他那少年老成的樣子忍不住的想逗逗他,狠狠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看著傻愣愣的看著我。我放肆的笑了出來。果然,像這種彆扭的小孩子逗起來就是好玩。看著他臉上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羞而稍微泛起的紅色。

  「那你爸爸和你媽媽怎麼離婚的呢?」我隨口問著。

  他彷彿一下子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清醒過來。惱怒的樣子盯著我。呵呵,看著他那樣子,我拚命的忍住笑。可是還沒等我開心多久,他馬上就又恢復了正常。沒得玩了。

  「就是電視劇那樣。我爸爸掙不了多少錢養活我媽,我媽跟著人跑了唄。」

  雖然他很輕鬆的說出來,可是我還是能想到,一個小孩子,從小就和家人分開來生活,得不到應該有的家庭溫暖。父親懦弱,母親虛榮,到最後,父母離婚了,自己反而是個累贅。多餘的那一個。現在,爸爸也離開了。他還是只是一個13歲的孩子啊。

  一個正常的家庭裡,這個年齡的孩子都喜歡幹什麼呢?玩電腦?和朋友出去玩,還是喜歡談談戀愛什麼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一個被剝奪了童年的人。不知道怎的,我的心口又開始悶悶的疼。我要讓這個孩子有一個開心的童年,我這麼告訴自己。

  「快吃快吃。你看你,又矮又瘦的,很容易被人欺負的。多吃點才可以長的又高又壯,那才像個男人呢。到時候還可以保護你老爸我,你看我這麼弱小。」我開始拚命的往他碗裡夾菜。

  「笨蛋,我哪裡矮啊,我在同齡的孩子裡算高的。」他不服氣的說。

  「那你也很瘦。很猴子一樣,女生都不喜歡你這樣的,沒安全感。」

  「你這個笨蛋。誰要那些女生喜歡啊。煩死人了。」話是這麼說,可是他還是乖乖的吃飯了。

  「這是我爸以前工作的資料,你可以看看,熟悉熟悉,免得到時候去了公司什麼也不知道。公司那邊我已經幫你請了假了,你離婚的事情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所以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說你需要時間來調整自己,公司那邊給了你一個星期的假期。還有,我明天就要回學校讀書了,我是住校的,至少都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你有什麼事情就打電話給我吧。」我剛洗完澡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就聽著他?裡啪啦的倒豆子一樣的說了一大堆。

  聽到前面安排的時候我本來還想誇他懂事的時候,在聽到後面的話我就忍不住了。「你要住校?一個星期才回來一次。那我怎麼辦?」

  他皺著眉頭不耐的說,「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需要人照顧。我是住校的,當然只星期六星期天回來啊。沒事幹嘛天天往家裡跑。」

  「這是你家誒。」我忍不住的大驚小怪。「你有家不住住學校浪費錢幹嘛,我工資很高麼?」我高聲質問著,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工資怎麼樣,但是我想他媽怎麼也不可能捨棄一個工資高的人跟人跑了吧,由此,可以看出,這個人工資不怎麼樣,連老婆都跟人跑了。

  「再說了,你能放心我一個人麼?你我都知道我可不是你真的爸爸,要真有什麼事,誰來幫我幫襯著啊。」

  看見他沒有說話了,表情似乎有些鬆動,我再接再厲。「你說吧,你是不是嫌棄我煩?是不是記恨著我佔了你爸爸的身體?是不是想要快點擺脫我?是不是……」還不讓我是不是完,他就打斷了我。

  「夠了,你哪裡那麼多是不是。怎麼跟女人一樣啊!」

  「我本來就是女人啊。」我小聲的嘀咕著。

  他聽到也是一呆,想了想說:「那好吧,我回家住吧。」

  還來等我來得及高興,「不過這個星期肯定不行,還要申請退宿。」

  「啊!」「好吧。」我只能勉強同意了,人啊,要懂得知足,他只要回來就好。就先忍受一個星期一個人的日子吧。

  躺在那個豪華的沙發上睡覺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也許,我可以趁這個星期把家裡整理一下。

  第5章:裝修

  陽光淡淡的透過窗戶灑進屋內,靜靜地鋪在沙發上那睡熟的人身上。牛奶白的皮膚上沾染了陽光的金色,稍長的劉海下面眉頭始終輕輕的蹙著,身體不安的曲捲著,雙手緊緊的抱著被子,偶爾還會像貓兒一樣蹭蹭。

  即使睡覺也會感覺不安麼?看著這個「父親」。葉子心裡感覺怪怪的。

  明明就是他父親的樣子,可是全身上下沒有一點以前父親的影子。要不是自己知道他是靈魂換了,說不定也很難把眼前這個人和自己那個懦弱的父親聯想在一起。氣質完全不一樣。

  算了,不想了。

  葉子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寫了一張字條留給沙發上的人就去上課了。

  「啊,好舒服啊。果然,睡覺睡到自然醒是最好的。」我在沙發上努力的伸張了四肢。「小子,小葉子。」我扯著個嗓子叫著。可是半天都沒有反正,然後才想起來,小子去上學了啊。

  「啊,啊……」我神經質的吼著。

  一個人在家了啊,我在沙發上扭來扭曲。像毛毛蟲一樣。幹點什麼好呢?

  一不小心瞄見了小子給我留的早飯。嗯,還真乖。

  「笨蛋,你還說會給我做吃的,結果睡的跟死豬一樣,還是讓我來做的。

  你吃了就好好的把家裡收拾乾淨,我不想我回家的時候還是跟現在一樣亂亂的,那樣我可不敢保證我不會又回學校住。

  這幾天自己想幹嘛就幹嘛,不過不能給我惹麻煩。

  葉子」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感覺他口氣不是很好,可是心裡面還是暖暖的。有人關心的感覺真的不錯。

  好啦,那就好好看這爸爸給你弄一個你不想離開的溫馨的家吧。

  「誒,你把這個也抬出去吧,這個花瓶也不要了。」我一邊指揮著二手市場給我叫來的四個大小伙子給我搬東西。

  隔壁的老大媽接著她的孫子放學回來了,路過我家的時候還故意的往裡面看看。「葉微啊,你這是要搬家啊?」

  我笑著搖了搖他頭。「不是,只是家裡的東西現在感覺不太合適,就想趁著小葉子這幾天不在家把他換了,等他回來好住。」

  「啊,你家兒子要回來住了啊。也好啊,多少年了,一直都住校,怪可憐的。他回來以後,要好好的對他哦。」

  「當然,那是我的寶貝兒子啊!」我笑的一臉燦爛。

  老大媽看著眼前的人,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哪裡呢?也說不上來。難道是離婚的刺激太大了?

  一直以為簡單的裝修一下房子會很容易,可是真到了自己弄才發現好累,昨天一整天都在把家裡那些耀眼的傢俱拿到二手市場賣。跟人討價還價了好久才賣到一個不錯的價錢。

  好不容易到家了,還要自己再打地鋪睡覺,差點沒把自己累死。今天早上差點就起不來了,可是想到這個以後就是自己的家了,感覺一切都值得。

  我一邊在傢俱店裡逛著,一邊想著要給小子弄個什麼樣的臥室呢。溫馨一點的?冷淡一點的?藝術一點的?

  看了看時間,上午10點,中午再給他打個電話吧,不能打擾孩子學習嘛。先給自己買個大點的沙發吧。以後自己睡覺就可以不用擔心掉下去。

  剛好看見一個自己比較的中意的想要去問問。

  「姽嫿,是你麼?」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我背後不確定的響起。

  第6章:故人(上)

  「姽嫿,是你麼?」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我背後不確定的響起。

  我僵硬著身子,聽著急促的腳步聲向我跑來。

  怎麼會,怎麼會。他怎麼會在這。

  男人一把緊緊的拉住我的手臂,扯入懷中。「姽嫿,姽嫿。我想你,好想你。」

  「他們都說你走了,可是我不相信,你怎麼會丟下我走了呢。你答應過我不會先走的。」

  聽著他在我耳邊的呢喃。我的心一陣陣發疼。何東,何東。刻意遺忘的過去鋪天蓋地的湧來。

  雪白的病床上,少女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裡,安詳的像是沒有了生息一樣。床邊一個青年伏在床上睏倦的睡著了,即使這樣,也還緊緊的抓著少女的手不放。

  「何東,何東。」從病房外進來了一個儒雅青年,輕輕的拍著床邊的人的肩膀。「快醒醒。何東。」

  「嗯。」何東不滿的張開眼睛,白了儒雅青年一眼。「王鴻威,你幹嘛啊你。」

  王鴻威淡淡的看了何東一眼就轉過頭,手輕輕的覆上少女消瘦的臉頰。那溫柔的樣子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視的寶貝一樣。「你回去休息吧,你已經倆天沒睡覺了。今天我陪著姽嫿就好了。」

  「呲……」何東咧牙不謔的一笑,「怎麼,今天不用陪你的二小姐啊。」

  王鴻威聽見後仍然不該溫文爾雅的說:「嗯,今天她有事情。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何東一聽到王鴻威居然敢毫無愧疚的承認,心裡一陣火一陣痛。「王鴻威,你真他媽是個混蛋。」何東猛地站起來拉住王鴻威的衣領,一臉氣憤的看著他。

  「噓……」王鴻威示意何東床上還有個病人。

  何東聽到雖然降低了音調可是還是不滿的說。「你這樣對的起姽嫿麼,你明明知道她的身體,你還跟著白晴晴在姽嫿面前親親我我,你要是不懂得珍惜,就讓姽嫿走吧。她遲早有一天會被你害死。」

  搖了搖頭,王鴻威說:「不會的,姽嫿比我們認為的都要堅強,要是這樣都受不了,又怎麼做我的女人,那以後我和白晴晴結婚了她怎麼辦。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會懂我的。」

  床上的少女就在這個時候眼皮稍稍動了幾下。「嗯。」輕輕的表達對被吵醒的不滿。

  何東立馬就放開王鴻威轉身看著少女。

  少女輕輕的睜開眼睛,還因為突然出現的亮光而感到不適,流下了兩道淚水。

  「姽嫿,姽嫿,你醒啦。」何東圍在少女身邊像麻雀一樣雀躍。

  少女看著他的樣子溫柔的笑了,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麼。

  何東把身子往前傾一點,「嗯?姽嫿,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啊。」

  旁邊站著的王鴻威見到後拿起床頭上的水杯,坐在床邊把少女輕輕的托起,把水杯放在少女的嘴邊讓她喝一點。

  少女輕輕的抬眼看著溫柔伺候著她的王鴻威,眼中一片激盪。

  王鴻威,王鴻威,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認為我能夠受的了自己看著你跟別人在自己面前親親我我,你怎麼能夠忍心讓我受到那種錐心的痛,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可是少女心中的控訴王鴻威毫無所知。

  「好了,喝了水會好受一些,你剛醒來,睡太久了,比較缺水。」王鴻威一臉寵溺的看著少女。

  少女點點頭就偏過頭去,「何東,你剛又再鬧什麼哦,我睡覺都被你吵醒了。」

  「你還睡覺呢,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長時間,我都快嚇死了,真怕你就這麼……」說到這,何東猛地停住。少女和王鴻威也是一臉沉重,他們都知道少女的生命是多麼的脆弱,靠著多麼堅強的意志和大量的藥物才能維繫著少女的生命。

  「呵呵,就什麼啊,笨蛋,哪裡有那麼容易。我怕我死了之後你會哭死哦。」少女一臉輕鬆的調笑著。

  何東有些孩子氣的說,「不行,不准你離開,我們以前約定過的,你不能比我先走。要是你走了,誰給我做飯,我會餓死的。」

  「哇,你怎麼這麼霸道啊,有些事情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再說,我都這樣了,你還想奴役我。」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何東無賴的說。

  「是,是,我的大少爺,我會一直給你做飯吃的。」

  何東聽到少女答應了,笑的一臉燦爛。

  「你可是答應我了的,不能失信啊。」

  第7章:故人(下)

  你可是答應我了的,不能失信啊。

  當年的約定似乎還在耳邊。對不起,何東,我失信了。

  對不起。

  「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我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說著。

  何東聽到我的聲音全身僵硬的把我抱著,我雙手用力的放在胸前撐開與他的距離。

  「先生,你認錯人了吧。」有了開頭,後面的話說起來也比較順口。

  何東呆呆的看著懷裡的這個人。不是,不是他的姽嫿,聲音不一樣。雖然這個人氣質和姽嫿一樣,可是還是不會是她,她不會用這麼陌生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她不會用手隔開他們的距離,她不會……

  「對不起,我朋友最近有點失常,你和他去世的朋友感覺很想,所以認錯了。」突然從旁邊出來一個男人,把何東拉開了。我認得這個人,是何東從小的玩伴,叫李平。

  「嗯,沒關係,只是我看這位先生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啊。」我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是啊,自己他那朋友去世之後就一直這樣了。老是看到相似的人就衝上去,你別介意啊,他沒惡意的。」

  何東聽到這,用力的推開李平。「她沒死,她答應過我的。」

  李平腳步不穩的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何東,你醒醒吧,她死了,她死了。」

  「沒有,沒有。」何東有些狂亂的搖著頭,「沒有,她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她答應過我的。姽嫿,姽嫿,你在哪裡?」何東開始到處的張望著,尋找著。

  我在這,何東,我在這。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何東。

  何東有些痛心的把我又抱進了懷裡,「姽嫿,姽嫿。」一聲一聲的叫進了我的心裡。

  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他的臉頰,瘦了,以前笑起來總是有倆個小酒窩的地方如今已經看不見了,眼睛下面也是一片青黃。

  心裡刺刺的痛。

  他愣愣的任我撫著他,慢慢的眼神也不似剛剛那麼狂燥。

  「要好好的,知道嗎?不然我會心痛的。」我用力的反抱著他,在他耳邊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音量說著。

  他像一個孩子一樣,在我懷裡哭著,呢喃著,「姽嫿,姽嫿……」然後,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因為精神一下子放鬆下來,感到疲憊,低語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就在我的懷裡睡著了。

  李平見何東竟在我的懷裡睡著了,一邊感到新奇,一邊為他的朋友擔心著。「謝謝你,真是不好意思。他,」看見我抬頭看著他,他頓了頓,還是只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把何東扶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李平心裡感到難過異常。他從小就和何東一起長大,他很明白這次姽嫿的死對何東的打擊有多大,可是,這樣下去,姽嫿也不回活過來啊。看著何東現在的樣子,很難想像他是當年那個愛撒嬌的陽光大男人不見了。這才是幾天的功夫而已,卻感覺那是好久以前的人了。就連那個人,也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呵呵,李平在心裡感到一陣諷刺,王鴻威,這是你應得的,早就想把你那虛假的令人作嘔的面具撕下來了。報應啊,這都是報應。

  「那個,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先走了。」我匆匆的對李平說完這句話就快步離開了。

  「喂,喂。你等一下。」李平想要叫住那個一直往前頭也不回的男人。

  聽到他的聲音我更加的加快了腳步,怕自己再在那個地方多呆一下,會忍不住對何東說實話。

  對不起,何東,我還沒有準備好。現在還不能和你見面。原來,有的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即使死過一次,可它就是刻入你的骨髓。

  等吧,也許有一天我會真正的重生,那個時候,我會重新的陪在你身邊,遵守約定,不會比你先離開。所以,你要好好的保重,等著我。

  第8章:老師

  看著周圍快速後退的景物,我的心中越來越焦急。「師傅,麻煩你再開快點吧,我得趕著去學校。」

  駕駛座上的出租車司機用後視鏡瞄了瞄我,對我一臉焦急的樣子視而不見,「我也沒辦法啊,規定的最高時速就是這麼多,超速了可不行,安全第一啊。」

  我在後面翻著白眼,最高時速最高時速,我在心裡默念了,等我學會開車了,就算是QQ我也買,看我還打車不。

  見我不說話了,出租車司機又說道:「這麼急,一定是孩子不聽話,請家長了吧。哎,養孩子,養了個不聽話的孩子還不如養隻狗呢。」

  我的臉上當時就是幾道黑線下來,「那你以後就養狗吧!」說完剛好到學校,我把車門一甩就急急忙忙的往學校裡沖。

  不禁想到1個小時以前。

  起了個大早,在超市裡買了些也許小葉子會喜歡吃的東西,剛到家還沒開始準備,電話就響起來了。

  「你好,請問是葉子的父親麼?」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甜膩的女生。

  「嗯,請問你是?」我訥訥的回答著。

  「你好,我是葉子的新班主任,我叫楊揚,嗯,你兒子葉子在學校的情況不知道你瞭解多少呢?」

  小葉子在學校的情況?這個老師算是問對人了,我是什麼也不知道。「楊老師啊,不知道我家葉子在學校惹了什麼事情麼?」我有點焦急的問,小葉子,你叫我不要惹事,自己也不要惹事啊。

  電話那邊那邊沉默了一陣,似乎在組織語言,「葉子在學校表現的很,嗯,獨特。」「他在學習上無疑是優秀的,可是他集體活動中表現的相當冷漠,而且,聽說他在外面打工,你知道麼?」

  當時我感覺自己被雷到了,小葉子在外面打工?他才13歲啊。我感到一陣口乾。「呃,老師,其實我對葉子的情況也不是很瞭解。我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不知道葉先生有沒有時間到學校裡來,我想和你見面談談葉子的情況,他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我想他值得更好的對待。」楊老師的語氣中有了一些不滿。

  我連忙答應下來,表明自己馬上就到學校。許是看我態度很好,她的態度也稍微緩和了一些。掛了電話,我就急急忙忙的跑去了學校。

  問了好些人才找到楊老師所在的辦公室,只是,這好像是高中部的吧,小葉子不是應該讀初中的麼?帶著疑惑我敲了敲門,「請問楊老師在嗎?」

  一個穿著時尚的女生像我走來,「你好,葉先生,我就是楊揚。」說完伸出右手。

  「你好!」我露出淺淺的微笑。同樣的伸出右手和她握了一下。

  「葉先生,我們去外面邊走邊談吧。」

  筆直的道路兩旁種著一排排的小葉榕樹,零星的落下一些觸鬚,偶爾落下一些掃到臉上,癢癢的。我和楊老師肩並著肩,保持著最佳距離。

  「這裡很漂亮啊。」說話的時候我斜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她。很可愛的女生,娃娃臉上是一雙有點大到比例失調的眼睛,眨巴眨巴,偶爾透露著不一般的皎潔。說話的時候喜歡微微的撅起自己的蓮花嘴。可能是剛大學畢業的學生吧,我看著身上還帶著大學特有衝進的她,心裡猜測著。

  「嗯,匯德的高中可是全市最美的。能來這教書我很開心呢。」她側著臉對我說著。

  「那楊老師你又教高中又教初中還真是辛苦啊。」

  她一臉怪異的把我盯著,「初中?我帶的是高一的學生啊。」

  啊。高一?那小葉子……

  「你該不會以為葉子同學讀的是初中吧?」她看著我的默不作聲,臉上的表情變的有點憤憤不平。「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父親的啊?那你知道葉子同學在外面幹什麼工作麼?」

  沉默。

  「那你知道葉子在學校裡的成績怎麼樣麼?「

  沉默。

  「那你知道葉子在學校裡有多孤僻,從不和別人多交往嗎?」

  繼續沉默。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爸爸啊,是不是要不是我是新來的老師,會和家長聯繫談一下學生的情況,你也從不打算來學校瞭解一下你兒子的情況。」楊老師爆發了。

  我在心裡哭泣,楊老師,我也是剛上任的,我很無辜的。

  「楊老師,以前我因為和妻子私人原因,的確對葉子疏忽了。如今,我和妻子離婚了,我不知道這對葉子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我一邊讓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一些,一邊繼續編著瞎話。

  「我真的不是一個好父親啊,以前因為性格懦弱,讓葉子跟著肯定也受了很多苦,如今想要好好補償他一下,卻發現孩子已經長大了,已經不需要父親的愛了。我其實也想多關心多關心他,相信你也看得出來,他的性格有些冷漠,弄的我現在也是無從下手。楊老師,你可要好好的給我講講葉子在學校的事情啊,我們葉子,就拜託你了。」忽悠完,我還一臉期待的一手執起楊老師的手,一手覆在她的手上面緊緊的握著。

  「呃!」她有些慌亂的掙開我的手,「葉先生,你不用那麼難過,我們做老師的,一定會把孩子在學校的情況,第一時間跟家長匯報的,讓家長第一時間瞭解情況,但是,我們同時也希望家長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能夠正確的教育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我看到楊老師的臉稍稍有點紅。「好的好的,楊老師,你儘管放心吧,我一定會配合學校的。」我笑的跟狐狸一樣的把楊老師看著。

  隨意的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我靠在匯德高中部的大門上,看著那些充滿朝氣的莘莘學子像放山的麻雀一樣湧出來,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相互打鬧著。多好啊,我羨慕的看著他們,能這麼多人一起上課。一起玩的感覺一定很好。

  突然想起以前何東和鴻每次放學就在我的房間裡給我講他們在學校裡的趣事,每次都是何東在那講的眉飛色舞,鴻就會在旁邊靜靜的握著我的手陪我聽著。那個時候的日子真是簡單而美好啊。沒有爭權奪勢,沒有猜忌,沒有欺騙。

  人群中突然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冷漠的臉上斜著生人勿近四個字。出色的外貌和冷酷的氣質讓他丟在人群裡也那麼扎眼,不過,小葉子在外面比我想像的還要冷漠呢,看來,對我算和顏悅色的了。

  「小葉子,小葉子。」我跑到他的身邊,抓住他的肩膀,叫著他的名字。

  「你怎麼來了?」他一開始本來是想甩開抓住他的人,結果聽到是我的聲音,就皺著眉頭轉過來看著我。

  我放開一隻抓著他的手,用力的摁著他的眉頭,把他的眉間給撫平。「小孩子,不要經常皺眉,會老的快。我可不想人家知道我生的是一個弟弟,不是兒子。」

  看著他無語的樣子,我繼續無賴道:「小葉子,爸爸是來接你放學的,開心吧?」

  結果他一臉鄙視的把我看著,好像在說,信你說的那是傻子。「是我班新來的班主任打電話叫你來的吧?」他稍稍想一下就明白了。

  「哇塞,不虧是遺傳了我良好基因的兒子啊,你怎麼知道的。」

  「廢話,全班的同學都有打電話跟家長談,只是沒你這樣直接叫學校裡來的。」他拉著我的手一邊走一邊說著。

  我不滿的嘟著嘴,「切,那還不是你在學校表現的太差了,楊老師才叫我來的。」

  他在前面頭也不回的走著,卻還是沒有放開牽著我的手,看著交握的雙手。他的手似乎比我的還要大一些,能夠把我的手包裹在裡面,淡淡的暖意一直從左手傳遞到心臟。我索性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縈繞我和他之間的溫馨,信任的把自己交給他,跟著他的腳步走。

  葉子在前面走著走著,也沒聽他那個爸爸囉嗦的聲音,正感奇怪,轉過頭一看,原來是他把眼睛閉上了,就任自己牽著走。看著他這種全副信任放心的樣子,葉子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禁抿著的嘴唇微微的向上揚著,一絲絲的笑意也透到眼睛裡。葉子有些惡作劇的放開牽著的手,自己繼續往前走著。

  走著走著,感覺小葉子放開了我的手。我也沒有多想什麼,還是保持著手被牽著的姿勢,靜靜的站在那閉著眼睛。

  突然耳邊想起人群的驚呼聲,還有汽車按喇叭的聲音,還沒有反應過來,猛地就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葉子到現在還感覺自己心跳的厲害,剛剛本來只是想要看看他放開這個人的手,這個人又會怎樣。還沒有走多遠,就聽到人群的驚叫聲,轉過頭一看,原來那個笨蛋還在那個地方沒有動,連姿勢也保持著剛剛的樣子。眼見有一輛車子馬上就要開過來,葉子連忙衝過去,一把跑過去把他拉過來。

  「神經病啊,想死也不要擋我的路啊。」車主在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急剎車停下後就搖下車窗破口大罵。葉子卻沒有心情理會,抱著差點就要失去的人。待心跳恢復後張口就罵道:「你傻子還是怎麼了,不知道這是馬路啊,你知道你閉著眼睛站在馬路上是多麼危險你知道麼?」

  我一臉無辜的把他看著,他好像忘記了是他放開我的手把我扔在那的吧。

  吼完之後葉子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也是有責任的,就啞在那了。

  看著他吃憋的樣子,我笑了。「誰讓你放開我的手的。」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說完之後葉子看著懷裡的人笑的更加的沒心沒肺。

  那天下午放學,匯德高中部的同學們看到一大奇觀,原來他們學校的冰山也是會笑,會擔心人了。只是,不知道能夠牽動他情緒的那個人是誰呢?有人說是他父親,有人說是他哥哥,更人有說其實冰山是個同性戀,那個是他的男朋友,總之,那天的事情在學校裡討論了好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天學校的家長會才解開那個迷。當然,這些事請我們的緋聞主角當然不知道啦。

  第9章:禍害

  雙手把葉子的眼睛遮住,我在葉子耳邊輕輕的說:「來,跟著我說的走,現在你往前一直走,好,現在向左轉。停,到了。」

  「喏!現在我要放手了哦,你可不要被你看到的景象嚇到了哦。」說完之後我就放開了手,站在他的旁邊靜待他的反應。

  「真不知道你這麼神秘……幹嘛。」等我一放手葉子就不耐的睜開眼睛,向我抱怨著。可是在轉過頭,看到客廳的景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完,只是後面兩個字不是一般的低。

  葉子有些驚喜的看著現在的客廳。

  乳白色的印花牆紙,暈黃的燈光從屋頂鑲嵌在裡面的簡潔的燈裡灑在牆上,落在木質地板上,把整個房間營造了一種暖暖乾淨的感覺裡。

  以前那個很不合適的歐洲宮廷式沙發已經換成米白色的坐墊沙發。一直從玄關故意抬高的地方沿到牆角處,途中經過故意改大的窗戶,形成一個垂直。偶爾的一陣風吹來,輕揚的小碎花拂過沙發,讓人的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客廳中間還有一個紅木的小茶几,上面放著兩盆小小的不知道名的綠色植物,為客廳增加了一些點亮。小茶几的下面還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

  「呵呵,怎麼樣,不錯吧。不要太感動哦。走,去看看的你臥室。」說完我拉著小葉子光著腳丫子往他臥室裡去。腳下踏過軟軟的地毯,感覺整個人都綿綿的。

  「你看,這是我給你特意選的超大床哦。你現在才13歲就170左右了,你還要發育。」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眼睛微微的瞇起,「可能過幾年你就該1米9了吧。」

  「這旁邊的衣櫃有三個,我和你各一個吧,剩下的用來裝被子和換季的衣服吧。這個地毯是和客廳那個是一套的,沒事的時候你可以坐在上面玩電腦,愜意吧。」我得意洋洋的看著小葉子,眼睛仰著45°角看著他,樣子就像在說。表揚我吧,表揚我吧。要是我有一條尾巴現在估計已經搖起來了。

  「你。」他看著我只說出來一個字就走到床頭上,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花瓶,指著上面的花問我:「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臥室裡會有這種女人才會喜歡的東西麼?」

  「啊!」心裡的期待被他這句話瞬間澆滅,這個人真是一點浪漫細胞也沒有,盡會破壞氣氛,連句好聽的話也不說。「什麼叫只有女人才會喜歡的東西,我只是想用它來裝點一下臥室,不要它那麼單調而已啊。再說,有植物也會有生氣一點啊。」我不滿的說道。

  有點氣憤的想要拿走那花瓶,切,你不喜歡,你不要,我要,我拿到客廳自己看去。

  「笨蛋,你看你這樣子,我有說不要麼?」聽到他的話我歇睇著他。

  「謝謝。」他笑著對我說。

  笑著。笑著?

  我呆呆的看著他的笑顏。小葉子笑了。

  在我的記憶中,小葉子基本是不變的萬年冰山的表情,就算是笑也只是稍稍牽動嘴角,笑意幾乎未到眼底。

  可是,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小葉子,現在笑的眉梢都是暖意。

  禍害,世間一大禍害。我在心裡感慨著,雖然一開始就知道小葉子長的好看,是那種時下流行的冰山男,可是我不知道他笑起來那麼……顛倒眾生。13歲就有這種潛力了,等到長大,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啊。

  「呃……我先去做飯了,你先去看電視吧,一會就可以吃了。」我有點狼狽的逃離開。

  葉子雙手抱胸斜靠在牆上,眼睛一直追隨者那個在忙碌的身影。她在幫自己做飯,葉子的心中一片激盪。像是一片葉子偶然的落入一片死寂的湖水,蕩起層層漣漪,一圈一圈,往岸邊波蕩著。

  「喂,你以前叫什麼名字?」

  正在切苦瓜的我聽到他的問題,一個不留神,差點把自己的手給切到了。小葉子連忙走上前來抓起我的手仔細的檢查,「笨蛋,連切東西都要走神。」

  我默默的把手抽了回來,一邊繼續切苦瓜,一邊說。「你問這個幹嘛。」

  他也把自己的手收回放在褲兜裡,「要我叫你爸爸你自己都不感覺很奇怪嗎?我也不可能一直喂喂,笨蛋的叫你吧?」

  「以前的名字叫什麼已經不重要,以前的那個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就是你的爸爸,就是葉微。」

  「沫沫,是叫沫沫麼?」他在我的背後沉默了好一陣,在我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突然響起。

  沫沫。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那個只在記憶中的名字,我轉過身死死的盯著他。為什麼,為什麼小葉子會知道。

  也許是我盯著他的眼睛透露出我的質問,「放心,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是誰,這個名字是你剛來那天做夢說夢話的時候說的。」

  原來是做夢的時候,我放心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我不願意讓小葉子涉足我那段過去,那段我到現在還不願意面對的過去。是逃避也好,是懦弱也好。只要不想,只要不提,我就可以裝作自己就是葉微。

  「沫沫,那是我以前母親叫的小名。」「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麼叫了。」

  「那我以後就這麼叫你吧。沫沫,可以麼?」他不容拒絕的眼神盯著我問。

  郁。你那樣盯著我,我能說不嗎?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冷,還那樣看人,我還不想變冰棍呢。「好,好,我的大少爺,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只要你滿意,只是,你難道不感覺廚房有點小麼?不要擋著我做飯啦。」我揮著鏟子趕人。

  「有麼?可能是你感官有問題吧。呵呵,那我就出去等好了,記得做好吃一點啊,吹噓了那麼久的廚藝,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臭小氣,就知道氣壓我。

  「沫沫。」他剛出去沒多久,就在外面叫著。

  「幹嘛?」

  「沫沫。」

  「幹嘛?」

  「沫沫!……」還有一點美聲的顫音。

  「抽風啊你。」

  聽著他在外面一聲一聲的叫著沫沫,這個時候才像一個真正的13歲孩子。

  我感覺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沫沫,媽媽,除了你,還是有人會記得我是沫沫的。

  第10章:女人

  即使是在睡覺的時候也皺著眉頭啊。我坐在床邊看著小葉子。這個小子,不知道對社會哪不滿,整天都繃著個死人臉,像別人欠他的一樣。討厭,我伸手捏著他的臉,不一會,臉上就紅了一大片,可是他的主人還沒有要醒的跡象。這人是豬麼?這樣都不醒。

  想到這,我就壞心的把他的鼻子給捏著,不讓他呼吸。10秒,20秒,30秒。40秒……1分鐘。還是沒有醒,我牢牢的盯著他的眼睛,沒反應,不會就這麼掛了。嚇得我連忙鬆手,使勁的搖著他。「小葉子,小葉子,你快醒醒啊。」

  還是沒反應,「小葉子啊,你可不要就這樣掛了丟下你爸爸一個人啊。」更加用力的搖著他。

  「啊,行了行了,醒了。不要再搖了。」葉子握住我緊抓著他睡衣領的手,讓我冷靜下來。

  「這麼早叫人起床幹嘛啊。今天是星期六啊。」

  我兩眼一瞪,說道,「你也知道今天是星期六啊,以後的星期六星期天是我們的家庭日。快點起來,今天我們去街上買東西,你爸原來那些衣服我都不喜歡,我要重買。」

  看著我他不答應我不罷休的樣子。女人真是瘋狂。眼睛一閉,繼續睡覺。

  看著他直挺挺的又躺回床上,我一陣氣結。「啊,起床啦,起床啦。陪我去買衣服啦。」

  隔壁的大嬸聽到隔壁傳來的怒吼,把耳朵貼在門上,邊聽邊對著正在澆花的老伴說:「老頭子,你聽,隔壁又開始鬧了。」

  「是啊。」

  「好像自從葉微跟他老婆離了之後他家就經常能聽到什麼聲音。」

  「是啊。」

  「你說葉微是不是受了刺激太大了啊,跟以前完全都不一樣了。」

  「是啊。」

  面對老伴始終如一的答案,大嬸不樂意的說,「你除了會說是啊,還會什麼啊?」

  「是啊。」

  ……

  大嬸走到老伴的身邊,一把搶過老伴手裡澆花的水壺。「是啊,是啊,我說什麼你都說是啊。」

  老伴轉過頭看了看大嬸,又繼續撥弄自己的花花草草。看著他對自己半天出不了一口氣的樣子,大嬸感覺自己又有點糾結了。「你說,我當時怎麼就挑了你這麼個木頭了。明明喜歡我的人那麼多。」

  「因為我對你最好啊,用真心在對你啊。」老伴眼神柔柔的看著自家發嘮叨的老婆子,寵溺的說著。

  「去,什麼對我最好啊,你說這話你都不臉紅,都多大年紀了。」話是這麼說,可是看大嬸幸福的表情,看得出來這話還是很受用的。把自家的老婆子逗樂之後,老伴又開始了他的澆花……

  白色棉質長袖T-shirt,外面套著一件紅白相間的小馬甲,黑色的瘦腿直筒牛仔褲,再來一雙白色的板鞋,整個造型簡單而又不會顯得死氣沉沉,稍顯中性的打扮配上一張清麗的臉,讓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

  很好,我看著鏡子中的人俏皮的一笑。這才對嘛,之前那些衣服都太老氣,死氣沉沉的樣子,才29就弄的跟30多一樣,難道以前那個主人不知道什麼叫青春易逝,應該牢牢的抓住麼?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臉蛋哦。

  「小葉子,你看,這套怎麼樣?」我華麗麗的轉身,問著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換來換去的葉子。

  一直以為女人很瘋狂,原來購物中的女人更瘋狂。葉子無語的看著放在沙發上的那堆購物袋。「你已經買了很多了。」

  「呵呵,是麼?那好吧,這套我也要了,就穿在身上。」我對著旁邊一直笑的慇勤,服務熱情的代購員說。

  「好的,好的,請問你是刷卡還是付現金?」

  我看了看自己乾癟的錢包,好像真的買了好多哦。「刷卡吧。」

  「那好,你這邊請。」

  付了錢,和小葉子大包小包的出門店門,裡面的導購員還笑臉如花的說歡迎下次光臨,當然那,我不會懷疑她這句話的誠懇度,100分之110的濃度啊,有錢真的是上帝啊。

  「小葉子,我們去哪吃飯啊?」我對被我奴役的小葉子問道。

  「你卡沒爆麼?」葉子不僅對這個人無限的精力佩服萬分,同時也懷疑他哪來的那麼多錢。

  我想了想說,「也快了吧。」

  「那你還用,不知道節約怎麼寫啊?笨蛋。」葉子氣的一抬腿踢了我一腳。

  我不滿的拍了拍被踢的地方,這小子,越來越放肆了。「小葉子,我好歹也是你爸爸,你給點面子吧,這是大街上。」「再說,我都不著急,你急什麼,你那不是還有錢麼?你們楊老師已經跟我說了,你打工的事情。」

  原來這個女人打的這個主意啊,「你還知道你是爸爸,有用兒子辛苦掙的血汗錢的老爸嗎?」

  「嘿嘿,養兒防老啊。你沒聽過麼?」我無賴的的笑。

  葉子見那個笨蛋笑得一臉猥瑣,忍不住手癢的騰出一隻手來用力的拉扯著,不一會,牛奶白的皮膚上就出現一抹嫣紅。嗯,手感不錯,難怪他今天早上捏自己的臉。換了一邊,葉子用同樣的方法讓臉上的紅對稱。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我兩邊臉上都紅紅的之後我才反應過來,這小子居然捏我的臉,我一下子拍開在我流連在我臉上的手,「你幹嘛,很痛的。」我捂著臉控訴。

  只見葉子冷哼兩聲,「你也知道痛,今天上午叫我起床的時候下手怎麼那麼狠啊。」

  「原來你裝睡。」

  聽到我說的話,他一本正經的說,「我沒裝睡,只是不想醒而已。」

  我盯著他的臉半響,很好,原來小葉子他說話可以這麼冷的。我也不想在糾結這個問題,反正不管怎麼說,最後肯定都是他對,我是笨蛋。

  「我們去相見相食吃吧,那的東西還不錯哦。」我決定還是把話題轉移到食物上來。在葉子沒有說出什麼損我的話之前連忙拉著他就走。

  剛要走到相見相食的門口,就看到裡面走出來一對引人注意的情侶。男的溫文爾雅,女的大方熱情,手挽手。女人在男人耳邊說了什麼,捂著嘴嬌笑著,男人溫柔的看著女方,輕輕的彈了彈她的額頭,低低的說了聲,「調皮。」女方則笑的更加得意。

  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我傻傻的看著那個男人。

  他比以前清瘦了一些,是我的原因麼?我可以這麼認為麼?馬上就打斷自己在腦中的臆想,從來,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是事業,是他的成功,然後是他的母親,再者是我。我,永遠都是第三位。

  鴻,我的鴻。看著他對白晴晴笑的溫柔,我的心揪著的疼。右手慢慢的摁在胸口上,好疼,鴻,我好疼。

  「沫沫,你怎麼了,沫沫。」葉子看到剛剛還說笑的人一下子就捂著胸口,表情痛苦的樣子,連忙丟下手裡的東西,扶穩那個搖搖欲墜的身體。

  沫沫,是啊,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人了。他怎麼會在擔心我呢,但是他對我的擔心,永遠比不上白晴晴的一個撒嬌的電話。只因為,我不是父親疼愛的那個孩子,而白晴晴剛好是那個公主而已,僅僅而已。

  感覺到臉上涼涼的,抹了抹,原來流淚了啊。

  忘記是在哪本書上看過的了,女人流淚,是因為真的放棄了;男人流淚,是因為真的愛了。

  我,放棄了。

  「小葉子,我們不在這吃好不好,我們回家好麼?」我努力笑著對葉子說,可是發現,越想笑,眼淚卻越多。

  「笨蛋,不想笑就不要笑,在我面前你不用那樣,想哭就哭吧,不要勉強自己。」葉子一邊說,一邊扶著我上出租車。上車後,他緊緊的環著我,拍著我的背安撫說,「我們馬上就回家了,回家了。」

  低低的,處於變聲期男孩特有的沙啞的像金屬的嗓子,在我耳邊說著,奇異的,我感覺自己像是得到了救贖。於是我趴在他的懷裡哭的像個孩子,至於後來我是怎麼回家的,我已經忘了,並且,我不知道的是,有些東西正在改變著。

  番外1

  我帶著白晴晴剛走出餐廳就感覺有被注視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像以前那些人的目光一樣叫人心煩。頭一偏,就找到了那個看著自己的人,只是感覺好熟悉,只是為什麼他要用那樣心痛祈求的目光看著自己,只是為什麼我會感覺到難過。我在那樣的目光下注視著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些心虛。

  「鴻威,你看到剛剛那個服務生的表情沒有,呵呵,真是笑死我了。」白晴晴一臉嬌笑的對著我說著。

  「就你調皮,幹嘛去捉弄別人。」

  「誰讓她那樣看著你的,你可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不准搶走。」

  其實我當然知道她為什麼去捉弄那個服務生,就因為我對著服務生笑了笑,服務生一下子臉紅了而已,她就說這個菜不好,那個菜不滿意的刁難服務生。

  從前她只是有點嬌氣,可是自從姽嫿走後,她對自己真是越來越霸道,恨不得一整天都跟自己黏在一起。

  姽嫿,想起她,心裡還是會感到少了一塊。

  從來我就知道,所有的東西,只有靠自己的爭取才能得到。

  我媽媽是那個男人的情婦,在整個家族中,我和媽媽是受到到排斥的。幸好,我知道我有一個草包大哥,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努力的學習,努力的當那個男人的孝順兒子,努力的對著每一個人笑。等待最好的時機。

  姽嫿和我一樣是個私生子,可是我從來就沒有見過她的媽媽,好像這個問題一直是都是他們家族裡面的禁忌,誰也不能提,誰也不能問。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才8歲,那天那個男人帶著我和大哥去白叔叔家裡玩,白叔叔的女兒總是愛粘著我,煩得要死,可是又不能凶她,誰都知道她是白叔叔的掌上明珠。我趁著帶白晴晴在後院玩的時候溜走。

  當時越走越偏僻,就在快要分不清方向的時候,聽見有低低的哭泣聲。聽見聲音是從雜物室裡傳出來的,偷偷的找個東西把門給撬開了。從前的我是絕對不會這麼頑皮亂來的,可是聽見那壓抑的聲音,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看看是誰在裡面。

  裡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閉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我才漸漸的看清東西。那個小小的身影就縮在角落裡,在黑暗裡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一雙眼睛晶亮亮的像一個小獸一樣的把我看著,充滿警惕和脆弱的倔強。

  「你是誰?」我輕輕的問著,生怕嚇到了她。可是她卻理都不理我,看了我一眼,就把頭埋在雙膝之間。那樣子,讓我看著微微心酸,她和我一樣,是不受人疼愛的孩子麼?

  後來的時候,我就常常去白叔叔家裡,知道她跟我一樣在白家的地位低的連個傭人都可以任意欺負她,知道她經常惹怒白阿姨被關進雜物間裡,知道她身體不好,知道……總之,當有一天她突然在我面前發病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已經知道了她好多的事情。

  後來總算沒有白費我的苦心,在大哥因為合約問題讓公司虧損1億的時候,那個男人終於放棄了,我知道,我的時機來了。

  我一直都知道白晴晴喜歡我,可是我卻討厭她那驕縱的樣子,從小的溺愛讓她認為自己是得天獨厚,沒有得不到的,人人都得讓著她,人人都得疼她愛她。但是,當那個男人決定和白家聯姻的時候,我不得不對她表現的愛戀,對她癡迷。明明這樣的做法會傷害到姽嫿,可是我卻必須這麼做,因為我要成功,我要證明自己有能力得到這些,我要讓我的母親過的幸福,我要讓其他人以後都看我的臉色。

  從沒想過姽嫿有一天會離開我,就像何東當年說的那樣,我是真的傷到她了吧,姽嫿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

  那天姽嫿打電話讓我回去找她,不要跟白晴晴訂婚,不然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當時只想她知道我訂婚的事情在生氣,最後還是會明白的,可是這次她沒有開玩笑。

  早該想到了,姽嫿從來就不會對我任性,那麼多年來一直忍耐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我也就裝作其實沒有什麼,卻不知道她原來一直在等我的解釋,在等我回來。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果然,再也見不到她了,再也沒有人帶著柔柔的笑叫著鴻,叫道我的心坎裡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樣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一種奇異的解脫,愛情,對我來說是不是有點奢侈,我是不是該慶幸自己以後再也不用把某一個人放在心裡,沒有牽掛。

  突然想起媽媽以前跟我說過的一句話,「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不是抓住成功,而是抓住住進你心坎裡的讓你。不然,你會後悔的。」媽媽其實是知道的吧,她把我的事都看在眼裡。我想跟媽媽說,你看,媽,姽嫿走了,可是我還是一樣活著,什麼也沒改變,我還是王氏家族裡面那個青年才俊,只是,我的心有點空空的。真的,只是有點空空的而已。

  看著那個漂亮的男人哭著看著我,我的心臟感到了久違的痛,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扶住他,可是他旁邊的那個男人立刻警告的瞪著我,以擁有者的姿態護著那個漂亮男人。

  我看見漂亮男人眼中的祈求慢慢的變成了決絕和心死,我的心猛的一顫,感覺自己好像快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正要上前卻被白晴晴一把拉住。我只能看著他們兩個上了出租車離去,帶著我心裡的那點痛。

  第11章:極品同事

  深呼吸,深呼吸。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好啦。準備進去吧。

  今天一大早就被葉子從沙發上拽起來,讓我去上班,看著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風水輪流轉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所以做人要給自己留點餘地,早知道昨天叫他起床就應該溫柔點,害的我到現在我的兩頰還是紅紅的。

  本來一直覺得上班就上班吧,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葉微以前要做的工作,我也看了看,其實很簡單。清水衙門一個,人事部嘛,無非是就點點考勤,培訓員工,跑跑社保什麼的。來之前也是先看過公司的資料,葉微雖然是主任,可是手下也就只有三個人而已,一個叫閆青昊,23歲,性別男,唇紅齒白的,像個小白臉。一個叫宋蝶,22歲,性別女,惹火熟女啊。還有一個叫丁俊暉,戴著一副黑眼睛,呆呆的樣子,毫無特色,平凡到你丟到人海裡就找出來。我現在怕那三個人像悟空一樣火眼晶晶,看出我跟以前的葉微不一樣,畢竟經常在一起共事。

  「葉主任,你休假完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在我身後想起。

  我的脊背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轉過頭一看。當場雷到。這人是孔雀麼?黑色的緊身褲包裹著出那條小腿的誘人曲線,白色的小馬甲外面套了一件寶石藍的外套,不經意的抬手間露出鎖骨和腰間白皙的肌膚吸引人的眼球。我們這是廣告公司麼?

  「呵呵,葉主任,你真會開玩笑,雖然我剛來這上班一個星期,你就請假走了。可是相處一個月,怎麼的也對我有些瞭解了吧。我平時不都這樣的麼?」

  原來剛剛一不小心就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可是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他剛來一個星期,我就請假了?「你意思就是說,我們相處才一個星期?」我小心翼翼的問著,盡量不要讓他感覺奇怪。

  「是啊,我和小蝶都是從其他部門調來的啊。」

  「葉主任,你就放心吧,我和青昊在自己的部門的時候都知道你的為人,不跟那些人一樣,我們是不會給你添亂的,當然,我們偶爾有個什麼小錯的話,也希望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閆青昊還沒有說完話,門就打開了。

  閆青昊看見宋蝶已經在辦公室裡了,就笑嘻嘻的問,「小蝶,你剛聽見葉主任說的話了麼?真逗,想誇我也不用這麼說吧。真是的,難道我又比前幾天美了?」

  「死孔雀,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葉主任那麼說完全是因為你打扮的夠花枝招展,夠俗。要不大家怎麼會為了保護眼睛把你調走。」

  「你這個花蝴蝶,我再怎麼俗,也比你好。勾引經理不成還被人家老婆發現,調離部門。」

  「嘿,你個死孔雀,你今天故意的是吧,什麼事不說,就提那事,你看我……」

  「他們兩個還是那麼有活力啊,」旁邊突然出現一個人說道。

  「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現在我旁邊說話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好不好。我的小心肝啊。」我一邊撫著胸口一邊橫眉豎眼的瞪著他。

  「呵呵,都死過一次的人害怕死麼?」

  聽了他的話我當場就楞在那裡,什麼,意思,「什麼死過一次的人啊。」

  他沒有理會我繼續笑嘻嘻的說道,「我叫丁俊暉,你呢?」

  「葉微啊。」

  「我說的是你的真名哦。」他突然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難道他知道什麼了嗎?不可能,不要說這件事情就只有我和小葉子知道,就是傳出去了也沒有多少人相信的。所以,這個人,一定是腦子有問題。嗯,一定是這樣的。在心中下定結論以後我就一臉的理直氣壯。「我就叫葉微啊,還有什麼真名假名的啊。」我說的也是一臉嚴肅。

  我說完之後他什麼也沒說的盯著我半響,在那樣赤裸裸的目光下,我原本挺直的胸膛越來越往下縮。

  「撲哧!」就在我快要落荒而逃的時候他突然一下子笑了,伸手捏捏我的臉,「幹嘛那麼嚴肅啊,呵呵,放鬆點,放鬆點。」

  眼前這個男人笑的眼睛彎彎的見牙不見眼,狐狸,一定是個死狐狸。我在心裡罵著。

  本來已經轉過身的丁俊暉又突然側過頭來說,「可不要在心理面暗暗的罵我哦,我可是聽得見的。」留下我在後面咬牙切齒。

  無聊啊,好無聊啊。清水衙門就是清水衙門,我來了快一個多月了,我和部門裡的三個人完全是領著工資吃閒飯,想做點事情來打發時間都不行。看著孔雀在那裡打扮,花蝴蝶不知道在和誰煲電話調情,理都不理我。最閒的那個我又不敢招惹,這到底是個什麼部門啊。公司裡的白領不都是充滿信心,勤奮,過著快節奏的拚搏者麼?怎麼我們就那麼悠閒。鬱悶。

  乾脆……

  我一臉奸笑的拿出電話,給小葉子打電話吧,反正今天是星期天,他也沒上課。我這個,算是父親關心兒子的表現吧。

  「嘟……嘟……嘟……喂。」電話那邊傳來小葉子的聲音。我抓著電話先奸笑了兩聲,還沒來的說什麼,他就把電話給我掛了。

  ……

  幹嘛掛我電話,我盯著電話許久。

  「嘟……嘟……幹嘛?」

  「剛幹嘛掛我電話?」我立馬對他進行質問。臭小子。

  「……因為我剛突然又一種不好的預感。」

  聽到這話我馬上就不樂意了,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找他就沒好事,還沒等我問出口,「因為你一來電話就沒好事。」

  囧。

  我算是徹底的被打敗了,他怎麼能這麼……這麼……瞭解我啊。

  「也不是什麼壞事啊,我只是想讓你來陪我,我在公司好無聊啊。」

  「拜託,你在上班沒事做的麼?」

  「我。」拿著話筒正想辯解,還沒說話就被他打斷了。

  「別跟我說你沒事做?就算你沒事做,難道你不會和同事聊聊天,拉進一下感情什麼的?就算你不和同事聊天,你也可以去找老闆找點事做,好讓老闆發現你的價值,升升職什麼的。就算你不找老闆,那你去看看書增長知識也不錯啊。」

  他話說完了之後,我在電話那邊沉默了。

  「你,說,完,了,嗎?」我一個字一個字的問。

  「說完了。」

  「沒有要補充的嗎?」

  「沒有。」

  「那好,現在換我說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首先,小葉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最近越來越囉嗦了?然後是我不知道現在我是應該為自己對你的改造感到高興,還是為你的嘮叨感到頭痛。我其實覺得你現在的樣子應該讓你的同學看看,看他們以後誰還說你是冰山。」

  我閉上了嘴巴等了一會,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很好,我繼續的說道,「最後,小葉子,我想你,你來陪我吃飯吧。」

  ……

  「好吧。」電話那頭小葉子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無奈和寵溺。

  呵呵,我就知道一定行。相處了快倆個月了,我很清楚的知道,只要對小葉子說點好聽的話,一定有用的。都不知道他學校的同學說他是冰山的是怎麼想的,還是我聰明,提前找到了他的軟肋,不然佔便宜的就是別人了。

  第12章:三巨頭

  等我剛把電話掛了,一抬頭就是丁俊暉那隻狐狸放大的笑臉,「呵呵,葉主任啊,剛和誰打電話呢?情人麼,笑的那麼甜蜜。」還伸出他的狐狸爪子撓撓我的臉。

  一巴掌狠狠的蓋在他的手上,「是我兒子。叫他來陪我吃飯而已。」

  「怎麼,沒人給你說,今天中午老總讓你把公司人員的社保情況和最近這段時間的培訓項目拿上去公司隔壁的餐廳吃飯麼?」旁邊的孔雀終於停止他的自戀把注意力轉到其他地方。

  什麼?「沒人跟我說過啊,老總讓誰通知的啊。」

  「讓我啊。」狐狸一臉的理直氣壯。

  淡定,淡定,我告訴自己。「那我怎麼不知道啊。」

  「我以為你知道了嘛。」還扮無辜。

  「對了,你們知道老總為什麼讓你找那些資料嗎?」花蝴蝶正好掛完電話,聽到我們的談話就H起來,一臉的你問我吧,你問我吧,我知道的樣子。

  「為什麼啊?」我順口來了一句。

  「呵呵,哎呀,這個嘛,就是……算了,我還是不說了。免得到時候有人說我散播謠言。」她一邊笑的得意一邊擺手說。

  我們一致無語的看著她,然後剛剛才舉起來的小團體馬上就分開各做各的事。看著這種狀況,花蝴蝶急了。「回來,回來。咳,哼。先說哦,我是看你們剛那麼虔誠的樣子看著我,我受不了你們的求知慾才勉強告訴你們的哦。」

  孔雀不屑的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就在說,明明就是你想說,還非要說是我們想聽,你裝屁啊。「死孔雀,你那是什麼眼神。」

  「鄙視你,三個字。」

  「你……」害怕再一次爆發動物大戰,我連忙打著圓場。「哎呀,小蝶,你就不要掉大家胃口啦,我很想知道呢。快說吧。」

  花蝴蝶似乎也意思到了現在時自己要傳播「花粉」的時候,不應該和那個死孔雀鬥氣,就藉著我給的台階下來。「看看,死孔雀,現在是葉主任要聽。葉主任,我是看你面子才說的哦。」她轉過頭來對著我說。「葉主任,我跟你說哦,昨天我跟著以前一個企劃部的同事吃飯的時候,他跟我說啊,有一個大老闆想要收購我們的公司呢,這次可不像平時那樣的謠言呢。你們都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中小型企業,遲早會被那些個大公司給盯上的。再說,我們那個老總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今天在神龍架,明天說不定就在皇陵了呢。要做的事全交給手下做,既然這樣,還不如找個有實力給的條件又好的大公司做靠山,自己做個悠悠閒閒的股東,只管分錢多好。」

  「以前的企劃部同事?我看是企劃部那個經理吧,都被趕出來了,還在聯絡哦,真是不知道該說你癡情還是臉皮厚。不過我個人認為是後者。」沒有懸念的,花蝴蝶聽到孔雀說的話又一次暴走。

  「那這樣看來,不就是準備收購公司了?」我出聲問道。

  打鬧的還是在打鬧,倒是狐狸想了一下回答我說,「收購到不一定,入股重整反正是肯定的。」

  「小蝶,那你知道對方的公司是哪個麼?」我問了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

  「不知道,他沒跟我說。」

  「我看不是他沒跟你說,是你根本關心的就不是這個,而是你們吃飯飯去哪個酒店或者去哪玩吧。」

  「你這個死孔雀。」

  看著他們打鬧的樣子,我總感覺我忘了一個很重要的時候沒有問。是什麼呢,是什麼呢。不經意的瞟到了牆上掛的鐘,已經12點了。

  「對了,老總說的去餐廳是中午幾點啊?」

  「12點。」狐狸招牌笑。

  「那你怎麼不提醒我,還和我在這說的有的沒的。」我發誓,要是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他已經被我千刀萬剮了。

  等我趕到了餐館之後,已經12點10分了。在路上的時候,我順便給小葉子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餐廳找我。

  「葉微,這邊。」剛進門,老總那個大喇叭就在餐廳裡吼著,周圍的人不禁側目。公眾場合都不注意形象的嗎。

  「對不起,蔣總,剛有點事情耽誤了。」一見到老總,我立馬哈腰道歉,不管怎麼樣,這個都是我的金飯碗,我寶貝小葉子還要我來養呢。呃,也許是吧。

  「沒關係,我剛和王先生談的很愉快呢。你說對吧,王先生。」剛剛只注意著老總,都沒來得及看清對方。只是,還沒等我轉過頭,他就先出聲了。

  「呵呵,哪裡哪裡。以前就聽前輩們說過,蔣總你可是非常的會懂得生活哦。公司旅遊兩不誤,同時兼顧啊。」他說的一臉的誠懇,那種發自內心的謙遜的笑容,麻痺了多少商界的老狐狸啊。

  老總一邊把我拉下坐好,一邊帶著滿意的神情說,「哎呀,我這是懶人,所以才想要坐個甩手掌櫃。還是的靠著這些得力的部下啊。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們人事部的主任,葉微。」說完又轉向我,「葉微,這是王氏企業的小公子,王鴻威,你們認識認識,年輕人,應該話題很多的,我先失陪一下。」

  聽到老總要離座,我馬上說道,「不是的,蔣總,我等下還有點事情。就不能陪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什麼事情啊,怎麼剛好就選了今天。王先生可是我們公司的貴人啊,搞不好以後還是你頂頭上司呢,給你機會和上司搞好關係還不知道珍惜機會。真是笨蛋。」老總說的那是一個恨鐵不成鋼啊。

  王鴻威只是在旁邊靜靜的看著我,什麼話也沒說。真是的,平常你不是愛裝大好人麼,現在你有機會表現了,又不抓住。「不是的,蔣總,是我和兒子一早就約定好的要一起吃飯。我不能失約啊。」

  「哦,葉先生已經結婚了啊。」王鴻威問道。

  「是啊,不過前幾個月剛離婚。我兒子快14歲了,這個年齡的孩子正處於叛逆期,做家長的要是疏於對孩子的管教說不定孩子就會走上不歸路。你說,要是我兒子做了什麼壞事,我一個人,都這個年紀了,還只拿這一份薄薪,這老了以後可怎麼辦啊。」說著,說著,好像真的已經預見了小葉子的犯罪道路一樣。

  「……那一會你兒子來了,跟我們一起吃吧。」

  「那怎麼行,你沒問過王先生怎麼還不知道別人接不介意呢。而且你們是談正經事的,讓我兒子在裡面那豈不是有很多不方便的。」我立馬拒絕。

  「沒關係的,我不介意。反正我和蔣總的事情也已經談的差不多了,等詳細的計劃還要你們企劃部的計劃書拿來。而且,我很想和葉先生做個朋友呢。」未來金主和現任金主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強笑著接受。

  「沫沫。」

  正當我不知道如何應付王鴻威越來越深入的瞭解時,我的救星就出現了。我決定,明天給他煲他最愛喝的湯。「小葉子,你終於來了。」我強忍著撲進他懷裡給他個熊抱的衝動,誰知道他伸出手捏捏我的臉,說,「你還知道抱怨啊,我可是一掛你電話,連這幾天弄的那個程序都馬上放下來陪你哦。」

  「是是,我知道你最好,最疼我了。」我揉著臉回道。看著旁邊有點適應不了我們父子相處模式的兩人,調整了一下臉部,換上一個一臉父親應該有的自豪笑臉為他們介紹。「這是我兒子,葉子。」

  「來,小葉子,這位爸爸公司的老總,你叫蔣叔叔吧。這位以後可能會成為爸爸的老總,你就叫王叔叔吧。」

  「蔣叔叔好,王叔叔好。」

  「嗯,葉子是吧,快坐吧,想吃什麼叫,不用客氣。」老總叫了一個服務生過來點菜。

  「不用了,我剛已經跟服務生交代過了。」我對老總說。

  「你跟你兒子的感情還真是好啊。」旁邊的王鴻威涼涼的來了一句。

  小葉子轉過頭正要說什麼。一個由遠及近的聲音打斷。

  「呵呵,我剛看著就挺像你的,過來看看,沒想到真是你啊。王鴻威,你怎麼還沒缺胳膊短腿啊。」何東用他的娃娃臉玩笑的說著,可是誰都聽得出來裡面話的惡意。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詭異起來。黃歷上今天一定寫的是不宜出門,不然,我怎麼會這麼倒霉的把他們兩都撞上了。

  第13章:爭鋒相對

  「咳,」老總尷尬的咳嗽了一下,「何東啊。」

  「啊,蔣伯伯啊。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你最近又去哪旅行了啊?」話雖然是對老總說的,可是眼睛卻一直緊緊的盯著王鴻威不放,彷彿一隻正要獵物一動他就會立刻撲上去,把獵物的脖子咬斷的豹子。

  老總見自己吸引不到何東的注意,就對著我使勁的眨著眼睛。老總,你再怎麼眨也沒用啊,不要說我知道何東和王鴻威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看這種架勢誰去當槍頭鳥啊,想死,也不是這個死法。我轉過頭對老總已經快眨到抽筋的眼睛視而不見,不要怪我,老總,這兩個人,一個笑面虎,一個火爆豹子。誰也不好惹。老總見我不理他,沒辦法,乾脆拿腳在下面蹬我。

  沒反應,沒反應,乾脆把腳拿開。結果,老總的腳不小心碰到了桌腳。看著他那憋屈的樣子,我在心裡為他默哀。

  聽到聲音,何東轉過頭來看了看就回轉過去,卻馬上又猛地轉過頭來,看著我。「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只是上次見過一次而已,而且是在他甚至有點不清的狀態下,我想,他應該是不記得了吧。「沒有。」我微微笑著回答。

  「是嗎?我感覺你好面熟。」他略帶困惑的盯著我。

  「這位是?」他看了看在我旁邊一副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只要不惹到我就好的小葉子。「我兒子。」聽到我的回答後同樣報以吃驚的樣子。

  「何東啊,這是我們人事部主任葉微,這是他兒子葉子。對了,好久都沒見到你父母了,他們還好嗎?改天約上他們跟我一起去旅遊啊。孩子大了,事情也該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做了。」老總趁機轉移何東的注意力,和他拉起家常來了。

  「蔣伯伯,恐怕不行哦,他們最近忙著呢,都等著抱孫子。」何東說完之後還故意的得意嘲諷的看了王鴻威一眼,在聽到「孫子」兩個字的時候,王鴻威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握起捏成拳,臉上的表情極其怪異。何東到達自己滿意的效果之後笑的更加殘忍。

  「啊,何東都有孩子了啊,沒聽說你過你結婚的事情啊。孩子多大了啊?什麼時候生啊?」老總聽到何東有孩子就更來勁了,一個勁的問。因為老總早年喪妻,後來又一直一個人過沒有再娶,所以至今也沒有孩子,雖然後來有投資孤兒院,那些孩子都叫他爸爸。可是沒能有個和愛妻的孩子一直是他的遺憾,所以他對孩子一直都有一種特別的愛護。

  「現在只是計劃要個孩子呢,不過應該快了。爸媽都很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他自己也是一臉幸福的樣子。

  何東在我印象中自己就是個大孩子,如今聽到當年那個總愛照顧我,說要保護我的大孩子已經快做爸爸了,心裡有點酸酸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女孩能得到何東最後的愛,雖然他以前身邊總是不乏女友,可是他也跟我說過只會要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懷上自己的孩子。看他現在的樣子,因為很幸福,那就夠了。何東,一定要好好的疼你的寶寶和愛人啊。雖然有點捨不得你,但是也沒辦法啊,不能老讓你懷念我這個死了的人啊。

  「啊,這樣啊,那以後孩子生下來可要通知我啊,我好給寶寶準備禮物。王先生啊,聽說你前兩個月也訂婚了,不知道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聽到老總的問題我還是很不爭氣的捏著心聽王鴻威怎麼回答。「目前的情況還不允許,因為家裡出了一點事情,而且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把和蔣總的合作計劃定了之後再談這個吧。」

  「原來不是因為良心不安,心裡有愧不結婚啊。」何東一聽到王鴻威結婚的事就像立起毛的怒獸一樣。

  王鴻威何曾受到人這樣的冷嘲熱諷,「你這麼說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眼見氣氛又回到剛剛那劍拔弩張的狀態,我在旁邊又是著急,卻又不方便插手。我沒有忘記現在自己是葉微不是白姽嫿。

  「沫沫,吃這個。」小葉子是在這種緊張氣氛中唯一置身事外的人。

  「啊,哦,好。」我愣了一下,等小葉子把東西都放到我嘴裡才反應過來。

  罷了,任他們去吧。我挫敗的一想,反正他們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夾了些小葉子喜歡的菜放到他的碗裡,小葉子也夾了一些菜到我的碗裡,我把自己喜歡的吃了,不喜歡的就撥到一旁的盤子裡。小葉子看到後,又夾了一筷子苦瓜,這次沒放到碗裡,直接放到了我的嘴邊。我不滿的挪開嘴,打算離苦瓜遠遠的。小葉子不出聲的,只是盯著我,我裝作不知道的繼續吃其他的菜,後來實在受不了小葉子迫人的視線,真是的,小孩子一個,氣勢幹嘛那麼強悍。

  心不甘情不願把頭探過去把苦瓜吃了,他這才滿意的收回手。給我盛了一碗湯,我連忙就著他的手喝湯,把嘴裡的苦瓜嚥下去。

  吃著吃著感覺氣氛更加奇怪了,抬頭一看,王鴻威,何東,老總一臉怪異的盯著我和小葉子。

  「怎麼了?」我納悶。

  聽到我這麼問,王鴻威和何東的臉更像是吃了大便一樣怪。「你們父子一直都是這樣吃飯的?」王鴻威問道。

  「不是,只是他最近吃飯越來越不好好吃,總愛挑食,所以才這樣逼著他吃。」小葉子回答著他的話,又給我夾了一筷子苦瓜讓我吃下。

  「難怪你媽和你爸爸離婚呢,我看啊,很大可能是因為吃你們醋哦。」老總的黑色幽默又開始了。

  「我沒有媽媽,只有沫沫,沫沫也只有我。」小葉子別有意味的盯著王鴻威和何東,那充滿佔有慾的眼神讓他倆的心不禁一顫。

  「沫沫?」何東不解,為什麼不叫爸爸啊。

  我伸手挽過小葉子的脖子,「難道我們不像兄弟麼?叫沫沫比叫爸爸更合適不是麼?沫沫是我媽媽叫的小名而已。」

  第14章:狐狸是道士

  看著樓下那倚車而立的身影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但凡周圍路過的女性不分年齡的,只要經過他的身邊均會回頭看看他。王鴻威,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迷人啊。

  「葉主任,你那個朋友又來接你了啊?」花蝴蝶走到我身邊,和我一起看著窗下的人。我笑了笑沒有說話。「你那個朋友不是有什麼事情找你幫忙吧,不然怎麼天天都來接你啊,」

  「呵呵,你別瞎猜了。這個啊,和我們葉主任關係可不一般呢。對了,你去看看那位今天怎麼了吧,一來的時候就沒對勁,到現在還沒說過話呢。」狐狸朝著孔雀的方向努努嘴。今天孔雀來上班的時候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平時這個時候早跟花蝴蝶鬥上了,今天卻是坐在自己的坐位上什麼也沒說的發著呆。

  「像他這個妖人一個月總要心情不好那麼幾天。」花蝴蝶嘴上這麼說著,可還是走向了孔雀那邊。別看他們平時鬥嘴厲害,其實感情也是不錯的,小吵小鬧有助於感情交流嘛。

  等到花蝴蝶走後,狐狸走到剛花蝴蝶站的位置,伸手替我捋捋額前的頭髮,輕輕的撥到耳後。正好王鴻威這個時候抬起頭來,從他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狐狸在撫摸我的臉一樣。

  「他就是你以前那個男人吧,王鴻威。」他低下頭在我耳邊柔柔的說。溫熱的口氣讓我的耳朵癢癢的,不自在的側過臉去,揉了揉耳朵。

  「你胡說什麼,我是男人。」

  「你現在是男人,可是你以前是男人還是女人只有你自己知道啦。」說完,還對著我的耳朵吹了口氣。

  我用手擋在我和他之間,拉開一定的距離,盯著他。「你到底是誰。」

  勾起他特有的狐狸笑容,笑的淫蕩。「我說過的,我要知道你的真名,你不說,那我就自己去查。誰知道,查出了這麼多有趣的事情啊。」

  「兄妹亂倫生下來的孩子先天不足,生命要靠藥物維繫,和妹妹喜歡同一個男人,那個在家裡同樣不受寵的男人為了爭取自己在家裡的地位選擇了妹妹,和妹妹訂婚了,然後那個姐姐……」

  「夠了,住口。」我猛地撲上去摀住狐狸的嘴巴,生怕再從他的嘴裡聽到自己不願意聽到的事情。「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這些事情。」

  他眨眨眼睛示意我放開摀住他嘴的手,好讓他說話。「我放開你,你可不要再亂說什麼了。」他點點頭表示同意。

  「呼……哇,差點被你憋死在這了。想殺人滅口啊。」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等他緩過勁來,我繼續追問他怎麼知道這些的。

  「呵呵,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靈魂轉換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是……」

  「因為我是一個半吊子的道士啊。」

  「那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葉微,是其他人。」

  他點了點頭,「從第一次見面我不是問過你真名嗎,是你自己不說的。」

  「所以你就去查了我的事情?」

  「當然啊,我又不知道你是什麼人,要是一個惡靈的話留你在這世上還不是一個禍害,到處害人。」他斜睨著看著我,隨意的靠在窗邊。

  「那你現在打算呢?是把我除了還是留著?」我表現的滿不在乎,其實心裡面緊張的要死。雙手不自覺的在兩側握起,要是……他說不留我的話,那我該怎麼辦。以後再也不能和小葉子一起感受陽光的溫度,再也不能給小葉子做好吃的,餵飽他那挑剔的胃口,再也不能靠在小葉子的肩上看電視了,再也不能……

  這個時候才發現我生活的重心全在小葉子的身上,可是還沒等我細想,狐狸彷彿看穿了我也一樣,拍了拍我的手讓我放鬆。「放心吧,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以前調查的資料看,你做葉微也不錯啊。而且啊,要我收你,我也沒那個能耐。」

  「那你把氣氛弄的那麼緊張幹嘛!」聽了他的話後我放鬆下來,不禁抱怨他剛嚴肅的表情。

  「因為看你那樣子很有趣啊。」

  我掄起拳頭就揍在他的身上,他一把捉住我的手說:「不過你也要小心一些,只要有點真道行的人都能看出你不是本體,我不收你,不代表別人不收你,而且,你最近的情緒波動太大,容易和身體的磁場排斥,被身體排出。喏,這個給你,你掛在脖子上,有鎮魂的效果。」狐狸把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給我戴上。我把它托在手上觀察,是一個玉的扳指,整個晶瑩剔透,中間一點綠飄飄蕩蕩的由深到淺的纏繞著,內側刻了一些字,不像是漢字的樣子。

  「這個很貴重吧。你給了我,那你?」我抬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呵呵,送給你了,反正我留著也沒什麼用,讓它的存在有點利用價值吧。說不定,以後還能救你一命呢。」

  「那謝謝你。我會記得你這個恩惠的。你怎麼會是個道士呢?一點也不像。」既然他這麼說了,如果我再多說什麼也就顯得矯情了,而且我也是真的需要這個。其實,不用他說我也感覺得到自己最近的狀態不太好,有時候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要脫離地心引力飛起來一樣。剛戴上玉扳指的時候的確感覺得到裡面流出來一股清涼的氣,讓整個人踏實起來。

  「家裡面的都是道士,只是我沒那天分,就被趕出來啦。」他說的一派輕鬆。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既然狐狸能看出我不是葉微,那他是不是能知道真正的葉微在哪?「我佔用了葉微的身體,那真正的葉微在哪呢?」

  「這個啊,剛開始我也想過,也試著去找過他的魂魄,可是一點都感應不到他的魂魄,可能已經下去了吧。」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不過我也不太明白這些神佛怪力的事情,也就只能他說什麼我聽什麼了。

  坐在王鴻威的車上,聽著他放著以前的我最愛聽的歌,心裡一陣恍惚,彷彿我還是那個我,一切都沒有變過。

  「葉微,今天和你一起在窗邊那個人是誰啊?」王鴻威一邊開著車,一邊看了一眼我問道。

  「嗯?」聽到他的聲音,我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我是問你今天和你站在一起的那個人是你同事嗎?」

  「是啊。」

  「你們關係好像不錯的樣子。」

  想到狐狸知道我的秘密,還送我的玉扳指,「嗯,不錯的同事關係。」手自然而然的摸了摸頸項上的玉扳指。自然的,王鴻威看見了我的動作,語氣有點怪怪的問,「這個是他送給你的?」

  我點了點頭,「葉微,你……」「嗯?」我轉過頭去看著他。

  「算了,沒什麼。」他最後什麼也沒問的轉過頭去繼續開車,他那微微緊抿的嘴唇讓我知道他現在極度的壓抑著什麼。以前就是這樣,每次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表現出來,只會憋在心裡,往往只能通過他的一個小小的表情來猜測他心理面想的是什麼。

  可是,我現在卻不想讓自己再去猜測他的心情是如何了,我不是姽嫿,我是葉微。

  第15章:愛情

  車子拐了個彎轉入一條巷子裡,在路邊停下,一抬頭就可以看見樓上玻璃裡透出的暈黃燈光,暖暖的。

  「王先生,謝謝你今天又送我回家。」我一邊解著安全帶一邊對王鴻威客氣的說著。

  「葉微,你可以叫我鴻,叫王先生實在是有點生疏啊。」

  鴻,我的嘴巴張了張,那個字在唇邊繞了幾圈,終究沒有叫出口。他見狀苦笑了一笑,眼睛穿透我身後的玻璃,不知道望著哪個地方。「不行嗎?」

  一陣柔和的鋼琴曲在這安靜中響起,可是王鴻威的眼睛仍然是沒有焦距的看著某個地方。「呃,你電話響了。」我提醒著他。

  他回過神來,先是不解的看著我,等反應過來,那熟悉的鋼琴曲是自己的電話鈴聲的時候連忙把電話掏出來。

  「喂,晴晴。」

  原來是她。

  不知道白晴晴在那邊說了什麼,只見王鴻威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現在在送一個朋友回家,還沒回家,所以才沒接到她的電話。

  白晴晴果然厲害啊,居然知道給王鴻威的家裡打電話,查他是不是回家了。

  等王鴻威掛完電話,我也及時的收回自己剛剛不知道飄到哪裡神遊的思緒。他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卻又不能說明的樣子。就像以前每次和他一起的時候,白晴晴給她打電話要他過去,他只能丟下我離開的時候的樣子。「沒關係,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快走吧。其實你不用每天來接我的,畢竟我和你……」後面的話我沒有說出來,可是意思也已經表達的很清楚。我和他,葉微和王鴻威不熟。

  「我只是想要和你做個朋友而已。」他說的滿腹委屈與悲傷。

  「王先生,你那是說的什麼話,像你這種貴人願意和我這樣的部門小主任做朋友我應該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話鋒一轉,我狠狠的盯著他的表情,「我和王先生你不一樣,你是做大事成大業的人,我,只是想找一個人陪著自己過一輩子,安安穩穩。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看著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煞白,受到打擊一副失神的模樣看著我。我的心裡突然有了一種報復的快感,好像壓在心裡的什麼,頓時輕了不少。「所以,王先生,我們以後除非共事就最好不要聯繫。」我還嫌不夠,繼續說道。

  沒去看他後來的表情是什麼樣的,我轉身下車投身到黑暗當中。王鴻威,這是你欠我的,比起我當年的心痛,這點打擊算不了什麼!

  到了家門口,正打算掏鑰匙開門,門卻自動打開了。門後的小葉子臉上緊繃的把我看著。誰又惹他了?想了一下,不會是剛王鴻威送我回來被他看見了吧。自從上個星期和王鴻威吃晚飯後,小葉子就跟我說過他不喜歡王鴻威和何東,當時並沒有在意,可是後來王鴻威就開始每天等我下班送我回家,有次被小葉子看見後一整天沒理我,我才知道他是來真的。後來王鴻威送我回家都沒敢讓小葉子知道。

  「我回來了。」我討好的跟他說,他只是看了看我就轉身回到客廳。等我脫了鞋來到客廳坐在他的身邊的時候,他正眼睛看著電視不知道想什麼。

  「小葉子,對不起啦,不要生氣啦。」我拉著他的袖子撒嬌的搖搖。可是他還是面無表情,看也不看我一眼。

  「真的,小葉子,你要相信我啊,我剛剛已經跟他說清楚了,除了公事,我和他最好不要聯繫,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根本做不了朋友。」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不說話。「真的,和他那種人在一起壓力太大了,像我們這種小老百姓的追求和他們那種大人物可不一樣。當然,我知道,我們家小葉子除外,我們家小葉子以後會做個追求平凡幸福的大人物。你這麼小就開始為公司設計程序賺錢,以後啊,我就可以享福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拿這種話來唬我。」

  知道自己說的太過了,就把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收斂起來。突然而來的安靜讓我和他之間突然有點尷尬起來。

  「你脖子上的玉扳指是?」小葉子突然瞄到了我脖子上用紅繩繫起來的玉扳指。

  「這個是我同事送給我的,他是個道士,不過好像不太專業就是了。看出我不是真的葉微。沒關係,他沒說要捉我魂什麼的。」看著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緊張的樣子,我連忙安慰著。「不過他說我的靈魂不太穩定,所以給了我這個,定魂用的。不然,說不定哪天醒過來,你就會突然發現我不在了呢,到時候小葉子就是一個人了,我可捨不得。」說完,我還伸手把他的臉往兩邊扯,把他的嘴巴扯出一個弧度來。

  「嗯,還有……」

  沒等我說完,「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我。我連忙起身開門,我和小葉子都沒有帶過人來家裡,不知道是誰。門剛打開,一個身影就倒在我的身上,滿身的酒氣撲鼻而來。

  搬過他的臉仔細看看。「孔雀。」一個激動不小心把平時只在心裡默默叫的綽號叫了出來。不過還好他已經醉的迷迷糊糊的了。

  不怪我要驚訝,平時孔雀可是比誰都要注意形象的,像這樣喝的酩酊大醉是從來沒有過的。

  「呵呵,葉主任啊。來,親一個。」說完孔雀就往我臉上蹭。

  「喂,閆青昊,你喝醉了。」我偏過臉躲著。誰知道他還是鍥而不捨的往我這邊靠。「葉主任,你害羞啊,親一個而已嘛。」

  「誰啊?」小葉子聽到動靜也出來看看。結果就看見孔雀一直往我身上蹭,要親我的景象,皺了皺眉頭,小葉子也看出了這個人已經醉了。小葉子走過來把孔雀從我身上挪走,「先把他弄到客廳裡去。」

  看著這個在躺在沙發上還不安分鬧著要喝酒的人,我一陣頭疼,這可怎麼辦啊,叫人來接他?叫誰?他的朋友我一個也不認識。可是讓他在這住我們家我都是住客廳的,他住了客廳,我住哪?

  「葉主任,親親。」孔雀興奮地揮舞著手腳,把剛給他蓋上的被子又給踢落了。我上去給這個已經化生為親吻狂魔的人蓋被子,手剛碰到被子,他一把把我抓住,用臉在我的手上蹭著。這次,我沒有摔開他。他,哭了。

  「葉主任,你說,我不夠漂亮麼?我身材不好麼?我不夠性感麼?我不能夠滿足他麼?」

  「你很漂亮,你很性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還是拍著他的手背安撫著他。

  「那為什麼?為什麼?就因為我是個男的,就因為我不能給他生個兒子,他就要跟其他女人上床。為什麼。」聽到他說的,我並沒有感到意外。在還是白姽嫿的時候,因為沒去上學,我就常在家裡看書,上網。對同性戀並不像其他人一樣保守,歧視。並且,我還知道現在有一支龐大的同人女、同人男隊伍支持了同性戀的事業發展。

  一開始,就感覺孔雀跟一般的男生不一樣,只是沒有想到是同性戀而已。

  「葉主任,你說是為什麼啊,是我不夠好麼?」他淚眼婆娑的看著我,期望我給他一個答案。傻瓜,我自己的事情都還沒解決呢,又怎麼知道你呢。愛情,其實就是互相傷害啊。

  「不是你不夠好,是他不懂得珍惜。」是的,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王鴻威不懂得珍惜,不是我不夠好。

  聽到我的話,孔雀傻傻的笑了,「呵呵,我就知道,葉主任你是懂我的。從你放假回來之後我跟你接觸之後,我就知道我跟你是一類人。我們都喜歡男人啊。呵呵。」笑著笑著,孔雀就那樣抱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

  第16章:臉紅

  等孔雀睡著之後都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我不知道他的情人是誰,但是我知道孔雀愛慘了他,他卻不是孔雀的良人。同樣的,在我知道孔雀這個秘密之後,我不知道明天孔雀醒來之後我該是一個怎樣的反應才好,裝作不知道?還是表示自己根本就不介意他是個同性戀的事?

  走到小葉子臥室的門口,我輕輕的敲了敲門,剛剛因為孔雀的情況不穩定,又說了那些話,於是我讓小葉子進了自己的房間,也不知道現在睡了沒有。

  「進來。」裡面很快傳來小葉子的應答聲。開門就看見小葉子沒睡穿著睡衣靠在床上看書。

  「小葉子,那個,我同事今天晚上可能要在我們家住了。」

  「嗯。」他頭也不抬的應著,

  「他住客廳。」

  「嗯。」

  「所以我可不可以……」還沒等我話說完,他就拉開身旁的被子,然後繼續看書。

  看著他旁邊的位子,我站著好一會才慢慢的走過去躺下。我不知道我和他為什麼突然變得有點怪怪的,是因為王鴻威?還是因為剛剛孔雀說的那些話。

  我喜歡男人,在我看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是正常的女人,只是不小心進了一個男人的身體裡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因此喜歡上女人。可是如果那樣的話,我在別人的眼中就是一個同性戀。這,是我沒想過的。

  在我的心裡,我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是小葉子的親人,就毫無顧及的和他親密,卻忘了自己的靈魂並不是。這樣身份立時讓我尷尬起來。父親和兒子一起睡覺本不是什麼事,可是我的靈魂是一個正常的女性啊,和一個發育過快的小青年睡一張床總是不自在。

  「沫沫。」

  「嗯?」我背對著他側身睡著。

  「要是有一天,要你離開我爸的身體或者換一個身體,你會願意嗎?」

  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我還是回答了。「當然不願意啊,當葉微挺好的啊。你看,你爸爸的工資也不算低,人也長得好看,還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這可是我以前求都求不來的。」還有,更主要的是,做葉微能夠每天都和小葉子你見面啊。在聽了孔雀說了那些話後我就沒好意思說出來了。

  聽到我的回答不知道為什麼他悶悶的熄了燈,什麼也不說的躺回床上背對著我睡了。

  「對了,小葉子。我同事說有找過你爸爸的魂,可是沒找到,說是可能已經在下面了。」快睡著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今天晚上被孔雀的突然到來打斷的話。

  「嗯。」

  「小葉子想你爸嗎?」我想起當初自己得知再也見不到媽媽時候的痛苦,我關心的問了一句。可是,他沒有答應我。

  睡夢中,感覺自己身邊有一團溫暖,模模糊糊的想要抓住它。可是每當自己要靠近的時候又會被推離那團溫暖,我不滿的一個熊抱,終於抓住了,還滿足的蹭了蹭。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小葉子放大的面部特寫。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我昨天晚上是和他一起睡的,自己現在還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的身上。

  傻笑著鬆開纏著他的手腳,我坐了起來,訕訕的說道:「呃,呵呵,我睡覺姿勢不太好看。」

  他還是不說話,眼神幽幽的看著我。在那樣的眼神下,我不禁臉紅了起來,有點惱怒的說。「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不該纏你身上去。可是你幹嘛不拉開我啊。」

  「我已經拉過不止一次了,可是你還是會纏上來。」

  「對不起嘛,我習慣了。只要有人跟我一起睡覺,我就睡纏上去。」我抱歉的說。

  「習慣了?」顯然,小葉子沒有在意我的道歉而是注意到其他的地方。

  我點了點頭,「是啊,聽說我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一個人睡覺也是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你以後不准跟其他人一起睡覺。」他也坐起來,盯著我霸道的說道。

  面對他佔有欲極強的話,我的心裡甜甜的,喜歡這樣被人重視的感覺。「好好,以後除了小葉子,我不跟其他人同床。」

  說完,我就起身去洗漱了。走過客廳的時候我看了看孔雀,還在沙發上睡覺。等我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醒了,正坐在沙發上一副茫然狀態。

  「醒了。」我走過去,把剛找出來的新的牙刷,洗臉帕拿給他,「醒了就去洗洗吧,我先去做早餐。」

  「葉主任?」他呆呆的機械的接過東西,看也不看手上的東西,疑惑的看著我。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不知道為什麼找到我家。」我微笑著解釋。

  「那我昨天晚上有沒有說什麼。」他一臉緊張的問我。看到他這個樣子,我決定還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這樣,也許才是最好的吧。「你還好意思說,昨天晚上你一來就發酒瘋,鬧著讓我陪你喝酒,還變成一個親吻狂魔,被你佔了好些便宜。還好我把兒子叫進了臥室,不然也慘遭你毒手了。後來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你哄睡。」

  聽到自己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言語,孔雀放心的去洗漱了。轉過頭,看到小葉子正倚著臥室的門看著我,想起今天上午起床的時候,我感到臉上辣辣的燙。連忙去準備早餐。

  「葉主任,想不到你做的東西這麼好吃啊。」孔雀嚥下最後一點早飯跟我說道。我笑了笑看了看旁邊在默默吃著早飯的小葉子。「葉主任,這是你兒子啊。長的可真俊啊。叫什麼名字啊?」

  「葉子。小葉子,這是我們部門最漂亮的同事,閆青昊,你就叫他青昊吧,不要叫叔叔把他叫老了。」我笑著對小葉子說道。小葉子只是對著孔雀點了點頭示意。

  「呵呵,葉主任,你真是的。雖然你這麼也對啦,可是我還是會不好意思的啊。」經過昨天晚上的發洩,孔雀表面上又變回以前自戀的樣子,只是我不知道這是否是他的掩蓋。「不過啊,你兒子還真是冷酷呢。」孔雀看著小葉子吃完飯把碗收進廚房一句話也不說的樣子說道。

  我不置可否,小葉子在外人面前的確很少表露自己的真實情緒,也很少說話,但是我知道那是他不想,認為那些都是外人而已,對我,他不是那樣的。

  「行了,我們吃完就走吧。還要去上班呢。」我站起來拿起包包叫著孔雀,「小葉子,我先走了,等你洗完碗就去上學吧。晚上想吃什麼,我好去買菜。」

  「隨便。」他在廚房裡面應著。想了想,我已經知道晚上做什麼最好了,然後和孔雀一起出門上班去了。

  第17章:何東來找

  「葉先生。」剛下班,在公交車站台上等車,準備去超市買些菜,然後回家。突然被一個聲音叫住。

  「何先生。」我吃驚的看著把車停在路邊的何東。

  「上車。」他頭一揚,招呼我上車。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少爺脾氣啊。

  「何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哪有那麼磨嘰。快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我假裝自己沒有看見他不耐煩的樣子,硬是站著,不上車。「對不起,何先生,我晚上還要回家給兒子做飯,如果你不說清楚,我不會上車的。」

  「靠,你一個大男人還怕我吃了你啊。快點,一會你就知道了。」沒等我說什麼,後面就響起了震天的喇叭聲。原來是公交車要進站了,何東佔了公交車的位置。看了看後面堵上的好幾個公交車和周圍人們不滿的眼神,我只得上了何東的車。

  何東一邊開著車,一邊藉著餘光打量著我。「葉先生,自從上次見面之後,王鴻威是不是一直都有來找你?」明明是問句,他卻是一臉肯定的神情。」

  「昨天晚上他是不是也是和你在一起?」

  「你是不是對他說了什麼?」

  我沒有說話,這樣咄咄逼人的何東是我沒有見過的。讓我有種莫名的排斥感。於是我把頭偏向一邊,採用無聲反抗的政策。

  他猛的停下車,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頭轉向他。看著他眼底裡兩簇小小的火焰,我意識到他生氣了。

  「葉先生,我想你最好搞清楚,我不是王鴻威,沒有他那麼好的忍耐力,陪你在這耗,最好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是你硬要我上車的,又不是我自己上來的,還說我好意思嗎?我還沒說你耽誤我時間呢。當然,這些話我也只能在心理面說說。我還是只是看著他,他看著我的眼神漸漸迷茫起來,捏著我的手慢慢撫上了我的臉頰。「真像,你和她真像,難怪王鴻威會那樣,就連我也……會忍不住想要靠近你啊!」

  聽到他說的話,我的心忍不住跟著一跳。他們,會不會發現了什麼?我不自在的偏過頭躲開他的手,他也一下子回過神來,轉過身繼續開車。

  不知道隔了多久,何東把車駛入一個社區裡面的一棟白色房子面前。「到了。」我看著窗外那簡潔乾淨的房子,我一陣疑惑,這是哪?他帶我來這幹嘛?

  跟在他的後面進去,周圍路過的人見到他都對他點頭致意,或有的叫何少爺。這並沒有什麼奇怪,奇怪的是他們為什麼都穿著白色的工作服,那像醫生一樣的袍子難道是我走之後不久何家換的新傭人服?

  「少爺,你回來了?」何東家的老管家李叔迎面走來。先是打量了我一下,才向何東問道:「少爺,這位是?」

  「葉微。」他簡介的回答。「你要喝點什麼?」

  「戀家。」我條件反射的回答,以前去何東家裡的時候,我總是愛喝李叔泡的那個茶。據說是李叔家祖傳秘方。還在想著為什麼李叔會在這,不在何東本家的事情。一開始,我只當這是何東自己搬出來後買的房子,現在,看見李叔在這,不禁讓我更加困惑。所以,我並沒有看見何東和李叔兩人對視互換了一個眼神,表情怪異的樣子。

  坐在小閣樓裡,我一邊喝著「戀家」,一邊假裝打量著房間的裝飾,心裡閃過無數個他找我來這的理由。可是沒有一個成立。

  「何先生,不知道你找我來是為了什麼?」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何東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馬克杯。「你先跟我說說你昨天晚上跟王鴻威說了什麼?」

  「我對王先生說了什麼,不關何先生你的事吧!」不喜歡他老是糾纏這個問題。

  「呵呵,放鬆,放鬆。不要對我那麼防備!」他頓了頓接著說,「你知道嗎?我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又怎麼會不知道你對他說了什麼,讓他打擊成那樣。」

  「昨天晚上他突然來找我,可是把我下了一跳呢。說是要看我的寶寶怎麼樣了,呵呵,你知道為什麼嗎?」他笑得有報復後的狂妄,和像小孩子得到一個獨一無二的珍寶一樣的得意。他到底要幹嘛?從上次說他有孩子起,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麼前段時間還神志不清,下次見面就好了。

  「因為,那個孩子是我和他最愛的女人生的。」

  瞳孔猛地收縮起來,我感到自己的心臟都揪了起來。是何東,和王鴻威最愛的女人的孩子,這,是什麼意思?我一直以為王鴻威除了白晴晴就只有我一個情人,他愛的還是我。可是,這又是哪來的一個愛人和何東生孩子?看著何東幸福的樣子,我突然無比嫉妒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女人。

  「很奇怪吧!為什麼我會和他愛的女人有孩子,這可不是你猜的那樣,他愛的女人愛我。相反,他愛的那個女人可是死心塌地的跟著他,眼中只有他一個人,連旁邊有一個傻傻的,愛著她許多年的呆子都不知道,還把他當作最好的朋友。」他自嘲的笑著,那個樣子讓我心裡酸酸的。何東喜歡我,我一直都感覺得到,只是不敢承認。在我的眼中,何東只能是弟弟,是朋友,是至交。但,不會是情人。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即使只是陪在她的身邊,我也心甘情願。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只要她幸福。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王鴻威要讓她愛的那麼卑微,愛的那麼痛苦。如果不懂得珍惜,就把她交給我,我會好好的疼她,愛她的。」到了後面,何東完全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完全不管我有沒有在聽他的話,有沒有聽懂。我感覺自己在他的話中捕捉到了什麼信息,可惜還不夠清晰,不能理出思緒。

  「少爺,少爺。」李叔敲敲門,也不等何東說話就直衝沖的進來。一臉狂喜的樣子。「少爺,成功了。他們說成功了。」

  「真的?」

  「是的,少爺,檢驗報告剛好出來,這次接受胚胎移植的三個人當中,有一個抽血檢驗確定是妊娠。這是那個女人的資料。」說完,李叔把手裡的一個文件夾遞給了何東,何東接過隨手一扔,看也不看就說,「是誰都沒關係,主要是要給我好好的安胎。我先去看看。」

  看著何東抑制不住的激動,然後就快步出了小閣樓。

  第18章:試管嬰兒

  李叔也隨著何東的腳步離開,那份被兩人遺忘的文件夾就孤零零的躺在桌上。我好似著了魔一樣拿了起來,打開來看。

  「這!」我連忙摀住自己的嘴,以防自己驚叫出聲。

  「試管嬰兒。」這幾個字躍然於紙上,一眼就看到。何東的孩子,是試管嬰兒,再一聯想他剛對我說的話,腦子裡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孩子會不會是……

  我連忙緊跟著出去。隨手抓來一個人問何東的去處,那個人見我是何東剛帶回來的客人,禮貌的領著我去找何東。

  「你以後就在這養胎,想要什麼儘管說,我會讓李叔盡可能的滿足你。而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給我好好的保護你肚子裡的孩子。」

  還沒進那個看起來很像實驗室的房間,我就聽見何東對那個女人說的話。女人背對著我,我看不清她的臉。

  「不行,我是一個老師,我還要給我的學生上課。」即使不滿,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依然很甜膩。

  聲音,好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正當我疑惑的時候,何東不耐的皺著眉頭說,「把你的工作辭掉,你的工資是多少,我十倍的給你。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了。」說完,何東就要起身離開。

  「不可以,一開始合約上並沒有說要我辭掉自己的工作,你們不能讓我呆在這裡,我還要照顧我媽。」女人隨著何東的起身,跟著轉過身來,讓我看清了她的正臉。

  她,是小葉子的老師,楊揚。

  也許一開始聽到她的聲音並沒有馬上認出她,可是現在看到她那ET一樣大的眼睛,很難讓人忘記。

  「以前的合約上沒有,現在就加上去。我會讓人照顧你媽的。王律師,你馬上給我加上。讓這個女人在孩子生下來之前遵守約定好好的在這裡養胎,以確保孩子能夠平安的生下來。」

  「你們不能這樣。」楊揚一聽,眼睛裡面立馬蓄滿了淚水,那樣子好不可憐,卻也不知道怎麼樣面對強勢的何東。

  「客人,你不進去?」那個帶我來的傭人,看我在門口盯著半天也沒有進去的意思,就問道。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裡面的人聽到。何東,李叔,楊揚和那些醫務研究人員一起看向我們這邊,弄的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的笑了笑,「嗯,謝謝你。你可以離開了。」我對著那個傭人說。

  「是。那少爺你要是沒什麼吩咐的話我先下去了。」對我點頭回答後,轉過身等何東表示沒事後就離開了。

  我在眾人的目光中坎坷的走了進去。看著楊揚一臉驚慌的樣子,我善意的對她笑了笑。

  「你來幹什麼?」何東看見我對楊揚笑,不滿意的問道。

  「你把客人丟在那,什麼也不交代的就走了,不好吧。」我眼睛眨巴眨巴45°望著他裝無辜的說。

  「……」想了一下,是自己的原因,也不好再說我什麼。「那這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李叔,派個司機送他回去。」

  「你這個人真是奇怪,無緣無故的把我帶到你家來,跟我講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現在馬上又要送我走。你有病啊。」看見他那一副要趕我走的樣子,我不禁來氣。「而且,楊老師都說了她不想只呆在這裡,想要去給孩子上課,想要去照顧自己的媽媽,你憑什麼不讓啊?」

  「你們認識?」何東用狐疑的眼神掃視著我和楊揚。我點了點頭,坦然的承認。「楊老師是我兒子的老師。」

  「哦,就是上次那個小子啊。」他一臉恍然大悟。

  我點了點頭。

  「不過那又怎麼樣,現在她肚子裡的那個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許她有一點意外。」

  「可是,只是去學校給孩子上課而已,又不會怎麼樣。再說,照看自己的母親也是情理中的事啊。」我極力為楊揚爭取著,看著她那個樣子,我實在不想讓她以後的生活範圍只能在這一小塊天地裡。那種像是被囚禁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我知道。

  「哼。」何東輕蔑的看著楊揚,「她一開始就應該要有這個覺悟的。誰能保證她的那些學生不會不小心的撞到她,讓她流產。至於她的母親,我已經安排了照顧她的人,要是她能保證孩子在她肚子裡健健康康的,到時候我可以安排讓她見見她媽。而你,葉先生,你只是一個外人,沒資格管我的事吧。」

  「何先生,你。」我氣的指著他說不出話。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有面對著何東說不出話的一天,從來都是我欺負他,他總是笑瞇瞇的逗我樂。現在,我和他卻是這樣火藥味十足的談話。想到這,我不禁傷感起來,在他的眼中,我不是姽嫿,只是一個不相干的人而已。

  「明白了,何先生。你的事,我管不了。」

  何東看著眼前的人從剛剛的不平,突然變得有點悲傷的看著他,心裡沒由來的有些慌亂。

  「那何先生,我就先告辭了。楊老師,我走了。你注意好身體。」說完,我感覺身體裡面的能量急劇的流失,強烈的需要一個支撐點。眼前猛地一黑,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好似力氣已經用完一樣。

  「沫沫,你醒啦?」

  我轉過腦袋看到小葉子在在旁邊,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在何東的家裡,今天下班本來要回家的,可是後來被他帶到家裡來了,跟我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然後我見到了小葉子的老師,她是何東孩子的代孕媽媽,我還因為楊揚的事情和何東差點起了爭執。最後我好像是要回家的,不過可能暈倒了。那,為什麼小葉子會在這?

  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小葉子一邊給我個靠枕把我扶起來靠在上面,一邊說,「今天晚上你不是說要給我做飯嗎?我等了好久你也沒有回來,於是我打電話給你,是那個姓何的接的電話。他跟我說你暈倒在他家裡了,我就連忙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要吃點什麼嗎?或者喝點水?你已經昏迷了4個小時了,姓何的家裡的醫生給你看過,說你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可能是太累的原因。」

  「我要喝點水。」說完,小葉子就起身出去讓人給我倒水。過了一會,傭人把水送來了,只是也把何東帶來了。

  「醒了。」

  「嗯。」我點了點頭,看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擔心,隨後又是一副傲慢懶散的樣子。我告訴自己剛剛只是看錯了,他何東又怎麼會在意一個外人呢。

  「醒了就好,身體不好就要多補補,幸好我家裡有醫生能為你診斷,不然,嚇都被你嚇死。我可不想我家裡出人命。」

  「何先生,對不起。打擾了這麼久,我也該回去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疲倦的說著。

  「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我能不能把你打死了再說一句對不起。」何東剛說出口就後悔了,他明明想說的不是這個,他想對面前這個臉色蒼白的人說,讓他就在這好好的休息,自己不介意的,等他好了再走也不遲。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那有點抗拒自己的樣子,說出口就變了樣。

  「行了吧,你。」小葉子聽到何東這麼說立馬站起來怒視著何東。

  何東也不說話的看著小葉子。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火藥味越來越重。我可不想讓他們兩個為了這麼一句話打起來。而且,我感覺自己真的是越來越累,我拉了拉小葉子的衣擺,「小葉子,我們回家吧。」

  小葉子轉過頭來看著拉著他衣角的沫沫,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好像是沫沫的靈魂在向他求救。

  「好,我們回家。」

  小葉子這麼回答說。

  第19章:錯過的愛

  從何東家裡回來之後,連著好幾天,我都精神不佳,直到一個星期以後我才去公司上班。小葉子白天上課,晚上就回來照顧我。

  那天的事情我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而他也懂事的沒問我為什麼會在何東家裡,又為什麼會暈倒。只是,後來我問過他,楊老師是不是沒教他們了。他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如實的說,楊老師請產假回家養胎了。

  「葉主任,你身體好點了嗎?」等我早上一去辦公室,花蝴蝶就湊上前來問我。

  「已經沒事了。謝謝關心。」

  「葉主任,看你,若不禁驚風的樣子。我看啊,這次身體不好,估計就是因為身邊沒人照顧的原因。不行,葉主任,我這有好多姐妹,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家裡沒個人也不是個事啊。」花蝴蝶興沖沖的跟我說著,我不禁失笑出聲。那眉飛色舞的樣子還真是逗人啊。

  我伸手在我桌前探著身子,看著我的腦袋上輕輕的拍了拍,「小蝶,有人跟你說過你挺有當媒婆的潛力嗎?」我開著玩笑。

  「什麼啊,主任你笑話我哦,我是好心,怕你一個人孤單才想給你介紹個人而已嘛。」她不滿的嘟著嘴,那樣子還真是孩子氣。

  孔雀見到後假裝的在旁邊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你惡不噁心。多大個人了,還裝可愛。這個人嘛,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的好。」

  「死孔雀,我這是天生麗質,不裝也可愛。你嫉妒啊?」花蝴蝶白了孔雀一眼。

  孔雀拿出鏡子,對這鏡子偏著頭左看看,右看看後,對著花蝴蝶拋了個媚眼才說,「嫉妒你,你感覺我需要嫉妒你嗎?」

  「呵呵,也是,整天打扮的跟妖精似的,也不知道是想勾引誰。」

  「勾引企劃部那個趙經理啊。」孔雀一臉得意的樣子看著花蝴蝶,一副你怎麼樣的意思。花蝴蝶像是被踩到痛腳一樣,馬上跳起來,幾步走到孔雀面前,揪著孔雀的耳朵。「死孔雀,嗯,你非要這麼氣我是不是?」

  「哇,別,好痛的。」孔雀抬了抬花蝴蝶揪著的方向。兩隻手抓著她的手不讓她用力。

  「痛,你還知道痛。看來是姐姐太久沒有疼你了,你耳朵癢了。」花蝴蝶嘴上說的凶狠,可是臉上卻是一臉的笑意。從孔雀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花蝴蝶已經放鬆了力道。

  「哎呀,我錯了。饒了我吧,大姐大大。」

  看著他們在一邊打鬧,心裡暖暖的,這幾天有點低落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有這樣一對愛耍寶的同事,生活的樂趣也多了很多。

  「葉微,你回來啦。」老總一打開門就看見一副鬧騰的場面。

  「蔣總。」

  「蔣總。」

  花蝴蝶和孔雀見到老總來了之後立馬分開,站立好。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呵呵,別介意我,你們繼續,繼續啊。年輕人啊,還真是有活力啊,在辦公室也能打情罵俏啊。」老總一邊說,一邊並不在意他們的走向我。

  「蔣總。」我站起來迎上去。

  「葉微啊。你最近的身體狀況是不是不太好啊?」

  「沒有,本來只是感冒而已,後來吃藥,就變得嚴重了。有勞蔣總關心了。」

  「嗯,那就好。你,今天晚上有其他安排沒?」老總點了點頭問道。

  「沒事,蔣總有什麼事麼?」

  「那好,晚上,你代替我去跟王先生吃個飯吧。把企劃部的新的計劃案拿著讓王先生看看。」

  什麼?「和哪個王先生?」我小心翼翼的問著。

  「就是上次和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個王鴻威啊。不要跟我說你忘記了。」老總說的一臉的理所當然。

  「……沒忘,只是為什麼是我。」我有點沮喪的說。

  「上次吃飯的時候你們不是認識了嗎?我看你們聊的很投機,想著這可是你的一個機會啊。再說,他也說想和你談談。看來,他也是很看重你啊。這個機會你可要抓住哦。」老總說完還鼓勵的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差點沒被他拍的趴下去。他哪知眼睛看到我和王鴻威談的投機的,一直都是王鴻威一個人在那說話好不好。我無力的在肚子裡翻著白眼。再說,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力氣很大,而我是很瘦弱的嗎?

  「那這個事就這麼決定了,我等下還有個旅遊愛好者的聚會。就先走了。記得,晚上6點哦。不要遲到啊。」

  趁著老總轉過身的時候我揉揉了剛被老總拍過的地方。嘴上答應著。

  前腳老總剛走,後腳花蝴蝶和孔雀就圍了上來,「葉主任,你可真幸苦啊,一回來,馬上就上工。」

  「對啊,這明明就不是你的工作,為什麼要讓你去啊?我們公司裡企劃部都沒人了嗎?」

  「什麼叫企劃部沒人了,至少企劃部經理還是不錯的。」花蝴蝶叉著腰對孔雀的說法不滿。看著他們又要糾結到一開始的那個問題上去,我連忙制止。「不是的,只是老總認為我上次和王先生見過,比較談得來,陪王先生吃吃飯而已。你們不也是聽到了嗎?」我擺擺手表示不是他們想的那樣,也不用為了這個又「開戰」。可是他們兩個人完全把我無視掉了。

  「是不是不想去?」狐狸突然在我耳邊輕輕的說。

  「啊,你怎麼老愛這樣出現。不知道這很嚇人的嗎?」

  「你不知道你被嚇到的樣子很可愛嗎?我可是很喜歡看呢!」他掐著我的臉,滿意的看著那個牛奶白的臉頰出現一抹紅。

  「去,我可是比你大呢,知不知道什麼是尊重。以前老師沒教過你《弟子規》嗎?」

  「呵呵,比我大又怎麼樣。就你現在這樣,出去讓人看看,我們誰看起來更成熟。」

  「你也知道是看起來啊。可是事實不是那樣好不好!」

  「是,是,你大就你大。不過你確定你今天晚上想要去和他吃飯嗎?」

  「為什麼不,老總都那麼說了,我還能怎麼樣。再說,就一頓飯而已,他還能吃了我。他又不知道我是誰。」我不在乎的說著。

  「你這個星期一直呆在家裡,可能不知道吧。最近有傳言說他和他的未婚妻相處的不太好,似乎有退婚的意思呢。」狐狸說完之後就觀察著我的表情。

  「是嗎?」我牽動嘴角大方的笑了笑,可能是我的表情不夠灑脫,我看見狐狸眼裡的擔心。於是我笑的更加燦爛。

  他盯了我好一會,才幽幽的說。「你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在我面前,你沒必要那樣。」

  「那我能怎樣?是幸災樂禍,還是兜著自己的一顆心再跑去找他?」我歎了一口氣,不在勉強自己笑。

  「你看看我。還是以前那個白姽嫿嗎?」我在他面前站定,讓他能夠仔細的看清。「我不是,我現在是葉微,是一個孩子的爸爸。他是我的責任,也是我心甘情願背的包袱。我不會拋棄他。至於王鴻威,既然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那就沒有必要再跟以前糾纏。」

  我的手輕輕的按在左胸的地方,那個地方有個東西在跳動著,證明著我現在還活著。「我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即使這個地方還會因為聽到他的消息,改變跳動頻率。但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即使遺憾,即使痛苦,即使怨恨。但那也只是以後人生的一個背景音樂。路,還是要走下去。不然,我會錯失後面的風景。」

  「如果你兒子把你拋棄了呢?」狐狸臉色有點古怪的問道。

  「那我不悔。」我看著他堅定的答道。

  第20章:生日

  提著為小葉子做蛋糕需要的材料,我心裡溢著滿滿的幸福。不錯,今天是小葉子14歲的生日了。雖然一直都沒把小葉子當小孩子看過,一副老練的樣子總是讓人忘記他的真實年齡。但是,不管怎麼樣,人都會期待自己過生日的時候會有人記得,能幫自己過生日吧。

  在經過那天和王鴻威吃飯的地方,又想起那天的事情。

  那天我和王鴻威正吃著飯,白晴晴突然出現在餐廳裡。

  「鴻威!」白晴晴蹬著她的紅色7厘米高跟鞋,婀娜多姿的向我們走來。

  「你怎麼在這?」

  「我知道你在這啊,就過來了啊。」白晴晴說完就自覺的坐在王鴻威的旁邊,纏上了他的手。王鴻威不著痕跡的擋開她,她愣愣了,不悅的神情一閃而過,但立即收斂起來。

  「這位是?」她轉移話題的問到我的身上。

  「你好,我是葉微。宏達公司人事部主任。」我站起來,禮貌的對她說。

  她輕蔑的在我臉上掃了幾下,「比女人還漂亮,變態啊。」

  「白晴晴,你在胡說些什麼?」

  白晴晴見王鴻威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凶她,她的大小姐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無法忍受眼前這個叫葉微的漂亮男人和王鴻威在一起。明明是一個男人,卻讓她感到了曾經在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身上,才感受到的威脅,那是種本能。

  「我有說錯嗎?你看看他那個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娘娘腔,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妖呢。」

  「白晴晴,你太過分了,快點給葉微道歉。」王鴻威一臉嚴肅的叱責她。

  「道歉?你什麼時候見過我道歉,不可能。」說完,白晴晴高傲的頭一偏,表示要她道歉根本就是妄想。

  看著這個從小就被寵上天的妹妹,我壞心的想,是不是該給她一點教訓呢,讓她知道,這個社會的打擊到處都在。

  「鴻,不用了。沒關係的。」我柔柔弱弱的幫襯著白晴晴。

  「你叫我什麼。」本來還盯著白晴晴的王鴻威聽到我叫他,猛地轉過頭來,一臉的驚喜。

  看到他的樣子,和白晴晴充滿嫉妒的眼神,我繼續說道。「鴻。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葉微,我很喜歡你這麼叫我。」他看著我,眼中似乎有什麼,晶亮亮的。

  白晴晴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紅酒杯,重重的仍在地上。「砰——」的一聲,全餐廳的人齊刷刷的全看向我們。

  「誰准你那麼叫他。」她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說。

  「因為他喜歡我叫他鴻啊。」說完之後我還含笑的看了王鴻威一眼。

  她看著我們之間暗流的曖昧,氣的臉都扭曲了。「你是個同性戀嗎?不要這麼噁心的看著鴻威。」

  同性戀?我以前不是,但是現在,那是必須的。我的手在餐桌下面狠狠的掐著自己的大腿,眼中一下子就蓄滿了眼淚。像受了驚嚇一樣眼淚汪汪的看著她,聲音哽咽的說:「對不起,可是我是真的喜歡鴻啊。好喜歡好喜歡,喜歡的心都疼了。」我把放在下面的手揉了揉大腿,是真的好疼啊,我的大腿。

  「你!」白晴晴看著我的臉先是震驚,後來變閃過厭惡和嫉妒,豐富至極啊。「你這個變態,我不准你喜歡鴻威,以後也不要在和鴻威見面說話了。不然我讓你在公司裡幹不下去。」她狠狠的威脅我。

  我使勁的搖了搖頭。「不要,如果要保住工作就不能再見到鴻,不能和鴻說話的話,我情願不要工作。而且,喜歡鴻的心,怎麼也停不下了啊。」

  「我是鴻威的未婚妻,他不會喜歡你這個同性戀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未婚妻,白晴晴,你剛好說到我的痛楚了。「未婚妻?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麼樣,你知道鴻常常失眠,晚上睡覺之前最好喝點熱牛奶嗎?你知道鴻喜歡吃水果,但是又不喜歡削水果,每次都要讓別人給他弄好他才吃嗎?你知道鴻最珍視的手錶不是他現在手上戴的這個歐米茄,而是他小時候她媽媽送給他的那塊電子錶嗎?」還有,你知道他的那些野心嗎?

  我一說完,白晴晴就愣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剛剛一直沒有注意到王鴻威,現在才看見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和寵溺。「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為什麼?」看著周圍人們投來的或同情,或冷漠,或幸災樂禍的眼神。我突然感覺自己好無聊。從前和王鴻威在一起的時候都能忍氣吞聲,現在分開了卻變得暴躁起來。

  「對不起,我先走了。」我匆匆站起來想要離開。

  「不准走,你和鴻威到底是什麼關係。」她一把抓住我,惡狠狠的問道。

  「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你快放手,好痛。」

  「不可能,要真是朋友,怎麼會知道那些事情。」

  她死死的抓著我,我努力的扳開她的手。畢竟是女人,力氣始終不能和男人比。「你還想聽到什麼,我和他是情人?是知己?只是我單方面的暗戀你的未婚夫而已。今天的事,你就忘了吧。」

  她還想上前抓住我的手,王鴻威見狀一把扣住她的手,不給她發瘋的機會。

  看見她被王鴻威抓住,也不理王鴻威似乎有話要跟我說的樣子,我連忙離開,把這個爛攤子留給王鴻威自己去解決。

  哎呀,想起來我心裡面不禁有些懊惱。當時怎麼就那麼意氣用事,差點就暴露了自己。還好王鴻威最近沒來找我,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他那麼多的生活習慣。

  算了,還是回去好好的給小葉子準備他的生日吧。

  等小葉子回到家裡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片漆黑黑的屋。正在想開燈,就聽見葉微用他圓潤的嗓音唱著生日歌,手裡捧著生日蛋糕站在客廳裡望著他。看著葉微在燭光下越顯柔和的線條,雌雄莫辯的樣子,就好像情人一般。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哦,祝你生日快樂……」我看著小葉子訥訥的走過來,沒反應過來的樣子,讓我忍不住又想逗逗他,可是現在手裡有東西,不方便。

  「小葉子,生日快樂。快許願。快啊。」我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拉著小葉子坐下。

  小葉子深深的看著我,在昏暗的燭光下,我看不清他眼中的是什麼。

  「愣著幹嘛。快點許願啊。許完願,好吃生日蛋糕。」我輕輕的推了推他。

  他轉過頭面對著蛋糕,閉著眼睛。隔了一會睜開眼睛說可以了。

  「你許了什麼願望啊?」我好奇的問道。

  「不是說許的願望不能說出來嗎,不然就不能靈驗了。」涼涼的一句話,把我噎的沒話說了。

  「不說就不說,吃蛋糕吧。」我打開燈,把勺子遞給他。就兩個人,蛋糕根本就不用分。「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哦。」

  看著他吃了一口,我緊張兮兮的盯著他,觀察他的反應。「好吃嗎?好吃嗎?」他沒有說話的又舀了一勺吃。「謝謝你,沫沫。」他轉過頭來笑著對我說。「很好吃。」

  揚起眼角的眼睛好像黑洞一樣吸引著我。我說過的,小葉子是好看的小青年,笑起的小葉子是一個禍害。

  我湊上去,嘴唇貼著他的嘴唇。溫溫的觸感。我伸出舌頭,用舌尖舔了舔。然後額頭低著他的額頭,「是很好吃。」我輕輕的說。

  第21章:春夢

  「沫沫,沫沫。」小葉子飽含深情的在我耳邊呢喃著,呼出的熱氣像愛撫一樣。

  他的嘴唇貼在我的耳上,輕輕的摩挲著。我像是觸電一樣,身體不禁縮了縮。他的吻像是蝴蝶一樣,落在我的眼睛上,鼻尖上,最後棲息在我的嘴上。「沫沫,張開眼。」他咬了咬我的唇,開口命令道。

  我的眉頭皺了皺,頭偏向一邊。誰知道他居然狠狠的在我腰的內側掐了一下。「張開你的眼睛。」

  我只能聽話的張開眼睛,誰知道,跌進了他深深的眼裡。小葉子,我在心裡默默的念著。然後我伸出舌頭探了探他的嘴,他輕輕的笑了笑,眼中溢滿了寵溺。

  他張開嘴一口含住我的舌頭,用他的牙齒輕咬著我的嘴唇。我們的舌頭交纏著,互相吸吮著對方。小葉子的吻,也從剛開始的試探,輕柔,變得激烈起來。我漸漸的感覺有點透不過氣,好像整個靈魂都被他吸走一樣。

  「叫我。」

  「小葉子,嗯,小葉子。」我輕喘著叫著他的名字。

  突然,舌頭上一陣劇痛。

  我睜開眼睛,沒有小葉子。

  看了看外面還是灰濛濛的天色,才反應過來剛剛是在做夢。

  腿間脹脹的難受,拉開被子一看。……囧。

  看著小葉子的房門還是關著,我輕手輕腳的快步走到浴室裡,打算沖個冷水澡。

  閉上眼睛,任水自頭上淋下。不光是想要降下身體的熱度,還有心裡莫名沸騰著的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會夢到小葉子呢。隨便是哪個都好啊,為什麼偏偏是他。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失態,情不自禁的親了小葉子。我相信,我和小葉子都明白,那不是平常一樣的玩笑。最後等我們都反應過來的時候,場面變得尷尬起來,我和小葉子心不在焉的把蛋糕吃完後,道了聲晚安就去睡覺了。明明好好的一個生日,被我弄成這樣,我的心裡就堵得慌。

  難道是因為自己慾求不滿才會亂髮情?

  我天真的想著。

  但心裡面又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在嘲笑著自己。告訴自己在自欺欺人。

  小葉子,是這個身體的親身兒子。在被王鴻威狠狠的傷過之後,我防備著任何一個人,對任何一個人都是親切而有距離的。不想再喜歡上誰,不愛,就不會受傷。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對小葉子防備,畢竟他在我眼中還只是一個小青年,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他。誰知道,他悄無聲息的走進了我的心裡。

  等我沖完澡出來,就看見小葉子站在門邊。剛剛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樣面對他。「呃,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嗯。」他簡單的答應了一聲,就進了浴室。看著他從自己身邊經過,我的心裡酸酸的難受。

  把做好的早飯放在桌上,小葉子已經在玄關穿鞋了。「你不吃早飯?」

  「不吃了。學校過下個星期就要校慶了,我早點去幫幫忙。」他低著頭繫著鞋帶,回答我。

  「那把牛奶和昨天晚上剩下的蛋糕帶上去吃吧,不吃早飯也不行啊。」說完,我把蛋糕用一個飯盒裝起來,和牛奶一起遞給他。

  他猶豫了一下才接過。「過幾天的校慶,學校要求家長也來。你要是有時間就來吧。」說完他就背上書包離開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苦澀的感覺在心裡蔓延。被討厭了啊!呵呵,活該,是我不該忘記自己的身份啊。

  我也沒了吃早餐的興致,把早餐倒掉,收拾了一下我就去上班了。

  一連好幾天,小葉子都躲著我,每天一大早就去上課,晚上都在外面吃了才回來。根本就沒有見面的機會。

  手裡端著給小葉子做的小糕點,我敲了敲也小葉子的門,裡面沒有應答,我轉動門把,自己把門打開了。

  「小葉子,我做了些東西給你吃,你嘗嘗,看喜不喜歡,要是覺得好吃,我一會多做點,明天早上上學就帶去吃。」我把糕點放在床頭上。他看著書,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

  我在床頭站了好一會,他也沒有看過我一眼。昏黃的燈光下,我有點恍惚的看著小葉子,低頭而顯得更加修長的頸項,像天鵝頸一樣優雅。慢慢的開始感覺身體有點燥熱起來,暗自裡嚥了一口唾液,不禁在心裡苦笑自嘲了一下,難怪都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啊,還真是有狼的本性啊,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小葉子,我們談一下吧。」我在他的面前坐下,抽掉他手裡拿著的書。

  「那天的事,我想,我們需要談談。」我停下來,組織了一下語言,想讓自己盡量把意思表達完整。「小葉子,你是知道的,我不是真的葉微,在沒有發生這麼離奇的事情以前,我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男友。我是成年人,我不知道那天那樣,會不會把你嚇到了,可是,這對我們成年人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實說,我現在是有點喜歡你。可是我並不想因為這個讓你困擾,也不想讓我們的關係變成現在這樣,這麼尷尬。我不是要你也喜歡我,只是希望,你還能把我當作你的親人。讓我們把那天那個錯誤的意外都忘記,跟以前一樣,好嗎?」說完之後,我就牢牢的盯著小葉子,想看出他在想什麼。可惜什麼也看不見。儘管書已經沒有了,可是小葉子還是沒有把頭抬起來過。

  算了吧。不想勉強自己,也不想為難小葉子。既然是自己的錯,那就讓自己承擔吧。讓大家都忘記,只是逃避的方式。發生過的,就是發生過的。

  過了好久,就在我失望的想要離開的時候,小葉子聲音暗啞的說道,「這對你們來說是很平常的事情?隨便對象是誰都可以嗎?」

  我驚訝的盯著他,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樣想。如果不是喜歡,根本就不會想要吻那個人。」

  「是嗎?」他自言自語的說,「是因為喜歡才想要吻那個人嗎?」

  「小葉子,你……」我弄不懂他是什麼意思了。

  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著,臉上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裡面突然有點心虛。

  「沫沫,既然你想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就如你所願吧。」

  他這是說的什麼話?如我所願,難道不是他一開始想要迴避我的嗎?怎麼現在好像是我怎麼了一樣,呃,不過也是我把他怎麼了。

  小葉子,儘管說是要忘記,可是我知道,回不去了。

  番外2

  在王鴻威和白晴晴的訂婚酒會上,我看著這對商界的金童玉女站在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是那麼的刺眼,拿著酒杯的手都不自覺的握緊。王鴻威,王鴻威,這個時候,你有沒有稍稍的記起還有那麼一個女人,傻傻的,到現在都還在包容你,放縱你。

  王鴻威的電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了,他看了看電話就向花園走去。本來是想跟過去罵那個混蛋,好出出氣的。誰知道剛好聽見了他的電話。

  「姽嫿,對不起,我現在不能回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王鴻威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姽嫿,你今天究竟是怎麼了,怎麼說這樣任性的話,這可不像平時的你啊。……乖,好好的休息,不要亂想,你知道今天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步。明天我就來看你。」

  等王鴻威掛了電話,他沒有立即回酒會,而是在原地站了好一會。轉過身的時候剛好就看見了一直站在他後面的我。

  「你什麼時候來的?」他問我。

  我舉著酒杯,對著月色輕輕的晃著,醉人的紅色撒上月光的銀白,讓我的眸子也變得冷清起來。「從你出來,我就一直跟著你呢。呵呵,是不是我聽到了不該聽的了?」

  「何東,我和姽嫿的事一直都沒有要瞞你的意思。」他走過來想要拍拍我的肩膀。我一個側身,躲了。「你沒有瞞我?呵呵,我看是你想瞞也瞞不了吧。」

  我渡著優雅的步子,繞過他,坐在花園的椅子上。「我們幾個從小都一起長大,你以為白晴晴那個女人真的有那麼傻,什麼都不知道的跟你結婚。她是故意的,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這是在向姽嫿示威,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白晴晴是很任性,也許是她提議的,但最終的決定權在兩家家長手上。訂婚的事,是兩家家長商量好的,有沒有她的提議都一樣,強強聯手的做法是互惠互利的,大家,都只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已。」

  「你們都得到了你們想得到的東西,那姽嫿呢?屬於她的幸福呢?憑什麼你們就能那樣傷害她,憑什麼她就得忍受這一切。」我厲聲的質問道,王鴻威,到了現在你還在為自己狡辯。

  他看著我半晌,好久了才繼續說道,「我沒想過要傷害她。你知道的,我是愛她的……」

  「是,你是愛她,只是你更愛你自己而已。」不等他說完,我就打斷他,讓他看見我眼中毫不隱藏的諷刺。

  王鴻威不自在撇過頭去。怎麼,心虛了?

  「王鴻威。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姽嫿吧?」

  「嗯。她讓我回去陪她。」他有些頹然的說道。

  「然後你拒絕她了?」看著王鴻威默認了,我站起來,拉起他的手,把手裡的紅酒杯放在他的手裡。輕輕的在他的耳邊說,「王鴻威,既然你不懂得好好的愛護她,那以後就由我來。你就繼續陪著你的白晴晴,而我,去找我的姽嫿。你最好記得你今天做的選擇。」

  我一直都以為我能夠好好的保護她,我也一直努力著。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阻擋她離開的腳步。

  當我到了姽嫿家裡的時候,敲了好久的門都不見她應門。姽嫿身體不好,以前出去都是有人陪著。後來和王鴻威關係確定下來,為了不讓家裡人發現,就獨自搬出來住了,更是不愛出門。等我發現不對,把門撞開的時候,看見的剛好是姽嫿手裡還抱著一瓶酒,臥在沙發上,明明是比平時更加慘白的臉上,硬是讓酒精熏出了不尋常的紅色。

  我立馬衝上去抱住她,輕拍她的臉頰,叫著她的名字。她像一個破敗的洋娃娃,任我搖來搖去,一點反應也沒有。

  「喂,李平,姽嫿,……姽嫿她,你快點叫救護車來,我在她的家裡。」連握著手機的手都是顫抖的,姽嫿,我的姽嫿。我才剛決定要把你從王鴻威手裡搶過來,你一定不可以就這麼離開了。不可以還沒上場就讓我紅牌出局啊。姽嫿。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聽著周醫生說出那句話,我突然有想笑的衝動。以前和姽嫿一起看電視的時候,還開著玩笑說,現實中病人死了,醫生是不是也跟電視裡說的一樣,事實證明是一樣的。可是,怎麼捨得要你來證明呢?

  「不可能,不會的。她答應過我,她不會先走的。」我突然就衝進急救室。

  冰冷的金屬儀器,雪白的床單,她躺那裡。周圍安靜的只能聽到我的心跳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只有我的。

  姽嫿,你平常都是好怕冷的。他們真是的,都不給你多蓋一床被子,沒關係,我抱著你,你就不會冷了。

  我也爬上手術台,側身把姽嫿抱在懷裡,想用自己的體溫把她已經冰涼的身體溫暖起來。

  「姽嫿,現在不冷了吧。呵呵,以後啊,我都會這麼跟你取暖哦。」

  「你看,王鴻威一點都不關心你,現在肯定還在訂婚酒會上和白晴晴甜甜蜜蜜呢。他一點都不值得你的真心。」

  「喜歡我吧,我會好好對你的。每天下班我和你一起去買菜,回家後你就做飯給我吃。」

  「我很喜歡你做的飯哦,很美味,雖然不是為了我才學的,不過沒關係,以前吃的最多的是我,以後就是我一個人才能吃到啦。」

  「吃完飯後我就洗碗,你在旁邊看電視,等我洗完。我就在你旁邊陪著你。沒關係的,你看你的電視,我只看你就好。」

  「啊,對了,我還可以教你玩遊戲。以前都要你給我做飯來交換,現在嘛,是一個吻換一次哦。」

  「呵呵,姽嫿,我是不是有點貪心啊?」說著說著,我感覺有什麼滑過臉頰,濕濕的。用手一抹,原來是哭了啊。「姽嫿,姽嫿。」我把頭埋進她的頸窩,用鼻尖輕輕的點著。

  「何東,你醒醒好不好,姽嫿已經走了。你這樣抱著她,她走的也不安心的。」李平拉扯著我的胳膊,想要把我從她的身上拉起來。

  「不要,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只是睡著了而已。你們都是騙我的。對,她只是睡著了而已,我親她,像睡美人那樣,只要親了她,她就會醒。」我更加死命的抱著她,用力的把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姽嫿,醒醒好嗎?」我試圖喚醒她,「不要睡了好不好,起來陪我啊。姽嫿,乖,起來啦。」

  「何東,你醒醒。她死了,你聽到沒有,她死了。她不會再醒過來了。」李平一再的提醒我姽嫿離開的事實,為什麼,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我不聽,我不聽。我只要姽嫿醒過來。

  「李平,姽嫿,她……」一聲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熟悉,可是我現在不願意去想是誰。

  「夫人,姽嫿她已經走了。」李平回答說。

  「那何東這是怎麼了?」何夫人看著自己的獨子一臉癡狂的樣子,心裡漸漸不安起來。

  「我不知道,他一聽到姽嫿離開的消息就變成這樣了。我怎麼勸也沒辦法。夫人,這?」

  「把他給我拉開!」何夫人當機立斷。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姽嫿冷,我要抱著她。」感覺有人把我拉離姽嫿,我死命的掙扎著。

  「李平,去給我把周醫生叫來,給他打一隻鎮定劑。」何夫人看著何東的樣子心裡難受極了,也連忙幫忙按住他反抗的手腳。

  「何東,你冷靜點,你這樣會把姽嫿傷到的,你看,她在你懷裡睡著了,小心不要把她吵醒了啊。」何夫人安撫著抓狂的何東。

  聽到那個聲音的話,我停止了掙扎,要是不小心傷到了姽嫿,我才捨不得。

  後來感覺有個涼涼的東西扎進了我的手臂,漸漸的,我的意識模糊了起來。「姽嫿。不要離開。」我喃喃著進入了黑暗。

  第22章:校慶

  人,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明明就只是一個高中部的校慶而已,怎麼弄的跟大賣場一樣呢?

  從匯德高中的實驗樓,一直到公寓的那條道路上,兩邊每隔3米,就是每個班級自己設置的攤位。有的賣小首飾,有的賣工藝品,還有的居然在賣小火鍋。暈,他們是怎麼煮東西的啊?

  幾乎每個小攤位邊都擠了好多人,不分年齡,不分性別。看著那些賣東西的高中生,在旁邊吆喝時臉上的得意笑容,大人們砍價時,完全沒有在社會上算計時的樣子。我不得不佩服當初想出這個活動的人。

  我偷偷的用眼瞄了瞄站在我右側的小葉子。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自從前天和小葉子談過,一切又好像跟以前一樣了,只是,偶爾,我還是能發現小葉子開始避免跟我的身體接觸。這樣也好,趁著自己還不是很喜歡的時候,斷了念頭。我掩住心酸的想著。剛好,他轉過頭來,被抓了一個現行。

  「怎麼了?」

  「沒什麼。呃,你們學校每年的校慶都這麼熱鬧啊?」我隨便找了一個話題來問。

  「葉先生,葉子同學。」突然一陣甜膩的聲音把我們叫住。我和小葉子回過頭一看,是楊揚。

  「葉先生,你也來啦?」她慢慢的向我走過來,看她那激動開心的樣子,其實不用想也知道,要不是旁邊的何東,她肯定一早就跑過來了。

  「是啊,小葉子跟我說家長都可以來的。只是沒想到楊老師和何先生也來了。」我禮貌的說道。

  「是啊,我也沒想到何東居然讓我出來呢。不過也有可能是醫生說我要多活動的原因。」

  「孩子,沒什麼問題吧。」我盡量讓自己表現的不是很關心。

  「孩子很好,謝謝葉先生的關心。這裡人多,楊揚,去人少一點的地方。」何東攔住旁邊一個不小心擠到楊揚身邊的人,對楊揚命令道。

  「可是……」楊揚本來想說什麼,可是何東眼睛一瞪就閉上嘴了。

  「沫沫,我們也到人少的地方吧。這人太多了。」說完,小葉子就拉著我的手向小廣場走去。

  小廣場裡的人相對來說就比隔壁那條街少些,但要找一個坐的地方還是挺難的。我們四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坐的地方。

  「小葉子,你們學校很強啊。好熱鬧啊。」我看到小廣場的中央,許多的學生在那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忙活著什麼。「他們那是準備幹什麼啊?」

  「那是高二的舞台劇吧,高一是負責大賣場那邊,這邊就分給高二了。」

  「咦,那高三呢?」

  「高三都很忙的,像現在這樣的活動,他們也就只能現在參加玩玩,節目沒有他們的,平時他們都要忙學習啊。」小葉子一臉你是笨蛋的表情跟我說。

  「不對啊,我以前有個朋友說過,他們高三的時候學校還讓他們準備什麼化妝舞會啊,什麼的,還經常組織去這,去那玩的呢。」以前何東就沒怎麼上過學,總是每天上學之前來看看我,下午很早就回來陪我了。還跟我講有一次他們學校化妝舞會的事情,害的我當時都快羨慕死他們了。

  「呃,葉先生,你那個朋友是在國外讀書的嗎?」旁邊的楊老師聽到我說的,為我的說法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是啊,以前好像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呢。當時他們的校長姓牛,不光姓牛,人也很牛B。當初化妝舞會的時候那個校長也參加了。還裝成一隻牛。」我回憶著當初何東跟我講的,敘述給他們聽。

  「嗯,葉先生,我想可能你朋友是逗你的吧。這個學校是有一個姓牛的校長,不過為人可嚴厲了,不要說讓他扮作一隻牛去參加化妝舞會,就是讓他笑笑都可困難了。我以前也是這個學校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一屆辦過化妝舞會啊。」楊揚說的誠懇,就連看我的眼神也帶著同情,好像在說,可憐的孩子,你肯定被騙了。

  「沒文化,真可怕。沫沫,你到底讀過書沒有啊?」小葉子說的我好像已經無可救藥了一樣。

  「撲哧!」旁邊一直默默聽著我們說話的何東很不給面子的笑起來了。「別介意,你們繼續,繼續說。」

  我瞪了他一眼,都是他,以前跟我說什麼高三怎麼怎麼好玩,欺負我沒上過學,害的我現在在這丟人,你還笑。「我是沒讀過書。那也只能說我沒常識,不能說我沒文化。」我堅決抵制扣上文盲的名字。

  「好好,你厲害著呢。」小葉子邊說邊笑的無奈。一副拿你沒轍的樣子。

  「咦!葉先生你沒讀過書嗎?」楊揚好奇的問我。

  完了,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呵呵,也不是,是小時候身體不好,就在家裡請的家教。所以對學校裡的情況也不是很瞭解。」我把以前的事放在現在說,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反正誰也不知道我以前怎麼樣的。

  誰知道何東突然說道,「是嗎?那葉先生以前生的什麼病啊,怎麼會連上學都不行呢?」他眼神緊迫的盯著我,讓我的頭皮一陣陣發麻,這個何東,現在越來越沒有以前好忽悠了。

  正當我想隨便說個什麼病應付何東的時候,一個穿著歐式宮廷服的戴著眼鏡的男生向我們走來。

  「你好,我們那邊高二年級搞了一個舞台劇。我們這個舞台劇呢,是比較特別的,需要台下的觀眾和台上的演員一起表演,才能完成。現在我們這有四張寫了號碼數的紙條。一會我們在上面抽取觀眾,如果是你們當中有被抽到的人,希望你們能夠上台,和我們一起表演。」

  「可以不上去嗎?」小眼鏡,雖然你幫我化解了尷尬,我應該謝謝你的,可是那也不能讓我上台表演啊。

  「呵呵,葉先生,這可不行哦。匯德的校訓就是不怕挑戰,抓緊機遇啊。」楊揚從小眼鏡手中接過紙條,跟我解釋道。

  「那我也不是這個學校的啊,而且我都不知道在那該怎麼做。」

  「那一會期待你們的表演。」小眼鏡理都不理我就走了。鬱悶,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囂張嗎?「沒關係的,葉先生,到時候也不一定就抽到你啊。」

  看了看手中的24號紙條,我也就只能這麼希望啦。

  第23章:節目

  小廣場的中央。

  穿著歐洲中世紀貴族服裝的男男女女手拉著手,隨著音樂的節拍旋轉著,擺動著。

  突然,周圍的燈光全部熄滅,只餘下,舞台上的亮光。

  「現在,大家最期待的時間到了。我們的互動時間,大家可以盡情的展示自己。想要告白的,想要鄙視誰的,就趁著現在啊。」那個小眼鏡站在舞台上,像是邪教組織一樣說著煽動的話。「那好,我們現在就開始抽取我們的幸運者了。第一個是……我們的24號。」看著他激動的好似這個人真的得到上天眷戀的樣子,我真想,上去一巴掌抽死他。

  「24號是哪位啊?有請24號上台表演啊。大家來點掌聲吧。」

  看著手裡捏著的24號,我欲哭無淚,那個小眼鏡不會是故意的吧,為什麼第一個剛好就是我?

  「是你?」小葉子離我最近,雖然光線不好,但還是看到了我想死的表情。

  「嗯。」無奈的點了點頭,「小葉子,怎麼辦,我什麼都不會啊。」

  一旁的何東突然站起身來,俯身在我面前,從我手裡抽走紙條,壓低了聲音說道:「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哦。」

  「喂,你?」我正想叫住他,結果他已經跨著他修長的腿幾步向舞台走去。

  一束藍色光驟然打在何東的身上,把他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下。他毫不在意的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走上舞台。

  「啊,原來我們24號幸運者是一個大帥哥啊。呵呵,雖然年齡不小了,不過這不妨礙我們對美的欣賞啊,對不對,各位。」小眼鏡站在何東的身邊,對著觀眾說著。

  「對!!!」下面一聲聲熱情的回應。以女生居多。

  「呵呵,看來大家都很喜歡你啊。我們這位帥哥,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何東。」何東酷酷的說道,不經意不羈的眼神掃過台下,又是一陣陣尖叫的浪潮。

  「何東?難道是學長學姐們一直提到的,那個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少爺?」小眼鏡一臉驚訝的看著何東。

  「呵呵,原來他們背地裡都叫我少爺啊?不過我畢業那會你才多大點啊,居然知道我?」

  聽到何東承認了自己就是匯德高中的少爺,他激動的一把握住何東的手,聲音都因為激動而不穩。「天啊,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啊。每一屆高一的新生入校,都有大一屆的學長或者學姐來跟他們講學校以前的事情,你是其中的傳奇人物,怎麼可能沒有你。」

  「聽學長們說,你以前是從來都不學習的,每天9點過後才來學校,4點之前就回家。明明在高三大家最幸苦學習的時候,你還偏偏硬是和學校領導申請,要高三的同學去旅遊,聽說還為了這個事情,你和學校領導起了爭執,但最後領導還是沒辦法的妥協了。儘管這樣,但還是被保送去全國最好的大學。當時本來美國的哈佛商學院要錄取你,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你這兩所學校都沒有選,反而選了另一個在國內只能算前十的學校。」

  「學長,你能跟我們說說你當時為什麼這麼選擇麼?」小眼鏡一臉渴求的樣子把何東盯著,那兩眼放光的樣子讓我看著汗毛都立起來了。

  「其實也沒為什麼,只是那個學校風氣比較自由,那樣我留給自己的時間就會比較充裕而已。而且,沒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只要我有來上課,老師講的我也是認真聽的。那麼早回去,是我家裡有事情,但還是有在家自己看書。」

  聽著何東對小眼鏡的解釋,我想到了以前和何東在一起的時候,的確,我們雖然膩在一起,但有時也會靜靜的,各做各的事情,各看各的書。

  「好了,小眼鏡主持人,節目還繼續不?」小眼鏡看起來還想要問什麼,何東連忙打斷了他,提醒什麼是正事。

  「嗯,好吧。那下來再問學長好了。那學長要給我們帶來點什麼節目呢?」看到小眼鏡那不甘卻又不得不這樣做的樣子,我心裡悶悶的笑了。

  「唱歌吧。你們有吉他嗎?」

  「有有。馬上給你拿來。」說完,小眼鏡一招手,有人從後面遞了一把吉他過來。

  何東接過吉他後,小眼鏡知趣的退下。把舞台留給了他們的少爺。

  「嗯,給大家唱首《普通朋友》吧。」

  下面又是一片尖叫聲。何東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安靜。調整了一下麥克風,坐在高腳倚上,唇齒輕啟。

  等待

  我隨時隨地在等待

  做你感情上的依賴

  我沒有任何的疑問

  這是愛

  我猜

  你早就想要說明白

  我覺得自己好失敗

  從天堂掉落到深淵

  多無奈

  我願意改變

  重新再來一遍

  我無法只是普通朋友

  感情已那麼深

  叫我怎麼能收手

  但你說

  ionlywanttobeyourfriend

  做個朋友

  我在你心中

  只是justafriend

  不是情人

  我感激你對我這樣的坦白

  但我給你的愛暫時收不回來

  soi

  我不能只是beyourfriend

  ijustcan『tbeyourfriend

  周圍都很安靜,何東渾厚深情的嗓音就顯得格外的入耳。好像情人的低語,一絲絲,一縷縷,滲入心肺。

  一個側身,何東面對著我們坐的方向。

  我猜

  你早就想要說明白

  我覺得自己好失敗

  從天堂掉落到深淵

  多無奈

  我願意改變

  重新再來一遍

  我無法只是普通朋友

  感情已那麼深

  叫我怎麼能收手

  但你說

  ionlywanttobeyourfriend

  做個朋友

  我在

  你心中只是justafriend

  不是情人

  我感激你對我這樣的坦白

  但我給你的愛暫時收不回來

  soi

  我不能只是beyourfriend

  ijustcan’tbeyourfriend

  我靜靜的看著那個坐在舞台上的何東,張揚,深情,憂鬱。他潔淨的手指在吉他弦上撥動,我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

  一剎那,我聽懂了他在唱什麼。

  何東,何東,你還是發現了麼?也是,你以前總說我不會掩飾自己,被你一眼看穿。可是,你何必呢,我何德何能得到你這樣的愛。

  淚水劃過臉頰,儘管知道這樣會很奇怪,可是淚水還是忍不住,控制不了的往下掉。

  「沫沫,你怎麼了?」小葉子立馬就發現了我的不對。

  「沒什麼。」我用手抹了一下臉說道。

  小葉子先是疑惑的看看我,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看了一下台上剛好把歌唱完的何東,臉色陰鬱。

  「哇塞,想不到學長你唱歌這麼在行啊。讓我們這麼聽的人都忍不住感動啊。不知道學長是不是在借這個機會跟你喜歡的人告白呢?」小眼鏡一臉崇拜。

  何東笑了笑沒有說話。

  「大家安靜一點,剛剛大家都聽到學長的歌了。不知道有誰想要來挑戰一下呢?」剛說完,下面又是一陣尖叫。

  「沒有是嗎?沒有的話那我們就繼續抽取下一個幸運者了。」說完,小眼鏡就要看手中的下一個號碼。

  「我。」身邊的小葉子毫無預兆的站起來,聚光燈一下打在他的身上。

  「天啊,居然是冰山。」

  「這下有的好看了,兩個都是強人。」

  「不過我更看好何學長呢,男人呢嘛,還是要成熟一點才好。像葉子那樣的,根本就還沒有長大嘛。」

  「現在是讓你挑老公嗎?真是的。我覺得葉子更好。更有發展潛力。」

  小葉子完全無視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直接走上舞台。

  「原來是葉子學弟啊。很難得的見你參加一次學校組織的活動啊。真是我們的榮幸。」

  聽到小眼鏡說的話,小葉子眼睛一掃,小眼鏡就結冰了。

  「小提琴。」看小眼鏡愣住半天也沒反應,小葉子直接把自己要的東西說出來。

  「嗯,恩。」小眼鏡連忙叫人奉上小提琴。

  我從來都不知道小葉子會小提琴,生活在一起了好幾個月,我一直努力的觀察他的生活習性,瞭解他,做一個稱職的家人。卻連他會小提琴都不知道,這讓我的心裡有點不舒服。

  小葉子把小提琴平穩的放在左鎖骨上,頭自然的落在琴上,手腕與前臂形成一條直線,手肘垂掛在琴的下方。右手持弓,一首《G弦上的詠歎調》流瀉出來。

  昏黃的燈光洋洋灑灑的落在他的髮梢,鼻尖,跳躍的手指上,在周圍黑暗的襯托下,整個人都溫暖起來,像是一場夢,一場不小心就會打碎的夢,讓人忍不住沉迷,又忍不住的擔心。

  直到他演奏完畢,還有許多人沉浸在當中。

  「走了!」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時候走到我的身邊,拉著我,完全不理會後面的反應時怎麼樣的。大步離開那裡。猛然回頭間,我看見何東站在暖暖的燈光下,微笑的看著我。

  第24章:喜歡我

  「你到底怎麼了?放手啦。好痛。」

  我用力的甩開小葉子的手,從剛剛他演奏完,拉著我從學校裡出來,一直沒有放開過我的手,反而越來越用力,到現在,我終於受不了。「你到底發什麼神經,一開始不還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就把我拉出來!」

  小葉子聽到我的話,停下來。

  學校後門的大道上,可能因為大家都去參加校慶活動的原因,所以道路上沒有多少人。總是忽閃忽滅的燈光透過樹冠照射下來的,稀稀落落,投在小葉子的臉上也是忽明忽暗。

  「你和何先生以前認識嗎?」小葉子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僵硬。

  「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我有點心虛的說道,小葉子知道什麼了麼?不會吧,我有表現的那麼明顯麼?「何先生你不也認識麼?那次吃飯的時候見過的。」

  「我是說你以前和他認不認識?還有那個王先生。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認識又怎麼樣?不認識又怎麼樣?」

  「是什麼關係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說有什麼用,我都不是以前的我了,誰還能認出來。」他到底怎麼啦,怎麼會這麼敏感的感覺得到呢。「放手啦,真的好痛。」我扯著被他捏著的手。

  小葉子放開我的手,轉過身,背對著我。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有什麼事情,從來都不說清楚,只知道背過身。「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你說清楚不就好了嗎?非要這樣什麼都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對哪裡又不滿意了。」

  「這是我爸的身體,你最好不要亂來。」他有些暴躁的說,急促的呼吸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呼之欲出的東西。

  「你什麼意思?你爸爸的身體?」他怎麼能夠那麼說,他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心裡。

  想想自己為了做好葉微的角色,努力在工作中當一個謙遜的主任,在生活中當兒子的好爸爸。有什麼不滿都是自己忍著,這麼委屈是為了什麼呢?

  自從當了葉微之後,我盡量不去想以前的事情,可是那並不代表自己就是真的忘記了,想起的時候,還是會很難過。我並不是表面上給狐狸說的那樣無所謂。最近,何東和王鴻威,接二連三的出現,讓自己的小心肝總是提在嗓子眼上。本來就不是一個有心計的人,還要跟他們周旋,偽裝。

  他怎麼能夠那麼說,我以為他已經接受我了,難道還是不行麼?我還是代替不了他的父親嗎?明明我做的比他的父親好,為什麼他還要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算了,既然他這麼說,無視著我的努力,那我也無話好說。

  這樣想著,我轉過身就向相反的方向走。誰知道,沒走出幾步,就被小葉子一把抓住手腕。「放開,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出聲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哽咽。

  小葉子用力的扳過我的身子,面對著他,輕輕的為我拭去眼淚。透過朦朧的淚眼,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感覺他的動作溫柔至極。

  「不要哭了。對不起。」他柔柔的說著。「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沒有別的意思。」

  人,常常都是,哭的時候,如果他不搭理,你反而會哭不了多久,自己哭累了,就算了。可是假如有人在旁邊安慰你,而剛好那個人還是把你惹哭的人,那你肯定會哭的更厲害。

  於是,我的眼淚掉的更多了。

  葉子看見面前這個哭的一塌糊塗的人,歎氣的把他摟在懷裡,輕輕的撫著他的背。

  「想哭就哭吧,看看是你厲害,還是孟姜女厲害。」

  「你剛幹嘛發神經?」我質問著他,只是聲音因為在哭的原因,聽起來一點氣勢也沒有。

  聽到我問的話,他撫著我的手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安慰我。

  「你又不說話?你這個悶石頭。」

  「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

  「我不喜歡你和何先生走的太近而已。」他的聲音悶悶的傳進我的耳朵裡。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半晌,我又把頭埋進他的懷裡,「你不要這樣說,這樣我會誤會的。」

  「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他跟你說話,我更不喜歡你聽他唱歌,感動到哭了。」

  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我可以理解成他是在吃醋嗎?

  「我不知道自己對你的心意是怎樣的,明明就是我爸以前的身體,裡面卻裝著不一樣的人。這樣的感覺很奇怪,明明覺得不對,可是還是想……」

  他沒有說完,就直接低下頭來在我的唇上重重一印。看我呆愣著沒有反應,復的又親了下來,漸漸的,本來只是唇抵著唇的觸碰,變成了抵死的纏綿。小葉子的舌頭在我的嘴裡不斷的掠奪著,進攻著。還顯生澀的吻技,年輕人特有的熱情,都讓我不自覺的跟著他沉淪著。

  等他放開我的時候,我有點發軟的偎在他的懷裡。

  「沫沫,沫沫。」他用下巴蹭蹭我的耳朵,叫著我。

  「小葉子,你好像長高了。」我不知道怎麼樣的,突然來了一句這個。小葉子有些挫敗的搖了搖頭。「真拿你沒辦法啊。你說過,喜歡一個人才會想要親她對吧。」

  「嗯。」我是有這麼說過。可是那次是我非禮了你。

  「那我想要看著你,想要抱著你,想要親你。你說,這代表了什麼?」

  「你,喜歡,我?」

  他笑得有點妖孽的看著我,不說話。我看著他眼睛裡面的那個自己,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像個笨蛋一樣。幸福,怎麼就來的這麼措手不及。明明打算要放棄,認定了沒有希望的感情,突然得到了回應。幸福,興奮,還有坎坷的懷疑糾結在一起,讓我的心裡酸酸脹脹的。

  「真的?」我聲音不穩的確認。

  小葉子點了點頭,「真的,是真的。葉子喜歡沫沫。」

  「你再說一遍。」

  「葉子喜歡沫沫。」

  「再說一次。」

  「葉子喜歡沫沫,葉子喜歡沫沫。」

  「葉子喜歡上沫沫了,那個又笨又傻的沫沫。」

  我激動的摀住自己的嘴巴。看著小葉子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喜歡我的話。一剎那,我好像看見了自己尋找了好久好久的幸福。

  第25章

  在我拖著行李箱到機場的時候,我還在想,我是應該感謝老總給了我這個培訓的機會,還是應該鄙視他打擾了我和葉子的感情培養。

  想到上午剛到公司,就被老總叫到辦公室裡面,直奔主題的讓我回家收拾行李去參加培訓,連反對的機會都不給我。臨走時,還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告訴我說,這樣的機會難得,公司給機會讓員工去培訓,那說明這個員工在公司看來是有價值的。還說,未來的王總很欣賞我,讓我加油干,以後有發展前途。

  總啊……我該感謝你的慧眼識英雄麼。

  最後沒有辦法,還是只有回家打包,還好這次培訓的時間也不長。

  「小葉子,是我。」我在機場候機的時候給小葉子打了一個電話。

  「嗯。」在電話這頭還能聽到小葉子慵懶的聲音,軟綿綿的,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臭小子,還在睡覺。「你是豬麼?我給你弄的早飯吃了麼?」

  電話那頭仍然是軟趴趴的聲音。「沫沫……恩……」

  拿著電話,我在這頭無奈了。「算了,現在也快中午了。一會記得起床把飯吃了。我今天上午的時候回來收拾行李的時候看你還在睡覺,就沒有叫醒你。」

  「行李?你收拾行李幹嘛?」小葉子似乎清醒了一些,能聽進我在說些什麼了。

  「嗯,我公司的老闆臨時抓我去出差,我現在已經在機場了。」

  「啊,那你出差幾天啊?」他不甘心的問著,「我還想著今天放假,跟你出去玩呢。」

  「呵呵,你是在跟我撒嬌麼?」我忍不住的笑起來啦。其實這樣的感覺也不壞,有一個人依賴著自己,感覺自己被需要著。

  「嗯,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好,3天。回來之後給你打電話。那我登機啦。」

  等下了飛機,我拿著老總給我的地址,打車到了酒店。進去之後,我就感覺不太對了。我只是一個人事部的小主任,而且,這次還是公費出來培訓,公司怎麼可能給我安排這樣一個5星級的酒店呢。這個疑問,一直到培訓結束前的晚上,我從培訓班回來,正在客房裡吃晚餐的時候明白了。

  看著那個人鎮定自若的站在門邊,嘴角還是噙著他特有的微笑,整個人在柔和的燈光下更顯儒雅。但還是掩蓋不了週身濃濃的酒味。

  「怎麼,不請我進去麼。」許是看到我在門口呆呆的樣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溫和的提醒著。

  「嗯,啊,王先生,請進。」我回過神來。

  王鴻威做在沙發上,看到我放在茶几上的飯。「葉微現在才吃飯麼。」

  你明明就看到了還這麼問我好不好,我忍不住在肚子裡面腹議。可是我知道這也是他想找個話題和我說話而已。「嗯,是啊。公司安排的培訓,剛回來。」我在他的對面坐下來,「王先生,吃了麼?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一起。」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謝謝。你不用管我,我已經吃過了。你接著吃。」

  你不僅吃了,你還喝了。聽見他這麼說,我也不勉強他。一邊吃這飯,一邊猜測的他的來意。我來培訓的事情是公司決定的,還是他授意的。而且,這種酒店怎麼都不想公司能安排給員工住的。他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他,還喝了那麼多酒。他喝酒我是知道的,可是他從來都是點到即止,從來不會讓自己喝醉。可是,今天這麼狀態,我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

  腦子裡一直在想著事情,就沒有注意到王鴻威一直專注的看著我的眼神。

  我們倆誰也沒有說話,電視裡不知道放的是哪部電視劇,女主角正在廚房幸福的給男主角做飯吃,而男主角站在廚房門口一直寵溺的看著女主角。我想到了以前我們三個人一起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在廚房裡給他們做東西吃,而何東一直在旁邊嚷著要幫忙,結果每次都讓我手忙腳亂。王鴻威,每到這個時候也是用這麼寵溺的眼神看著我,任由我們胡鬧。

  那個時候很幸福,可是,現在我們都已經不是以前的我們了。

  「葉微,何東有跟你說過吧。」王鴻威突然開口說道,聲音略帶著晦澀。「你跟我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真的很像,有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恍惚把你當做她。」

  「嗯,何先生有提起過。」

  「呵呵,那他有沒有告訴你,她死了。」他嘲諷的笑著。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說何東告訴過我,還知道何東和她有個孩子,還知道她愛著你,還是說其實她沒死,我就是她。

  王鴻威也不在乎我的回答,眼神落在我的後面的落地窗上。看著外面燈火瀰漫的景色,接著說道,「何東說的對,是我不懂珍惜啊。可是,像我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她的愛啊。我只會為了權力努力的往上爬往上爬,想要站在最頂峰。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我能夠帶著她,讓她跟我一起奮鬥。可是,後來,得到越多的權利,就越怕自己有一天會把她給拋棄了,來交換更多的權利。或者被她看透了我這腐朽的本質,被她嫌棄。」

  我一直以為我是瞭解他的人,我們一起長大,然後戀愛,最後分開。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可是現在,我不確定了。我以前看到的那個總是微笑著的他,那個是總是堅強說讓我相信他的他,那個總是隱忍著的他。我不知道他原來心裡其實一直也這麼害怕著有一天我們會分開,我以為他一直理所當然的享受著我的愛。

  「可是,現在她死了。我也得到了我的權利,我也不用怕我有一天會拋棄她,或者她拋棄我。我要結婚了,過後我父親會把公司的股份過讓給我。可是,為什麼我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呢。明明就是我努力了那麼才得來的東西。」

  王鴻威突然跪在我的身邊,雙手死死的扣住我的手,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浮木一樣。「你說,她是不是恨我了,她明明就求我了,求我回去的,可是我卻連她最後一面也沒有看到。」

  看著王鴻威渴求得到救贖的樣子,我的心裡一陣陣的揪著疼。我們錯過了啊,我不恨你,真的,只是遺憾我們沒有能夠在一起。我的另一隻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臉,「她不會恨你的,她那麼愛你,怎麼捨得恨呢。」

  我說完這句話,王鴻威把頭低下,埋在我的腿上,「真好,她不恨我,她不恨我,不恨我……」他喃喃的低語著,一會,我就感覺我的腿上濕潤了一片。我仰著頭,閉上眼睛,仍由眼淚滑落臉頰。只是我的手輕輕的,一遍又一遍的輕撫他的頭。

  鴻,原來,錯過了就錯過了。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雖然一開始我怨著你,現在也只剩下滿滿的遺憾。

  可能是因為喝醉了的原因,王鴻威後來一直靠在我的腿上緩緩的說著我和他以前的故事,我就那麼安靜的聽著,這個時候,他要的只是一個觀眾。一直到他睡著,我才把他抬到沙發上歇著。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後來,等我回到公司的時候,老總告訴我說,公司已經被王鴻威的公司收購了。可是因為他的父親要把整個公司交給他的原因,他現在已經去了美國那邊的總公司,順利的話可能也要一年之後才回來。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想,這樣也好。再見了,王鴻威。

  第26章

  儘管時常還是會想到以前的日子,可是我知道,日子還是在過下去的。而且,現在身邊還有一個小葉子陪在身邊,我應該滿足了。

  「小葉子,你不是說想出去玩麼?我知道風華山那裡可以玩漂移,兩天一夜,我們去那裡玩吧。怎麼樣?」我拿出今天花蝴蝶給我們看的雜誌,裡面寫著十大情侶必去的景點,風華山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離我們這裡還很近。

  「十大情侶必去的景點……」小葉子念完這幾個字,就似笑非笑的盯著我。本來我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這個地方好玩,可是在那樣的眼神下,居然覺得不好意思了。

  我眼睛一瞪,「我是問你這個地方怎麼樣!」用手指指在風華山的圖片上,一點一點的戳著那本書,想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那裡。

  「呵呵,情侶必去的地方,都會不錯的。去吧,就這。」他說完就哈哈大笑的去了客廳。看到他得瑟的樣子,我直接就抄起枕頭,「彭——」的仍在他的頭上。讓你得瑟,我讓你笑的那麼猥瑣。

  等我們到了風華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解決了吃飯和晚上睡覺的問題後,我就和小葉子換上衣服準備去排隊了。可能因為是放假的原因,人特別的多,有很多都是情侶,或者是一大堆的男男女女一起聯誼過來玩。不得不說,我和小葉子的組合是少有的。

  一個船上坐兩個人,我和小葉子在漂移的過程中,經過的河段看見好多人因為撞到岩石或者划槳使用不當,掉進水裡。因為大家身上都穿的有救生衣,而且水本來也不深,所以有的掉進了水裡乾脆也不急著出來,就呆在水裡。看見有路過的船隻,就開始往船上的人潑水。這個時候大家也不管認識不認識,一頓亂潑,也不會有人真的因為這個而生氣。

  後來我和小葉子分工合作,他掌控划槳,我負責潑水,玩的好不熱鬧。最後下船的時候,我全身都濕透了。

  本來應該玩的挺開心的,可是在結束後發生了一段不愉快的插曲。

  小葉子先把衣服換了,正在那邊把船交還給工作人員,我在帳篷裡面換著衣服,等我脫下濕透了的T恤的時候,感覺到有人一直盯著我,我轉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長相平凡的中年男子,帶著中年人特有的懶散和猥瑣。他的眼睛在對上我之後還對我扯了扯嘴角,算做笑容。我瞪了他一眼,轉過身繼續換衣服,可是被人盯著的感覺還是如影隨形,他的視線像蛇在我身上爬行一樣,讓我感覺到噁心,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喂,你是吧?」中年人的聲音在我左邊響起。我沒有理他的繼續穿衣服。最近孔雀有給我普及知識,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就是弱受,雖然說年紀不小了,可是還是容易引來怪蜀黍。我希望那個人見我沒有理他可以識趣點。

  可是我錯誤估計了怪蜀黍的戰鬥力。中年男子見我沒有理他,就更加放肆的把一隻手搭在我的腰上,另一隻手就要摸到我的屁股上。我正想反身給他一巴掌,還沒來的出手,就見一隻天外飛腳把他蹬了出去。

  一個人衝上去狠狠的踢了他幾腳,現在我才看清原來是小葉子。「我讓你手賤,我讓你手賤,操,你人長得難看還敢出來犯賤。我讓你出來丟你媽的臉……」

  小葉子一邊罵,一邊踹那個中年男子。

  這樣子讓我想到了我和小葉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原來小葉子還是那樣啊,很黃,很暴力。

  回去旅館的路上,小葉子一直拉著我的手,臉氣鼓鼓的,猶帶著忿忿不平的樣子。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在後面忍不住的咧開了嘴,一種甜絲絲的感覺在我的心口漫開。

  晚飯過後,我和小葉子準備在旅館附近散散步,還沒有走多久,就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小葉子,你聽到什麼聲音沒有?」我拉著他的手,示意他仔細的聽聽。

  「嗯,在那邊。」小葉子聽了一陣之後,牽著我的手,往聲音發出來的方向走去。

  路徑越走越深,月光幾乎都照不進來。看著前面的越來越黑,我開始有點擔心,這裡雖然是旅遊勝地,人多,可是難保有野獸什麼的。我正想讓小葉子往回走,結果已經走到了聲音附近,聲音一下子就清晰起來。

  我當時就想跳起來說,我是豬。什麼野獸啊,就算是野獸現在也要繞道走!

  「啊——恩——」

  「寶貝,啊——感覺怎麼樣啊?——」

  「親,親,恩——」

  他們似乎因為太投入到這場激情中,沒有發現有人在看到了他們。

  男人的喘息聲,女人的呻吟聲,在這片見不著光的林子的交織著。

  我和小葉子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撞到別人的這種事情。在這種措手不及的狀況下我們兩個的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我的臉急劇的增溫,我感覺到和我牽著的手也是滾燙滾燙的,手心裡面一片汗濕,也不知道是我緊張出的,還是小葉子的。

  「恩——小葉子,我們,我們回去吧。」該死的,這個聲音怎麼變的這麼甜膩呢。我恨恨的懊惱著。

  「嗯。」小葉子低低的應了一聲,就牽著我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尷尬而曖昧的氣氛縈繞在我們中間。

  「我先去洗澡了。」小葉子打破了沉默,說完這句話,就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我坐在床上,手上拿著遙控器無意識的換這頻道,腦子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就是懶散的呆在那裡放空自己。

  過了好一會,浴室的門打開了。

  聽到聲音,我轉頭看了過去。

  水珠順著沐浴後的頭髮滑過臉頰,沿著脖子一路滑過鎖骨,最後消失在衣領裡。小葉子拿著毛巾隨意的撥這頭髮。看著這樣的小葉子,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詞,秀色可餐。

  「我,我去洗澡了。」說完,我慌亂的拿起衣服進了浴室。在經過小葉子的時候,我聞到了浴後的清新。

  把衣物放在洗漱台上,我看著鏡子裡面那個人。兩頰通紅,眼角含春,水淋淋的似乎要溢出水。

  真丟人!我瞪著鏡子裡的那個人,可是從鏡子裡看來似乎是含嗲帶怨的一瞥,欲語還休。我苦笑著,這個皮囊太好了。要是孔雀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大吼大叫的說:誘受啊,這就是極品的誘受啊!

  算了,反正都已經把面子丟了,難道還能要回來。我一邊自暴自棄的想著,一邊打開噴頭的水。伸出手一試,冷的!這個水是冷的!難道,剛剛小葉子是用冷水洗的澡。想到這裡我剛剛退下去的熱度又開始回溫。

  原來不是我一個人有感覺啊,呵呵,我在心理面偷偷的樂著,感覺平衡了許多。

  等我磨磨蹭蹭的洗完澡,正準備踏出浴缸穿衣服的時候,結果腳上的那雙拖鞋太滑,一不小心就滑倒在浴缸裡。「彭——」的一聲巨響,聽的我心酸。

  好疼,我扶著我的腰。我想,我的屁股一定青了。老天,你可以讓我再悲劇點麼?事實證明,不要跟老天對著幹,不然老天會狠狠的愚弄你的。

  小葉子聽到聲音,連忙的把門打開問道:「沫沫,你怎麼……」看著我跟一條小白魚一樣赤條條的躺在浴缸裡,剩下的話他戛然而止。

  「沒事,我剛,嗯,不小心摔倒了。」我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哎——」我聽到一聲歎息聲,然後小葉子走到我的身邊,探身把我打橫抱起來。

  「不用,不用,我沒事。真的,我自己可以的。」我在他的懷裡掙扎起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抱著我的手懲罰性的用力,讓我更貼近他的懷裡。聽到從他胸腔裡傳來的有節奏的心跳,我安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抓著他的衣袖,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努力做一隻鴕鳥。

  小葉子輕柔的把我放在床上,然後拿過浴巾,仔仔細細的把我擦乾淨,最後拉過被子給我蓋上,準備轉身離開。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拉出他衣服的下擺。

  「怎麼了?」他轉過身,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單純的不想他離開。

  我們靜默了一會,誰也沒有說話。後來是誰先主動的,已經不知道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又重新躺回床上,而小葉子正壓在我的身上。

  小葉子的手在我的身體上四處點燃著火種,炙熱的感覺讓我難耐的扭動著身體。我抬起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臉頰。摩挲著他薄薄的嘴唇,他微微一偏頭,把我的手指含在了手裡,舌尖先是試探的輕觸我的指尖,然後把我整個手指在嘴裡吸吮起來,還探出舌頭舔過我的指縫。看著這個淫靡的景象,我只感覺大腦一片,從指尖到整個身體,都無力起來。

  小葉子拉開我的手,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俯下身,粗暴的親吻我。一種空虛的感覺從身體裡傳來,不夠,還不夠。我低低的啜泣,「小葉子,嗯……我……」

  我伸出手撫上他的肩,一路劃過胸膛,小腹,來到那個火熱的地方。「小葉子——」

  小葉子突然一個激靈,猛的推開我。

  我睜開眼睛,不解的看著他。小葉子的臉上閃過異樣的顏色,我還沒有來得及辨清,他就恢復了正常。「小葉子?」一聲暗啞粘糯的聲音溢出我的喉嚨。

  「對不起,沫沫。我。」小葉子慌忙的起身,站在床邊,眼神遊離,「對不起。」最後,他低下了頭,靜靜的不再說話。

  「沒關係。我知道。這個身體怎麼說也是你的父親。」我微笑的替他解釋,「我們慢慢來。」儘管嘴上這麼說著,可是還是有一股失落的感覺。

  他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快速的偏過頭,轉過身走到另一張床上躺下。

  夜裡靜悄悄的,我翻過身,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臟有種被擠壓著的感覺,閉上眼睛,我努力的忽視這個感覺。

  一夜無夢。

  第27章:一個人

  「小葉子,我把飯做好了,放在桌上,一會記得起床吃啊!」我敲敲臥室的門,透過關上的門對著裡面正在睡覺的小葉子說道。

  還是沒有人應我。我歎了口氣,收拾好了就拿上包關門離開。

  最近小葉子在躲著我,我感覺的出來。我在客廳裡,他就在臥室,我在臥室,他就在客廳,每天早早的就休息了,早上我出門了也沒見著他。

  自從那次風華山回來之後就是這樣,我想,也許是那天晚上的刺激太大,他需要適應。畢竟,雖然我和他都知道,這個身體裡面的靈魂是另一個人,可是身體還是他的親身父親。我不希望把他逼得太緊。

  「喲,葉主任心情不好啊,怎麼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呢?」剛在座位上坐下沒多久,孔雀就撲到我身邊,對著我擠眉弄眼。

  看著他這個樣子,精力充沛,真難想像這個人會在有天哭的淅瀝嘩啦跑來找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花蝴蝶也一下擠到我的身邊,白了孔雀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整天滿腦子不正經啊。」

  孔雀就聽到這話就像踩到尾巴一樣,一下扎毛了,或者應該說一下子開屏了?「你正經,你正經,你正經你多穿點衣服啊。整天衣不蔽體的,知道的以為你這是時尚,不知道的以為你家窮呢。」

  「你——」花蝴蝶氣的指著孔雀,看著孔雀得意的樣子,花蝴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睛一轉,對著我說道。「主任,你還不知道吧,你去風華山那天,我們幾個同事一起約出去玩。有人不勝酒力啊,喝醉了,喝醉了也沒什麼,關鍵是……」說到這,花蝴蝶眼神撇了一眼孔雀,孔雀意識到她要說什麼,連忙尷尬的想要阻止,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看到孔雀著急的樣子,花蝴蝶感覺自己扳回一局。「呵呵,喝醉的那個人啊,隨便的抱著一個帥哥又哭又鬧的不撒手,還吐了別人一身呢。幸好別人帥哥看他失戀的樣子,沒有計較什麼。嘖嘖。你說,這年頭,喝醉酒算了,幹嘛還要禍害人呢?」花蝴蝶狀似不解的問我。

  「你才失戀了呢,你全家都失戀了!」孔雀氣的沒法。

  每天都要上演的戰爭開始了。以前我都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的,精神有點不濟。他們拌嘴的聲音剛開始還能聽清,後來直接就是嗡嗡嗡的聲音從腦子裡過濾除去。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主任,主任——」在意識消失之前,我聽到孔雀和蝴蝶焦急的聲音。

  大腦裡面一片混沌,好一會我才感知到外界。

  「感覺怎麼樣?」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孔雀,蝴蝶都圍在我身邊,就連狐狸也來了。剛剛那句話看來就是他問的了。

  「嗯。我怎麼了?」我用手肘撐著床,作勢要起來。狐狸連忙過來把我扶起來,把枕頭放在後背給我靠著。

  「主任,放心吧,你沒有什麼,醫生說可能是天氣太熱了中暑。才突然暈倒的。」孔雀笑嘻嘻的告訴我。

  我點了點頭,正想說點什麼。眼神一轉剛好看到狐狸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謝謝你們!你們先回去上班吧,這裡有俊輝陪著我就行了。不然老總知道會有麻煩的。」

  他們也覺得中暑也不是什麼大病,就點點頭道了聲別就離開了。「嗯,那好吧。主任你好好休息。」

  蝴蝶和孔雀走之後,病房裡就剩下我和狐狸兩個人。

  「說吧,我到底怎麼了。」既然醫生沒有查出我的病來,而狐狸又這幅表情,那麼,這個問題就肯定是我的靈魂的問題了。

  狐狸坐在我的身邊,看了我半響,「葉微,你最近有沒有感覺靈魂有點輕飄飄的,有點迷糊。」

  聽到狐狸這麼問,我倒是想起來。最近飄忽的感覺,最早我以為是葉微的身體底子太差,還想著要好好的調理,沒有太在意。現在看來問題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狐狸看著我默認,繼續說道,「我以前給你的那個項鏈呢?」

  「在這!」我從脖子上取下項鏈遞給狐狸。

  狐狸拿在手裡打量了半天,突然臉色一變,眼中精光一閃,但很快的掩飾住了。他取下項鏈裡的玉扳指,隨手就扔進了垃圾桶裡。「那個不是我給你的玉扳指!」他用很肯定的語氣告訴我。

  「怎麼可能?」我疑惑的望著他。「我從來就沒有把它取下來過啊。」

  狐狸閉目想了半天沒有說話,隨後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看著我說:「也許是誰給你換了也不一定。」

  什麼意思!我眼神凌厲的看著他。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不然,你覺得那是為什麼。你自己想下,誰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葉微,誰知道那個玉扳指對你有鎮魂的效果。」說完,他就挑釁的看著我。

  我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可能,不會是他。沒有理由。他沒有理由那麼對我。

  「狐狸,你說清楚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喲,狐狸!原來我一直在心目中是這個形象啊。」看著他這個沒有正經的樣子,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才嚴肅起來。

  「其實,葉微,我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的靈魂波動不對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個身體上面,最早,我以為是因為你的身體對靈魂的排斥的原因。給了玉扳指,就是想幫助你讓你的靈魂能待在這個身體裡面。可是,現在看來,從一開始,就有人想讓你的靈魂從這個身體裡面剝離出去。還把我給你的玉扳指給你偷偷的調換了。是誰,我想你應該很清楚。」說完,狐狸就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是誰知道我不是葉微,我告訴過誰玉扳指的作用,一切不言而喻。心裡面一陣一陣的揪著疼,想到他平日裡對我笑容,平日裡對我的寵愛。我的後背一陣冰涼。

  「葉微,我不知道那個人想幹什麼,但是,把你的靈魂這樣強行剝離出這個身體,運氣好,你會成為孤魂野鬼,稍有差錯,你就會魂飛魄散。僅僅是調換了你的玉扳指肯定還不足以讓你的靈魂和身體分離,應該有長期讓你服用什麼,才能讓你——」狐狸噤聲沒有繼續說下出,「你自己多注意,如果能找到玉扳指當然更好,我這邊也幫你想想辦法。」

  看我沒有說話,狐狸呆了一會就離開了。

  一個人呆在病房裡,看著慘敗的天花板。突然想到以前,我也是一個人呆在病房。探望的人來了走,走了來。來來去去,最後剩下的還是我一個人。苦澀的感覺從胸腔蔓延開,一直到達嘴邊。抬起手,手指輕觸在嘴角邊,冰涼的感覺沿著指尖劃過指縫。

  原來,流淚了啊——

  第28章:真相

  回到家裡的時候小葉子正在客廳裡看著電視。小葉子見到我回來,馬上起身要往臥室裡走去。我自嘲的想著,沫沫,你真傻!你還想著給別人時間適應呢。也許,別人根本就不稀罕!

  「小葉子,你等一下。」我叫住了走到臥室門口的小葉子。他停下了腳步,沒有轉身。

  小葉子,連見也不想見我了嗎?

  「你,還記得我有根你說過我有個同事是道士吧?」我話音剛落,就看見葉子的身子猛地一震。「嗯,記得。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我同事送我了一個玉扳指,我好像弄丟了,你有看見嗎?」語氣裡帶著微微的坎坷和小心翼翼的期望。

  「沒有!」說完,小葉子就進了臥室,背對著我把門關上了。

  「沒有啊,沒有那就算了。反正那也不是我的。」門已經關上了。也把我的喃喃低語關在了門外。我低著頭,看著自己拿著鑰匙的左手。小葉子,你以前說過,不會放開我的手的。可笑的是,我當真了。

  凌晨3點,我睡在床上正想著白天的事情,睡不著覺。突然聽到一陣敲門的聲音。房子裡除了我就是小葉子,因為白天的事情,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索性就沒有理他。

  小葉子看沒有人應,就直接打開了門。我連忙閉上眼睛裝睡。感覺到他走到我床邊,輕聲的喚了我幾遍。見我仍然睡著,小葉子沉默了半響,手指摩挲著我的嘴唇。

  我正準備睜開眼睛,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貼到嘴邊。小葉子用手指敲開我的嘴巴,把一個冰涼的東西放到我的嘴裡,還沒有來及嘗出味道,就已經融化在嘴裡。

  原來,這就是狐狸說的長期服用的東西。原來小葉子每天都會趁我睡著的時候給我餵這個。難怪一開始小葉子就那麼容易的接受了我佔了他父親身體的事實,難怪我的身體從出差回來之後更加感覺差,難怪那天晚上會推開我。原來,一切都是做給我看,用來麻痺我的。

  喂完之後,感覺到小葉子的視線在我的臉上逗留了一陣,然後就跟來時一樣靜悄悄的離開了。聽到關門的聲音。我再也忍不住的捂著被子嗚咽起來。

  壓抑的啜泣聲,悲慼的腔調,止不住的淚流。

  等好不容易止住眼淚,我換好衣服,悄悄的離開了房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出來要幹嘛,也不知道要往哪裡找。可是,要是一直呆在那裡,我怕,我怕我會忍不住的衝過去問小葉子為什麼。

  其實我知道的,和親身父親比起來,我這個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的遊魂,根本就不算什麼。可是,這段時間的相處,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值得留戀,一點都不能讓他猶豫嗎?

  不知不覺的走到了蘭街,這附近全是夜店酒吧,正想著要不要往回走的時候,迎面走過來一個醉酒的穿著西裝的男子,一路跌跌撞撞的撲到我的身上。摟著我,腦袋湊在我的脖子上聞著,還淫蕩地伸出舌頭舔過我的脖子。

  我全身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馬上要推開這個瘋子,誰知道他感覺到我的掙扎,更加用力的摟著我,嘴裡還呼喚著寶貝,寶貝。

  「變態,放開我。」我狠狠的踢向他的膝蓋,轉身就跑。誰知道還沒有跑出多遠,就被一股力量甩向一邊。整個右肩撞在了牆上,鈍痛的感覺立刻席捲半個身體。

  西裝男走過來,抬起腳在我的腹部踢了幾腳,看到我縮卷在那裡。「讓你跑,賤貨。讓哥哥好好的讓你爽爽。」說著就朝我壓過來,把手探進我的衣服裡面,在胸口和小腹摸索著。

  「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巨大的恐慌讓我在西裝男的身下拚命的掙扎了。

  西裝男終於不再滿足於上面的探索,決定換個地方。感覺到西裝男在解開我的褲子,我終於忍不住的哭喊起來。「嗚……放開我,求求你。嗚……求求你,放開我!」

  突然西裝男被一隻手從我身上被甩開。我得救的看像那只手的主人。

  「是你!」何東看見被西裝男壓在身下的是我,眼睛突的變的更大,凶狠的瞪著手上的男人。一把就丟在地上,一個跨身就坐在那個男人身上,死命的揍他。每一下都帶出血。

  何東身邊的人想要阻止他,怕這樣打下去鬧出人命,可是看著他這樣不發一語的凶狠樣子又不敢上前,只能把眼神投向我。

  看著這個情景,我也怕出事。連忙喊道:「何東!」聲音因為剛剛的哭喊有些嘶啞。

  聽到我的聲音,何東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來到我的身邊,把我從地方扶起。「你沒事吧?」看見我身上的吻痕,眼神一變,轉過身就要衝過去繼續湊那個男人。我連忙伸手拉住他。「何東,別走!」裡面帶著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乞求。

  何東眼神心疼的看著我,脫下自己的外套穿在我的身上。跟旁邊的人交代了幾句,讓人把西裝男送到公安局就抱著我離開了。

  一直到何東把我輕輕的在我了浴缸裡,我才從剛開的害怕中緩過來,我是真的得救了。

  「要我幫忙嗎?」何東輕聲的問著我。

  我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那好,我把衣服放在這裡,有什麼你就叫我。」看著我點頭表示知道了,何東才離開,關門前還不放的交代一句。「我就在外面等你。」

  我低頭看著自己胸膛和小腹上的一片紅色的吻痕,好像還能感覺到西裝男在我身上舔舐的感覺。用搓澡巾死命的搓著,直到我的皮膚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整片皮膚都變紅了才停手。

  許久之後,我才穿好衣服走出去。

  這是何東的房間,對於我來說並不是陌生。何東站在陽台上抽著煙,我走過去,站在他的後面。

  「何先生,剛剛,謝謝你。」我盯著他的背影感激的說道。

  何東背對著我沒有說話,一直到他把那只煙吸完,才慢慢的轉過身來。他的眼睛紅紅的,裡面承載著濃濃的悲傷。看著這樣的他,心裡難受起來,我直覺的不敢對視,低垂下眼睛。

  「姽嫿,我知道是你。」何東一邊說著,一邊向我走來。

  從何東開口的時候,我就定在了那裡。何東知道我是誰,一開始,我只是懷疑他猜到我是誰了,可是這種事情畢竟太懸疑,不是誰都可能想到,不是誰都可能接受的。可是,現在聽到他這麼肯定的叫著我的名字,一時間,我不知所措。

  他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把我圈在了他的懷裡。「姽嫿,我,好想你啊!」一聲深深的歎息劃過我的心尖,那裡包含的眷戀讓我的心頭一顫。

  我想起了我死後第一次見到何東,那個瘋瘋癲癲的樣子。心裡面酸澀起來,情不自禁的,我也伸出手抱住他。

  「姽嫿,姽嫿,下次,別丟下我好嗎?走到哪裡都帶上我。不要讓我一個人好嗎?」他聲音顫抖的問著我。我把額頭抵在他的胸口,點了點頭。「姽嫿,我的心會疼啊!姽嫿,你走的時候這個心疼的讓人受不了,恨不得掏出來。所以,不要讓我再心疼了。知道麼?」

  這天晚上,我和何東躺在床上,絮絮叨叨的回憶著我們的從前。我沒有告訴何東為什麼我還活著沒有回來找他,他也沒有告訴我說他是怎麼認出我的。我們都有默契的迴避著敏感的話題。我們靠在一起,像小時候一樣的談天,說地,聊夢。

  番外3

  「你還是個男人嗎?啊!我讓你給我買項鏈,你說太貴了,讓你搬房子,你說沒錢,我都忍了!現在不過是讓你帶我和兒子去歐洲旅行,你就都要推三阻四的。我還指望你什麼。」女人站在床邊,對著坐在床上的男人破口大罵。男人只是深深的低著頭,兩隻手侷促不安的握緊,並不反駁什麼。

  女人看見男人這樣懦弱的樣子,心裡更是怒火中燒,當初為什麼會覺得這個男人溫柔體貼,嫁給了他。女人隨手拿起床邊的全家福照片,往地上一仍,「你說話呀,葉微,你是啞巴嗎?」

  我衝進臥室,對著他們吼了一句:「小聲點吧你們,還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吵架嗎?」

  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囁嚅的動動嘴皮:「對不起……我……」

  看著這個沒用的男人,我心裡也湧出一陣厭煩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彭——」的一聲摔門出去了。

  從懂事開始,家裡就一直沒有停止過鬧騰。母親總是埋怨父親錢掙的不多,父親剛開始還會溫柔的安慰母親,哄哄她。後來父親就像現在這樣,一句話也不說,只剩母親一個人在那裡發脾氣。我不喜歡那個男人,可是我更討厭那個女人。我沒有告訴過他們我在外面掙錢的事情,不然那個女人肯定會像吸血蟲一樣黏著我不放。

  隔了一個月,我從學校把需要換洗的被套帶回家,剛打開門,裡面黑兮兮的一片昏暗,打開燈,一眼就看見客廳裡巨大的電視機,忍不住皺了皺眉。難道他們都不在?心裡這麼想著,換了鞋剛走進客廳,就看到角落裡縮卷這一個人影。

  「喂,你怎麼啦?」我站在男人的旁邊問道。

  他的頭埋在雙臂之間,整個人忍不住的微微顫抖,卷在角落裡,更加顯得瘦弱。仔細聽還能聽到他細細的抽噎聲。我心裡歎息一聲,蹲下身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到底怎麼啦?說話呀。」看見他還是不理我,我忍不住煩躁起來,這個男人就是這樣,柔柔弱弱,猶猶豫豫,遇見事情就只會縮在自己的殼子裡。「你就是這樣,那個女人才會罵你,活該。哪裡知道你是個罵也罵不醒的!」心情不好,口氣自然也不好。

  聽到我這麼說,他終於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望著我說:「你媽,你媽剛剛把行李拿走了,還讓我簽了離婚協議書。她不要我們了。」

  男人說完以後,我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有種解脫,有種意料之中,有種憤怒,唯獨沒有傷心。這個家要散,我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是今天。「走就走了吧,她走了也好,說不定早就準備好了要跟男人跑了呢。她走了你也不是活不了了。」

  可能是我說那個女人跟男人跑了,他一下子猛的從地上站起來,在地上蹲的太久,身子還有點搖晃,扶著牆站穩後,怒瞪著我說:「她是你媽,你怎麼這麼說她。」

  看著他這樣,我心裡忍不住嘲笑起來。對著我吼有什麼用啊,早幹嘛去了!

  「不會的,你媽不是那種人,她只是嫌棄我賺的錢少,覺得跟著我吃苦才跟我離婚的。不是跟別人走了。」他靠著牆看著我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在說給他自己聽,還是在說給我聽。

  我想到了在幾個月前,路過一家餐廳的時候,看見那個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挽著一個禿頂男人。當時如果自己告訴男人的話,是不是,就不是今天這樣?不過,這樣也不見得有多差。

  我站起身,正組織語言想說點什麼來安慰這個男人。結果他一把推開我,就跑了出去。我連忙跟著追了出去,沒想到,他平時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發起瘋來還是跑的挺快的,一會就不見了人影。等到追到他的時候,就看見男人跳進了小區後面的一條河裡。神經病……我在心裡大罵一聲,跟著跳下水救他。

  我想過也許把男人救起來之後就會要死要活,接著去跳,也許他接受現實不哭不鬧,最慘就是已經淹死了。可是,我怎麼也沒想過,等我救上他之後,靈魂會換了另一個人。

  一開始,我以為男人失憶了或是瘋了,可是後來看著他到處找鏡子,然後還煞有其事的告訴我他以前是一個女人,怎麼看都像是真的。

  她抱著我說,她會照顧我。我想,先把她留在身邊,然後再想辦法弄清楚那個男人去哪裡了。

  我把她帶到了家裡,看著她對家裡的裝修一陣頭疼,我有種惡作劇成功的快感。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偷偷的在她身邊,觀察她。天快亮的時候,最後決定一會去找個朋友幫忙,他門路多,看能不能找一個道士之類的,把那個男人找回來。雖然和他感情並不親厚,可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的父親。

  想到解決的方法之後,正想離開,她突然很痛苦的抓著我的手,一個勁的說:「媽媽,別走。別丟下沫沫。」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憐。

  隔了一天,朋友帶來消息說找到人了。是一個挺厲害的道士,就是不在本市,要兩天來回的路程。想想,答應她一個星期之後搬回家,時間完全足夠,就跟著朋友到了那裡。

  道士聽我講了她的事情之後,沉默了好一陣才說道:「你父親的靈魂估計還在他身上,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那個女人的靈魂從你父親身上剝離。但是那個女人能來到你父親身上,其實也是緣分。如果硬生生的扯掉,你父親會折壽,那個女人搞不好也會魂飛魄散。」

  心裡緊緊一縮,魂飛魄散,聽到那個女人最後可能是這樣一個下場,突然有點於心不忍。其實她也沒做什麼壞事,就連到了我父親的身體上,也不是故意搶佔的。

  朋友在旁邊看到我猶豫的樣子,忍不住插嘴說道:「葉子,你考慮什麼啊,那個女人說不定就是什麼惡鬼呢。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你父親啊,難道你就讓他一輩子這樣?說不定他就在身體的某一個角落裡,透過那雙眼睛看著你呢。你也不覺得晚上睡不著覺。」

  想想,一咬牙,從道士手裡接過藥。

  回到家之後,看著她滿心歡喜的給我看她重新裝好的房子,像個討賞的小狗一樣可愛。只覺得滿心的柔軟,還有一絲絲的愧疚。

  有一天,她突然帶著一個玉扳指,說是他同事給他的,定魂用的。當時我心裡一慌,難道她看出什麼了嗎?後來看她神色正常,知道是自己多心了。她對我很好,也很信任我。這樣才最好,方便計劃進行下去,只是心裡更加難受起來。

  悄悄的,給道士打了個電話,問他這樣是不是會有影響,道士說沒關係,只要把玉扳指換了就可以了。道士見我半天沒掛電話,問道還有什麼事情?「有沒有辦法不讓她離開了。現在停藥可以嗎?」問出口之後,才發現這才是我打電話的目的。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說話,「沒有,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不然,兩個都是魂飛魄散。」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那個女人留下來?」聽到道士的回答,我心裡一沉,著急的問道。

  「我幫你想想辦法吧!」

  鬼使神差的,我把偷換下來的玉扳指仍進了那條河裡,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是嫉妒,嫉妒她說起同事一臉開心的樣子,明明,這個秘密只是我和她的。

  第29章

  早上的時候,明明醒了,可是還是不想起來。就懶在床上,享受著空氣中安逸的氣氛。

  「醒了,就睜開眼睛吧!」

  不睜,沒醒。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撲哧——」看見我孩子氣的動作,何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你真的不起來?」說完還對著我的耳朵呵了一口氣,弄的耳朵癢癢的。

  感覺到何東的手指像小蟲子一樣爬上我的手背,慢慢的像肩膀的方向前進著。麻麻癢癢的感覺讓人難以忍受。

  「恩——你醒啦!」我翻過身,重新面對著他。睜開眼睛眨巴眨巴,裝作自己剛醒的樣子。

  何東也不拆穿我,只是寵溺的用手刮了下我的鼻子。

  「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何東眼睛裡有紅紅的血絲。

  他搖了搖頭,定眼看了我好一會,才慢慢的開口道:「我怕我閉上眼睛,你又不見了。」

  昨天晚上沒有告訴他我為什麼會附身到這個身體上,自然,我也沒有告訴他過不了多久,我的靈魂會離開這個身體。可是,現在,又怎麼開得了這個口。

  「傻瓜,放心吧。我會好好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對不起,何東,最後還是騙了你。

  答應何東以後會經常去看他,他也可以隨時來找我,才從何東了那裡離開。看看時間,反正都已經是下午了,乾脆打電話到公司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老總昨天也知道我暈倒的時候,也就沒有說什麼的批准了,還囑咐我要注意休息。

  想了想,又給狐狸打了一個電話。

  剛把家裡的門打開,就聽到電視裡某綜藝節目主持人在裡面哈哈大笑的聲音,小葉子雙手抱住膝蓋縮在沙發上,眼神木訥的盯著電視。聽見我開門的聲音連忙轉過頭來。

  「你,回來了!」確定是我以後,小葉子連忙起身跑到我的身邊,緊緊的盯著我的動作,好像怕我離開一樣。

  看到他現在擔心的樣子,我分辨不出這次的是真心還是假意。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進屋吧,我們談談。」

  我和小葉子各自坐在沙發的一頭,電視裡面的主持人仍然在說著逗樂的話,和嘉賓一起逗樂。稱得電視外面的我們更加的冷清。

  「沫沫,你,今天早上去哪了?」小葉子見我一直坐在那裡不知道想些什麼,想先引起我的注意。

  「嗯?」我抬起頭,茫然的看著他。我剛剛一直在想著怎麼開口,一時回神,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一抬起頭,我脖子上的吻痕就顯露出來。小葉子立馬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手指摩挲著我脖子上的吻痕,眼神憤憤的盯著我。「這是什麼?」

  我用手撥開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偏過頭,閉口不言。

  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我不想再提,也不認為有告訴他的必要。難道我還能哭哭啼啼的在他那裡乞求安慰麼?

  看見我沒有回答他,小葉子臉色一變的把我摁倒在沙發上。「你是在報復我這幾天對你的冷淡嗎?如果你想要,你可以告訴我啊!我一樣可以滿足你!」他一臉憤怒的嘲我吼著。說完,就凶狠的在我的脖子上啃咬起來。好像野獸要把領地沾染了其他動物的氣息給抹去一樣。「既然你那麼飢渴,那就讓我來滿足你吧!」

  「啪——」

  我推開在我身上的小葉子,坐在另一邊。而他,還一臉震驚的捂著被我扇了耳光的地方,訥訥的看著我。

  「我能把你現在發瘋看成是你在吃醋嗎?」我一臉譏諷的看著他。

  他緩緩的放下手,慚愧的看著我。「對,對不起!我剛,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他越發的侷促不安起來。

  「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睡著。」看著他不可思議的眼神,我苦澀的笑了。「所以,你昨天晚上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剛想要急急的解釋什麼。我就打斷了他。

  我搖搖頭,「葉子,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了!」這是我第一這麼嚴肅的叫他的名字。「那個玉扳指,我也根本沒丟,只是被人換了而已。葉子,我再問你一次。那個玉扳指,你,能給我嗎?」

  問完之後,我低下了頭,沒有去看他現在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小葉子。

  我在心裡面默默的叫著這個名字。最後一次,我最後一次問你,如果你……那麼,我就死心了。

  隔了好久,小葉子才聲音暗啞的開口道:「那玉扳指,我,扔了!」

  呵呵,我低頭看著左手,你還期待什麼呢?我問著自己。

  「小葉子,下次,不要再隨便的牽起別人的左手,答應那個人不放手了。會痛的!」

  「你,餓嗎?」小葉子剛說了一個字,看見我似笑非笑的嘲諷眼神,剩下的話就吞進了肚子裡。不知道怎麼開口。

  好久之後,我們都倆一個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裡,在想著什麼。另一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另一個表情,滿臉的愧疚與欲言又止。

  「叮咚——」聽見門鈴的聲音,我才回神,深深的看了一眼小葉子,我呼出一口氣。該離開的,終究是要離開啊!我起身去看了門。

  「東西給你帶來了!你,想好了?」門外狐狸把手裡的一個瓶子交給我。滿臉不忍。

  「要進來坐嗎?」我沒有回來狐狸的問題,側身讓狐狸進屋。狐狸看我這樣,也沒有多說什麼的直接進了屋。

  進屋後,小葉子先是疑惑的看著狐狸,點了點頭示意。狐狸白了他一眼,把頭偏像了一邊。小葉子沒有說什麼,只是把眼神轉向了我。

  坐下之後,我拿著透明的玻璃瓶,輕輕的晃動,藍色的液體跟著搖擺。冰冰涼涼的感覺一絲絲的沿著接觸的皮膚蔓延開來。

  「小葉子,我把你爸爸還給你!」如果這是這是你想要的。

  作為一個靈魂,這是我僅僅能為你做的了。因為喜歡你,所以,想幫你做點事情!

  「不是的,沫沫,你聽我說。一開始我是想讓你離開,可是後來……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我們一起重新想辦法好不好。」說著說著,小葉子的聲音裡帶著乞求與自責。

  小葉子,即使有的時候像個大人,可是,畢竟還是個男孩啊!

  「不用感到抱歉,本來,我本來就是一個外來者。這不是你欠我的,是我應該還你的!」說完,我仰頭喝下了那瓶藥水。

  「狐狸,其實你一直都沒有跟我說實話吧!葉微的靈魂是不是一隻都在我的身體裡。」

  「嗯。其實葉微的靈魂現在只是在這個身體裡的某個地方沉睡著。」

  「那如果,我離開了,葉微是不是就可以重新的醒過來?」

  「你,想要幹什麼?」狐狸的聲音突然變的有些緊張。

  「上次,你能想到他有長期給我服用藥,那麼,你那裡是不是更方便點的藥呢。總是這麼一點一點的來,很讓人難受呢!」我在電話這頭開著玩笑說。

  電話那頭,狐狸沉默了半響,才輕輕的說道,「有!」

  「呵呵!謝謝你,狐狸。一會,你把那個藥送到我家裡來吧。這麼耗著,也不是個事啊!」說完,我掛了電話。

  「沫沫,沫沫,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不要走。」

  我睜開眼睛,看著小葉子哭紅了眼睛,搖著我的身體。

  一陣音樂響起,我吃力的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接。

  這輩子,欠我的,我已經收回。我欠的,已經還清。只除了這個人,怕是只有拿一輩子去還他了。可是,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下輩子呢!

  最後,還是把接了電話。

  「姽嫿,你在哪裡?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電話那頭何東擔心的問著。

  「何東啊!對不起。欠你的,只有下輩子還你了!」又失約了呢。如果,我還能有下輩子,我來找你!

  「姽嫿,你在說什麼啊!你是在家裡嗎?你等著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能在電話這頭不住的道歉。

  慢慢的,那種靈魂飄忽的感覺又出現了,這次,感覺比以前更真實。最後,連拿電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慢慢的垂下手腕,電話那頭,何東似乎還在說著等著他,等著他。

  「沫沫,不要離開,好不好!」小葉子緊緊的抱著我的身體,「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不該瞞著你。我錯了。求求你,不要走!」

  「不是,你的錯。不要難過,我把,你爸爸還給你。」

  慢慢的,我感覺自己的靈魂更加的輕盈,然後肉眼可見的,漸漸的離開葉微的身體。狐狸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旁邊看著。「謝謝!」我對他做這口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幫我,可是對他,我是真的感激的。

  「彭——」門一下被踹開,何東衝了進來。

  看見的就是我的靈魂飄在空中。

  「姽嫿,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姽嫿。」看見我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的靈魂,何東小心翼翼的靠近,伸出手想要拉住我。

  可是伸出的手穿過了我的身體,不死心的又使了一次。然後就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

  突然,何東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我。「你又騙我。你又騙我。你答應過我不會丟下我的。為什麼,你又騙我!每次都丟下我。白姽嫿,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他們都重要,為什麼,你不看看我呢?」何東憤怒的向我咆哮著。

  說不了話,我只能看著他默默流淚。

  「白姽嫿,你的心真狠!」

  對不起,對不起。

  窗外的一陣風吹進來,我的靈魂輕輕的波動起來,慢慢的,從腳開始變成點點碎光。

  「不要,不要!」何東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點。

  小葉子連忙起身衝到窗子邊,把窗戶關起來。

  可是這些都沒有用,靈魂還是在慢慢的消失,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狐狸,看來,我運氣不佳啊,只能落個魂飛魄散的結果。

  「沫沫——」

  「姽嫿——」

  最後,只能聽見兩聲猶如孤狼失去愛侶般的悲慼聲!

  第30章:結局

  聽見有開門的聲音,我從書裡面抬起了頭,看向來人。

  是狐狸。聽何東說,當時失去了意識之後,是狐狸幫忙把我的靈魂收集起來,然後請家裡的長輩幫忙,讓我的靈魂不能離去。然後一個月後終於找到一個剛死的年輕男子的身體,把我的靈魂再固定上去。雖然常常有飄飄然的感覺,可是狐狸還是一直在幫我想辦法。我不知道狐狸為什麼這麼幫我,可是對於他,我是真心的感激。

  「今天感覺怎麼樣?」狐狸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我旁邊。

  我把手裡的書合上放在一邊,從床頭櫃上拿過一個蘋果遞給他,示意他吃。「嗯,還不錯。」

  狐狸沒有接過蘋果,略帶愧疚的看著我說:「對不起,沒有給你找到更好的身體!」

  遞蘋果的手停在半空,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狐狸說的是什麼,心裡有些淡淡的暖意。把手裡的蘋果扔在他的身上,打亂了他的小憂傷。我揪開被子,一雙纖細修長的腿,只是有左腳從膝蓋部分被截肢了,空空的地方顯的有些礙眼。左手撫上被截肢的地方,輕輕的摸著外面包著的紗布。這個身體的主人是一個孤兒,因為車禍事故本來應該死去,是狐狸把我的靈魂放在上面,延續了他的生命,只是,還是少了一條腿。對於這個身體,我沒有什麼不滿,可是狐狸一隻很介意沒有能找到更好的。

  「狐狸,我有沒有說過,遇見你這個朋友,是老天對我獎勵!」我含著笑對狐狸說道。「其實,我不介意這個身體是個殘疾,對於我來說,比別人多活了兩輩子,都是我賺回來的。」

  狐狸看著我的神情,像是確定,看我是真心的開心,就做出一副你撿了大便宜的樣子,「是啊,我這人是以親切待人,善良樸實著稱。能交上我這個朋友,是你的人品大爆發。」

  看著他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彎了眼。「是啊,我前半輩子那麼倒霉,原來全用來積攢人品,全用在你身上啦!」說完,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暖暖的陽光從落地窗招進來,整個屋子都有懶洋洋的空氣。

  笑鬧了一陣,狐狸突然一臉神秘的說:「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東西。何東一定會感激我的!」然後從外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給我,讓我打開來。

  看不出是什麼材質的木頭盒子,深沉的黑色裡面透著濃重的紅色,從盒子的磨損程度來看,可以看出年代已經久遠。盒子不大,一個巴掌大小。打開盒子,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對玉質耳釘。「這是?」心裡面已經猜到這可能是什麼,可是不確定的問道。

  他可能覺得我現在的樣子有點傻氣,笑著點了點頭,肯定了我心裡的答案。想要壓抑住心裡的激動,可是怎麼也止不住的揚起嘴角。雖然何東和狐狸都沒有提過,可是我知道,這種飄飄忽忽的感覺並不正常,說不定哪天就飄走了。如今又了這個,心裡放下了一個大石頭。

  「你這次可不能再動不動就放棄自己,浪費了我一片好心。耳釘和玉扳指是一套的,還有一對手鐲和腳鏈。上次玉扳指丟了,這個可是我好不容易求的老爺子給的。再丟就沒啦!」狐狸正色的說道。

  「當然,當然,我一會就讓何東給我找個人來打耳洞,以後保證都不取下來。」為了怕他不相信,我還拿起電話,作勢要給何東打個電話。

  「他不在?」狐狸一臉驚訝的問道。

  我不解他的驚訝是哪裡來的,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像是公司有點事情需要他親自處理吧。你來之前剛走,大概一會就會回來了。」

  他聽完我的回答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難怪,他平時怎麼都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還沒有來得及去看狐狸的表情,就聽見他又開口道:「那個兒子,你打算怎麼辦?」

  兒子,葉子,那個我以為可以陪著,可以喜歡著的少年。

  現在想來還是有些酸澀,其實我不怪他,儘管當時那般決絕的喝下藥,當時葉微本來就還活著,那是他的父親,我本來就是一個已經該死去的人,只是一個入侵者,欠他們的,總是要還的。

  只是,當時我那還債的方式,怕是真真傷到他了。

  「狐狸,我一生,活了三輩子,可是,他還是個少年,他以後的路還有很長,會遇見很多的人,很多的事。而我,只是他年少時的一個路人。也許他會記得我,可那時,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不會是我。」

  「你,不是喜歡那個,孩子嗎?」狐狸說話有些停頓,可能在想用什麼詞來形容那個介於少年與男孩之間的葉子。

  輕吁一口氣,「是啊,喜歡他,可是,還沒有來得及愛上,就離開了啊!」我淡笑的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一片燦爛。伸出手看著陽光一縷縷從指縫中穿過,然後五指合十,像要把陽光握在手中。

  「那你和何東……」

  「狐狸,你今天真奇怪啊,話特別的多啊!」我打斷了他,被我的話噎住,狐狸只有怒瞪著我。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的是有人在外面一直注視著我們。

  「姽嫿,我聽說到了更年期的人好奇心都特別重啊!」何東突然推開門,從外面進來。

  聽到他的聲音,我轉過頭,笑看著他一步步走到床邊坐下。他微微低下身子額頭低著我的額頭,輕輕的蹭了蹭,柔軟的髮絲輕輕劃在臉上,癢癢的。「感覺怎麼樣?」

  細細的髮絲一直撓到心裡,臉頰有些燥熱,我不自然的向後仰,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哪裡有那麼柔弱!你才離開沒多久好不好!」我拿起狐狸給的耳釘橫在我量之間,何東看著我輕笑一聲,不介意的直起身子。「這是什麼東西?」何東拿起盒子打開,不解的問著我。

  「這個之前的玉扳指差不多,是不好容易狐狸才拿到的。」說完轉過頭看著狐狸,結果他正神色複雜的看著何東。我不解的看了眼正拿著耳釘高興的何東,再回過頭去,狐狸已經恢復神色的笑看著我們。

  何東把盒子關上,滿眼感激的看著狐狸。「謝謝你!丁俊暉,真的謝謝你!」何東起身走到狐狸身邊親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我欠你個人情。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只管開口,我一定幫你!」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哥倆好的人,心裡有種淡淡的幸福感在溢出。

  狐狸對何東點點頭,認真的說道:「不用感激我,因為她是我朋友!你,好好照顧她!姽嫿,我走了」後半句話狐狸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

  我對這他點了點頭,道了聲「嗯,走好!」

  看著狐狸一路頭也不回的急沖沖離開,我不解的看著重新坐回我身邊的何東,「他怎麼了?」

  何東眼色深沉幽暗,瞥了眼狐狸離開的方向,眼中眸色一閃,快的看不清。「誰知道呢。不過,話說,我離開的時候,這書我明明記得我放在書房裡的吧,怎麼會在這呢?」

  看著何東一臉無害的盯著我,我訕訕的笑著,不知道怎麼解釋。像做錯事被人抓著一樣。

  「看來,我應該讓李叔給你換個看護了,這個林阿姨,總不是不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何東作勢要起身出門,打算去找李叔。

  我連忙拉住何東的手,明明是我自己讓林阿姨給我拿書來的,不能因為我的原因連累那個一直照顧我的好心阿姨。「對不起。我只是一個人在這裡太無聊了,睡不著覺才讓林阿姨給我那本書的。你不要怪她。」

  他看著我急急的樣子,歎了一口氣,輕彈了下我的額頭,說:「我只是嚇唬嚇唬你,沒有真的要她走。不讓你看書,是擔心你看書看多了,晚上頭又該疼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就看了一會,狐狸就來了!真的!」

  何東佯裝生氣的樣子說,「想我不生氣也行,那就——」看了我望著他,他長長的拖了一聲,「親我一下!」說完眼睛眨眨俏皮的看著我。

  心裡一怔,有些慌亂的不知所措,和一點點羞澀的感覺。我的左手情不自禁的攥緊被子,「我……何東,我……」我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對他,自己也弄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說是感激,可是狐狸也幫了我那麼多,也不見得就得和他在一起來報答他。一直以來,何東就站在那裡,只要我回頭,就能看見他。突然想到曾經看到的一首詩,「一棵開花的樹」,何東如何不是那棵樹呢,長在我必經之路,開滿了朵朵期盼。

  「還是不行嗎?」何東突然說出一句話,讓我回過神來。看著他透著些憂傷的眼睛,我正想說話,可是何東用手指輕摁在我的嘴唇上,示意我噤聲。

「噓——先不要說話,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心裡現在想到那個孩子還有些難受,我願意等你。等你有天忘了王鴻威,忘了葉子。下一個喜歡上的人一定要是我,我會一直把你捆在身邊,讓你沒有機會去喜歡其他人。答應我,留在我身邊。這次,我一定不能讓其他人搶先了。」

  「那個吻就先記上,算上利息,每天多加一個。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喜歡上我,不然,我怕你以後還不清!」

  何東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我的眼睛,不容有一絲的閃躲。面對他強硬的告白,心裡禁不住一個顫抖,不自覺的跟著點頭。我想,有時候兩個人在一起,不一定要愛的死去活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的默契,也能讓人生出心動。

  好一陣,我才反應過來,我被何東下套了。明明他身上有電話,真想要林阿姨走,只需要給李叔打個電話就可以,不需要親自去。我還傻傻的拉住他,現在還被他一頓忽悠的答應不會離開,外加欠了一個吻,以後不斷的利滾利。不過,看著身邊那個因為我而笑的開心的人,我突然想告訴他,其實喜歡上他,不是那麼難的事情。

  「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我抱你下去曬曬太陽?」

  「嗯!再給我來杯戀家,我想喝李叔泡的。」

  「呵呵,幹嘛喝李叔的,知道你愛喝,我跟李叔好好學過,李叔說我可以出師了,一會給你嘗嘗!」

  「你,李叔那可是獨家秘方,你能學會麼?」

  「你敢懷疑我……」

  外面,陽光正好。

  第31章:姽嫿不知道的是……

  「我不答應!」丁俊暉嚴厲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何東,你到底想幹什麼?」

  何東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笑的痞痞的擺擺手,「丁俊暉,你先不要那麼快拒絕我。先聽聽我給你的條件再說吧!」也不管丁俊暉一臉拒絕的樣子繼續說道:「我給你兩千萬,再把你公司的股份給你20%,這麼優渥的條件,只需要你開口說幾句話就可以了。有什麼不好呢?」

  丁俊暉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後又縮小,用手指揉著太陽穴。這麼大的誘惑,真的讓人有些難以拒絕,可是,他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如果只是要他從姽嫿嘴裡套出現在對葉子的感覺,根本沒必要費這麼大的勁。明知道眼前的人愛著姽嫿,可是還是擔心他出傷害她的事情。

  似乎看出他心裡想什麼,何東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做出傷害姽嫿的事情。實話告訴你吧,我只是想斷了她和葉子最後的一點念頭而已。一會葉子會過來,我會讓他在外面好好聽著,你只需要問你該問的就好!」

  「你憑什麼這麼做!」

  「我憑什麼?呵呵,你知道我陪著她身邊多久了嗎?王鴻威我不說了,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我還沒有來得及知道什麼是喜歡就已經錯過了她。可是那個葉子,他憑什麼,一個恣意妄為的孩子,憑什麼得到她的喜歡。就算要排號也輪不到他,更何況,他還傷了她,那就更沒有機會了。」何東眼神漸漸冰冷,語氣裡也說不出的陰森。「告訴你,這次就算你不問,我也有辦法,只是,到時候她免不了的又會傷心。我錯過了她兩次,這次,我不容忍有一點意外!」

  丁俊暉看著何東滿臉的志在必得和眼裡的瘋狂,突然想到當時姽嫿離開葉微的身體,何東雖然傷心,可是並不像葉子般絕望。立即找來一個道士幫著自己,好似一開始就料到會這樣。心裡止不住的顫抖,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姽嫿現在用的這個身體,也說不定是一開始就物色好的。

  「你,一開始就算計好了的。你早就知道葉子會給姽嫿吃藥,換掉玉扳指,讓她離開。也知道姽嫿會選擇那麼決絕的做法。」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何東眼神一暗,他其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葉微是姽嫿,直到那次葉微在他家說出「戀家」這個茶有所察覺,讓人調查,才發現葉微有次跳水差點淹死,那天的日子剛好就是姽嫿離開的日子,以前的葉微和現在的葉微也完全不同,他的兒子葉子也去外地找過一個道士。思前想後,腦中有個大膽的猜測,可是還是不敢相信,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直到去找了那個道士,才肯定。當時自己那種寶貝失而復得的心情到現在還記得,那時,他就對自己說,這次,絕對不會放手。又從道士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後,就一直派人觀察著他們。

  對於葉子對姽嫿的背叛,他是樂見其成的,所以他沒有推波助瀾,更沒有阻攔,反正他已經找到解決的辦法,他不介意讓姽嫿心死的更徹底。只是,姽嫿那天突然喝下藥差點魂飛魄散,是自己沒有料到的。當時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掉,他沒有想到姽嫿會那般成全他們父子,這讓他更加痛恨他們父子和自己。是的,他恨自己,他的自信差點讓他失去了姽嫿,要不是當時正巧他前幾天就派人接了那個道士來這邊,否則,只靠丁俊暉一個,不知道會是怎麼樣。

  這些,他沒有必要告訴別人,所以,他對丁俊暉笑笑,並不否認。

  算盡一切辦法,就為了留住心愛的人。丁俊暉想,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是不是不會傷害到姽嫿,也會用盡一切辦法來給她幸福。「好吧。我答應你!」

  「很好!我會感謝你的!」何東好似早就料到他會答應,笑的得意。

  「那個兒子,你打算怎麼辦?」

  「狐狸,我一生,活了三輩子,可是,他還是個少年,他以後的路還有很長,會遇見很多的人,很多的事。而我,只是他年少時的一個路人。也許他會記得我,可那時,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不會是我。」

  「你,不是喜歡那個,孩子嗎?」

  「是啊,喜歡他,可是,還沒有來得及愛上,就離開了啊!」

  何東垂眸瞥見葉子攥緊的拳頭,眼中精光一閃,「你都聽到了。該死心了!」

  葉子垂著頭,何東看不他的神色。過了好半響,葉子才開口,聲音嘶啞晦澀,「你是故意讓我聽見的!」

  「對,我就是故意的!」何東毫不否認的承認,好似幹了一件多麼值得自豪的事情。

  「你……」葉子猛的抬頭,雙眼通紅的瞪著眼前的人,裡面的憤怒好似要燃燒眼前的人。

  何東不受影響的繼續道:「我只是讓你認清現實而已,免得你還自己騙自己。就像姽嫿說的,你還是個小屁孩,回家用功讀書吧,情情愛愛的等你長大點再說。」說完,他嘲諷的勾起嘴角。

  葉子雙唇緊抿,極力的忍住心中的怒火。他憑什麼替他做決定,憑什麼要以守護者的身份自居。「我喜歡她!」

  「是啊,你喜歡她,還差點讓她魂飛魄散,就為了讓你親身父親回來。知道嗎?用愛的名義進行的傷害是最卑鄙的,因為那個人可以不用負責人,還可以以一副癡情者的樣子自居。」

  一句話讓葉子無地自容,是啊,他那樣殘忍的背叛她。可是他不甘心啊,明明,他就那麼喜歡她,他後悔了,可是根本就沒有給他彌補的機會。

  「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努力,成為能讓她值得依靠的人。我喜歡她,喜歡她……」話總隱隱的顫抖,葉子眼神堅定的望著何東。

  這個還是少年的人,以後會長成一個優秀的男人,讓更多的人把眼神留在他身上,讓人忍不住心動。何東嗤笑一聲,那又怎樣,到時候,姽嫿已經是我的了。愛情有時候需要不折手段,如果最後的結果是她留在自己身邊,他不介意用卑鄙點的手段,這次他可不會猶豫。

  看了他一眼,何東推門而入,把葉子留在房門外。

  「姽嫿,我聽說到了更年期的人好奇心都特別重啊!」

  ……

題目:耽美小說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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